“領證?”
喬北辰和盛萊異口同聲。
吳悠悠哭笑不得地看著他們,“明天去領證,你父母肯定跟著,我們可就動不了手腳了!”
“你的意思是,動手腳?怎么動手腳?”喬北辰疑惑問。
他此刻的樣子單純極了。
吳悠悠不想解釋,拉開車門上了盛萊的車。
喬北辰正要跟著上車,被沐澤拉著上了他的車。
“不懂事了你,得給人家單獨相處的機會。”
喬北辰不禁失笑,“你也看出來了?”
沐澤啟動車子,“第一次見面我就發現了。”
“那么早,你是怎么發現的?”喬北辰好奇問,眼神清澈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孩童。
沐澤不答反問,“你是怎么發現的?”
沐澤偏頭看了喬北辰一眼,眼神里帶著寵溺。
他很多時候,都把喬北辰當成單純懵懂的小男孩。
喬北辰道,“悠悠中藥,盛警官擔心又緊張的樣子,可不像是在關心普通朋友!而且他們每次見面都要針鋒相對,吵上兩句,又不像互相看不順眼的吵架,好像互相在生彼此的氣!如果他們對彼此有情,那就都解釋的通了!”
沐澤勾唇一笑,“行啊小北辰,觀察細致!不過你這種沒談過戀愛的純情小奶狗,沒我經驗豐富!我第一次見到他們,我讓他們兩個加微信,他們兩個居然都互相推諉,誰也不肯加對方。”
“如果他們真是不熟悉的陌生人,肯定抹不開面子加了對方!可他們沒有!滯滯扭扭的樣子,說明他們之間有矛盾。”
“男人和女人之間的矛盾,大多都是因為感情。”
沐澤說的正來勁兒,發現旁邊的喬北辰安靜下來,意識到說錯話,訕訕笑笑,干咳一聲。
“那個你不知道目的地是吧?那我跟著盛警官的車了。”
喬北辰沒說話,抿著唇角,默默看著車窗外。
帝都的春天來的還是很早的,過完年街邊的柳樹便已抽了綠芽,遠遠看去似是一層淡綠色的薄紗披在干枯的樹枝上。
盛萊根據吳悠悠的指引,進入一條狹窄的巷子,七拐八繞車子實在進不去,只能停在巷子里。
吳悠悠下車,盛萊也跟著下車。
跟在后面的沐澤停好車,和喬北辰一起下車。
巷子太窄了,容得下車子,幾乎容不下人,幸虧沐澤和喬北辰足夠瘦,才能從夾縫中擠過來。
吳悠悠對喬北辰說,“就在前面不遠,我們走過去!”
盛萊想要跟著,被吳悠悠阻止,讓他在原地等她。
盛萊不放心,沐澤也有點擔心。
“放心啦,沒事,這里是熟人朋友介紹的,很靠譜!”
盛萊看著前方雜亂的巷子,“這種地方三教九流,我還是跟著你吧,安全一些。”
吳悠悠小聲對盛萊說,“你身份不合適。”
“什么意思?”
吳悠悠不想騙盛萊,實話實說道,“辦假證的地方,你一個警察去了,抓還是不抓?”
盛萊皺起眉,“你哪兒弄來辦假證的聯系方式?”
“山人自有妙計!”吳悠悠沒有告訴盛萊,是從恩寧那里要來的。
恩寧是從楚黎川那里要來的,楚黎川是從顧焱那里要來的。
曾經楚黎川和恩寧辦理過假離婚證,完全以假亂真。
吳悠悠想辦一張假的結婚證,騙過喬家父母。
最后,盛萊和沐澤等在原地,像極了望妻石,翹首期盼,望眼欲穿。
吳悠悠和喬北辰去了前面不遠處的老破小居民樓。
進入破舊幾乎要掉下來的單元門,嚴重脫皮的墻面上到處都是小廣告。
吳悠悠根據手機上的地址,敲響二樓的一戶房門。
不一會一個滿臉胡茬,頭發亂糟糟的中年男人打開門。
等吳悠悠和喬北辰再出來,他們的手里已經多了一個紅本本。
吳悠悠見過林放和田悅的結婚證,手里這本果然和真的一模一樣,連鋼印都是一樣的。
就連盛萊拿在手里反復仔細觀察,都看不出來真偽,“你們確定這是假的?你們只是假結婚?”
吳悠悠一把拽回結婚證,白了盛萊一眼,“就算是真的,又能怎?要你管?”
盛萊的唇角抽了一下,“騙人是不對的,我不認可你們的行為!你們大可和他們開誠布公說,你們不想結婚,何必用這種方式欺騙他們?”
吳悠悠很不愛聽盛萊說話,“盛警官,不是什么事都能用真誠換來真心!有些人,有些事,就是要耍些手段,才能達到目的。”
盛萊還想說教,被吳悠悠抬手打斷。
吳悠悠從包里拿出手機,她靜音了,聽不到來電音樂,才不過一個多小時,喬家父母居然給她打了八十多通電話。
其中還有林放和田悅的好幾個未接來電。
吳悠悠先給林放和田悅回了電話,原來是喬家父母把電話打到了他們那里,說她帶著喬北辰私奔了。
喬家父母真是想象力豐富。
他們才失聯一個多小時,他們就覺得他們私奔了。
吳悠悠掛了電話,依舊沒有回復喬家父母。
沐澤拿著手機說,“我的手機也要被他們打爆了!”
沐澤一想到有一天,他和喬北辰真的出國了,離開了這對控制欲極強的父母,他們會做出什么?
沐澤想,他的家人一定不得安寧。
這時,吳悠悠的手機又來電話了,是高云娜的來電。
吳悠悠不用接也知道,一定是喬家父母把電話打給了高云娜。
喬北辰剛剛恢復些許光亮的眸子,再度暗淡下去,語氣帶著絕望,“如果有一天我忽然失蹤,他們一定會鬧得把整個世界翻過來。”
喬北辰忽然不知道,三天后護照補辦下來,到底要不要偷偷出國,他可以偷偷離開嗎?
他們會放過他嗎?
放過他的身邊人嗎?
“悠悠,還是算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想幫我……可是他們……只怕不會輕易放過我!到時候,我一走了之,你怎么辦?”喬北辰看向沐澤,“你的家人怎么辦?他們會鬧得你們不得安寧。”
吳悠悠拍了拍喬北辰,拍掉他身上縈繞的憂郁,“放心好啦,他們很快就沒有時間一直盯著你不放了!相信我,我有辦法!”
接著,吳悠悠又道,“未免打草驚蛇,你先回去,不管他們問你什么,你都把責任往我身上推,說是我非要拉著你離開去領證的!”
吳悠悠還不放心囑咐道,“切記,都往我身上推,反正他們見不到我,不能對我怎么樣!你先回去,這幾天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等著護照辦下來。”
吳悠悠和盛萊把喬北辰送到小區樓下,吳悠悠總算接了喬母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對面傳來喬母聲嘶力竭的聲音,“你們在哪兒?你把北辰帶哪兒去了!”
吳悠悠不怒反笑,“伯母,這么激動做什么?我們在家樓下,北辰已經回家了!哦對了,我們剛剛領了證,你們什么時候搬走啊?還是算了,我看你們也沒時間,我聯系搬家公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