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想跑,可面對這樣強者的威壓,他們跑都不敢跑。
上界之人對下界,不管是實力還是心理都絕對的碾壓。
不是所有人都像江尋幾人這么強大的。
江尋看著天邊站了一圈的人,她覺得很煩。
都要滅世了,大家都要死了,這些人還要跳出來蹦跶。
現在不是她想開登天之路就可以開的,這些人已經被上界放棄了,所有人都要一起死。
若塵焰真的被煉化了,江尋也是要死的。
可要死了,她就不反抗的等死嗎?
不,江尋當然不會。
她就算明日要死,今日也要殺了這些威脅她的人。
江尋轉頭去看歡玲和張生。
禮還未成,江尋覺得又多了幾分遺憾。
她看著兩人詢問:“歡鈴,張生,若今日見血,你們介意嗎?”
歡玲已經掀開了蓋頭,揚聲道:“鮮血將是對我們大婚的祝賀!”
張生也在一旁點頭。
江尋放心了。
那些上界之人卻是心慌了。
江尋這是什么意思?
她要魚死網破嗎?
“江尋,你瘋了嗎?我等只是想離開,并不想做什么,你要為了殺我等,不顧這里所有人的死活嗎?”
“你快打開登天之路,不然我們真的會大開殺戒的。”
“江尋,我們本就沒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如此,大家都活著不好嗎?”
江尋都沒有聽這些人犬吠,她朝著江來和江小花看了一眼。
兩人都微不可查的搖頭。
而江尋目光堅定。
江來和江小花在無聲中妥協。
江來瞬間魔力全開,籠罩全場。
但這一次魔氣并不是要殺戮,而是在庇護。
江小花的異火鋪天蓋地,像一個火球一樣,把所有人包裹在火焰中。
不是燃燒,而是保護。
魔氣和火焰。
一龍一鳳合力建立了巨大的球形結界,把所有人護在了其中。
江來的臉色很難看。
她明明可以輔助江尋殺敵,現在卻要去庇護這些廢物。
江來不情不愿,江小花很是擔憂,但他們都遵循了江尋的意愿。
有兩人的庇護,那些上界之人無法在短時間里殺死任何一人。
然后江尋動手了。
江尋想著,就算這個世界要被煉化了,她也可以殺一些上界之人,給塵焰補充一些力量。
萬一有了這些力量,塵焰就不那么難受了呢。
江尋動手得太突然。
這些上界之人一瞬間有些亂。
他們在血洗此地和對抗江尋之間,還是選擇了對抗江尋。
不是他們不想殺人威脅,而是那一龍一鳳的結界,就算他們想要破開,也要費些時間。
而江尋,顯然不會給他們時間。
沒辦法第一時間血洗此地,要是不反擊的話,就只有死路一條。
這些人看起來囂張,但其實前些日子被江尋殺怕了。
憤怒之下,惡狠狠的罵著。
“江尋,你也太狂妄了,你以為你獨自一人,能對抗我們所有人嗎?”
“你以為我們還會被你嚇退嗎?這一次,誰都不會跑,大不了同歸于盡。”
“江尋,立即打開登天之路,不然我們一起死!”
江尋一言不發。
她站在巨大的火焰球上,仰頭啊了一聲。
火焰球上空,一顆巨大的世界樹瘋狂蔓延,仿佛要遮天蔽日。
江尋飛身而起,站在樹枝上。
江尋突然閉上了眼睛,踮起腳尖,抬起雙手,站在樹枝上隨著一種古怪的韻律輕輕舞動。
她今日穿了一身嫩綠色長裙,像是樹上的精靈在舞蹈。
她在樹枝上跳舞。
美麗的少女站在樹上,衣裙飄飄,身姿靈動。
看起來是絕美的畫面,但上界這些人,卻全都駭然。
因為下一刻,世界樹瘋漲。
無數樹枝,每一根都像是有意識一樣,同時攻擊著所有人。
江尋閉上眼睛,誰都不看,卻又是在看世界。
這幾日江尋內心的壓抑,情緒已然緊繃到一定的程度。
眼看已經壓抑不住,這些人就湊上來了。
那就殺!
江尋表面看著平靜,但殺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
因為這一次,她是真的不怕死。
以前她不怕死,是因為不能怕,不得已,只能拼。
現在不怕,是真的不怕。
反正大家都要死了,早死晚死都是死。
有什么好怕的呢?
所以她毫不猶豫的催動了世界樹全部力量。
這一刻,她便是世界樹。
她的世界,冒犯者死!
江尋對上十幾名上界之人,不但無懼,還隱隱占據上風。
江來和江小花能感知到外界,稍微松了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松懈下去,異變再生。
一名身穿黑衣,頭戴兜帽的男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散發著森森魔氣。
那人一步一步,走到了江來面前。
兜帽取下,赫然是一張有些艷麗的男子面容。
蚩羅。
蚩羅看著江來:“你殺了我父親。”
江來此時很煩,沒空搭理:“滾!”
蚩羅再朝江來走近兩步,聲音像是帶著蠱惑的質問:“是你殺了我父親。”
江來和江小花維持著結界,無法分心太多。
此間最強的白景玉出手,試圖阻攔蚩羅。
但結果出乎預料。
蚩羅抬手,一把黑色長刀出現,一刀砍向白景玉,白景玉竟被生生砍退。
蚩羅的刀法和那抹綠意,讓許多人都覺得有些熟悉。
江來臉色變了又變,她突然想到了前任魔王和那個假魔王。
假魔王擁有大部分前任魔王的力量。
她看著蚩羅,突然怒不可遏:“大膽!你在復制江尋的力量!!”
蚩羅笑了,臉色蒼白又凄涼:“是啊,只是她實在太特殊,我只能得到一部分力量。”
魅魔的種族天賦。
服用真心所愛之人的血肉,便能短暫的擁有對方的力量。
蚩羅在很多年前,就開始看江尋的畫像。
他看著畫像,那些欣賞,恨意,痛苦,最后都化為了愛意。
至于江尋的血肉,想得到很簡單。
江尋還沒有度過合道境雷劫之前,她每次遭遇上界之人都在受傷。
蚩羅曾遠遠的看著,撿走了江尋遺落的血肉。
只是江尋太過特殊,他無法復制全部。
但也夠了。
父親悄無聲息的死在人族圣地。
他身為人子,總要為父親討一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