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歡送會眾人吃吃喝喝,跳跳舞,享受回國前最后的悠哉。
周姐一臉輕松地品著香檳。
她朝旁邊陪著她吃小蛋糕的許姣姣擠眉弄眼。
“小許,去跳舞啊,今天來的幾個蘇國年輕男同志,我瞅著都是帥小伙,屁股也翹,你不上去跳一個?”
“噗咳咳......”
許姣姣差點被周女士的話驚得嗆到。
不是周姐,咱也不知道您是這樣的周姐啊。
“看我干啥?現在不是封建舊社會了,男人可以對女人評頭論足,女人怎么就不能對男人挑剔。你個小丫頭難不成還是個老古板?”
周姐說得理直氣壯。
許姣姣汗了一下,“哪能啊。”
她總不能說她一直以為周姐才是那個老古板,沒想到人家張口爆雷,比她還open。
“我,我不喜歡其他國家的男同志,味大。”
周姐哈哈一樂,“敢情是這回事啊,那你找宗營長跳舞啊。
我看咱們宗營長黑是黑了點,但盤靚條順,屁股也翹,比那幾個蘇國士兵英俊多了。
你找他跳,全場的女士肯定都羨慕你!”
許姣姣:媽媽呀,姐你別這么猛,我這個色女都要甘拜下風了啊!
誰知周姐光說不夠,她還朝宗凜那邊招手。
“宗營長,你過來!”
宗凜一直注視許姣姣這邊呢,周姐一招手,他兩條大長腿順溜地就邁過來了。
“周主任,許姣姣同志。”
礙于人前要瞞著他倆認識的事,宗營長愣是不敢多瞅許姣姣半眼。
一本正經地打完招呼,他就啞巴了。
許姣姣:“......”
周姐興致勃勃地問,“宗營長會跳舞嗎?我們小許不會跳,你愿意教教她啊。”
宗凜:“!!”還有這好事?
他黑黜黜的臉蛋微微紅了下。
嘿嘿嘿。
周姐心里樂開了花。
她假模假樣地詢問許姣姣:“小許,宗營長看你呢,你樂不樂意跟他學啊?”
外訪小組的其他幾位女同志瞧見這邊熱鬧,蹬蹬蹬也過來了。
問清楚情況后,大家眼睛一亮,都攛掇兩個年輕男女去跳舞。
“小許,上去跳啊,要不是我年紀大了,胳膊甩不動,我高低也跟那些帥小伙扭兩把呢。”
“就是,你年輕,身材又好,不跳豈不是讓那些蘇國女人出風頭,那可不成!”
“你別怕,我看宗營長穩當得很,能帶你跳好的。”
“......”
這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婦女同志不是外貿部就是進出口公司的,她們文化程度高,接觸的外國人多,思想開放,并不覺得年輕男女跳個舞有啥。
又不是親嘴,這么一對站一塊就賞心悅目的小年輕,跳個舞咋了嘛!
周姐拍拍許姣姣的肩膀:“小許,代表咱們國,去舞池給那些蘇國人一點顏色瞧瞧!”
說得那叫一個正氣凜然。
其實宗凜一過來,許姣姣就想動手動腳了。
今天這丫穿了一身板正挺括的西裝,他個高腿長,穿西裝直接帥出新高度,色女的手真的忍不住啊。
“那我上去試試?”
她抿嘴一笑,帶點小姑娘的羞澀,眉梢間又充滿躍躍欲試,好像真要為國出戰似的。
看得外訪小組周姐笑得連連點頭。
“行,你們趕緊上去,等會就是新曲子了,宗營長你帶著點我們小許,待會可得把人給我安安穩穩地送回來。”
宗凜比第一次上戰場還緊張。
“嗯!”
他伸手過來牽許姣姣,許姣姣一把握住他,表情正經。
“宗營長,走啊,別耽誤工夫了。”
宗凜:......忘了他家姣姣同志可從來不是個扭捏羞澀的主。
許姣姣跟宗凜牽著小手痛痛快快地跳了支舞。
大庭廣眾下,這倆一點沒繃著,放開了跳,齜著大牙,笑容燦爛得晃眼。
年組長抽了口氣,“老周,小許跟宗營長認識啊,這倆年輕人——”
咋瞧著有點不對勁。
周姐得意地揚眉,“我們小許跳的好吧,瞧把組織任務完成得多好!”
“任——任務?”
啥任務?
年組長心說他咋不知道啊。
旁邊一婦女同志呵呵笑,“為咱們國家揚威的任務啊!你看這場上,哪一對能有咱們這一組跳得又好又賞心悅目的?
老周啊,我認為咱們組織可以幫這倆孩子操心一下嘛。”
這幫老娘們,竟還生出了撮合的意思!
年組長:......
舞池里,宗凜摟著姣姣同志的細腰,人都要暈乎了,又細,又軟,還香。
“你噴香水了?”他小聲咬耳朵問。
許姣姣被他湊過來呼出的氣弄得癢癢的。
“沒啊,哎呀,你這腰絕了,寬肩窄腰大長腿,身材不錯,繼續保持。”
偷摸掐了把宗凜的腰,許姣姣發出嘿嘿的賊笑,矜持早丟到爪哇國了。
“!!”
今天姣姣同志穿了一件青綠色小碎花邊的旗袍裙,掐著一截小細腰,跳起舞來,那細腰彎下去,折過來,柔韌得直晃眼。
他的手掌松松垮垮的搭著腰邊,半點不敢使勁。
“那,禮尚往來,你也給我摸一下?”
宗凜被夸得人有點飄,不知咋地就一根腦筋劈了叉,突然爆發了一下色膽,脫口提出要求。
說完他心跳如雷,目光期待。
許姣姣挺直腰板,抬頭瞪了他一眼。
“不行,我怕癢!”
干啥呢干啥呢,還沒確定關系呢,就想動手動腳,沒門。
雙標得明明白白。
宗凜:......黑臉爆紅。
他低下頭:“對不起。”
是他太孟浪了。
“哼!”
只準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的許部長冷著臉伸手在宗凜的腰上又摸了一把。
宗凜:......
不遠處看到這一幕的隊友,先是驚愕是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咋他們隊長還跟女同志跳上舞了?
又恍惚咋覺著隊長剛才一埋頭那動作,像極了他們村長家那條在外兇名赫赫,回到家被主人一罵就蔫了吧唧的惡犬呢?
不對不對!
隊友心虛地狂搖頭,肯定是他看錯了。
他們隊長鐵骨錚錚的一個漢子,咋能像狗!
第二天,大使館的人把外訪小組一路送上了回國的專機,霍組長跟領頭的人擁抱、告別。
飛機起飛,歷時半個月的出國公干,許姣姣終于踏上了回家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