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清楚的知道,不是誰都能像紅英姨一樣有好運氣。
她做了很多很多好事。
外婆說好人有好報在紅英姨身上得到了體現(xiàn)。
所以,她也想做做好事,也希望能有好運氣。
這天鐘阿姨煮好飯說要回娘家看看親娘,石榴一下就想起了那對母子,連忙向她打聽。
“他男人叫石軍,是個泥水匠,腦子靈活拉了十來人承包工程,發(fā)了點小財尾巴就翹起來了,在外面找女人,媳婦馬燕知道了也不敢吭聲,默默的受著,只求他能拿點錢回來供養(yǎng)兒子,誰知道去年腿疼,結果查出來是得了一種什么病,要很多錢來治,然后他就說他沒錢,還鬧著離婚……”
嫌棄生病的妻子,連兒子都不要了?
“石柱那孩子年紀小,卻懂事得很,堅持要跟著親媽,法院判石軍每個月給一百二十塊錢養(yǎng)孩子。”鐘阿姨一聲嘆息:“馬燕有病種地不行,出去做工也做不了,還要養(yǎng)兒子,若不是娘家兩個哥哥幫襯著,日子早就過不下去了。”
鐘阿姨說馬燕還是有點運氣的,娘家人對她挺好。
離婚后帶著兒子單獨住在石家的三間老屋里,每當要農(nóng)忙種地時,娘家哥嫂還著侄兒侄女都來幫忙,因此也能過下去。
只是孩子還沒能上學堂。
“那姓石的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妻兒受苦受累,自己整天吃香的喝辣的?”
老天爺是怎么開眼的,他那種人怎么可以發(fā)達呢?
“可不,哎,這男人若是當了陳世美,是半點良心都不會講的。”鐘阿姨道:“石軍雖然是小包工頭,回村里的時候一副要不完的樣子,其實村里人背后都在戳他的脊梁骨呢,罵他的人不少。”
什么一定會倒霉之類的話不知道說了多少了,就是不知道他哪一天倒霉。
倒是馬燕母子倆,看著著急可憐。
“每隔一段時間就得上醫(yī)院去復檢,還要買藥。”鐘阿姨道:“馬家兩個嫂嫂人也好,時不時的接濟這個小姑子,母子倆才能得以活下來。”
石榴給小章送飯菜,情緒就不太好。
“咋了,今天生意不好還是遇上刁難的客戶了?”
小章一眼看出她的心情低落,十分關心她。
“就是那個找我要西瓜的小孩,你還記得不……”
石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以前遇上什么事兒她從來是記在心里,一點兒也不往外說,但是自從和章哥聊天后,就覺得啥事兒都想和他說說,然后再聽聽他給自己說什么,心情就會好很多。
“章哥,你說男人是不是發(fā)達了都會這樣啊?”
“誰說的,肯定不是的。”
這鍋男的可不背!
“其實不管男人和女人,人品好的不管有錢沒錢都是好的;同樣的道理,人品不好的有錢沒錢都會做壞事……”
“章哥,你信命不?”
小章……這要是以前,他肯定不會相信這些的。
不過,在自己受傷養(yǎng)傷期間,躺在床上的時間多了,難免就想得多了一點兒,有些東西,他自然也就信了。
“章哥,你說老天爺會不會給那個男人報應啊?”
“會,肯定會,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小章突然想起他看到老首長的桌上有一本書,書上有一句話被劃了橫線的,當下也多看了兩眼。
“世間有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如何處置乎?”
“只是忍他、讓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幾年,你且看他”
小章脫口而出。
石榴……感覺章哥好有文化。
“章哥,我想資助那個孩子上學。”
“可以啊,算一份,我們一起。”
“不用吧,你的工資還要娶媳婦的……”
說完這話石榴的心里……怎么有點酸酸的感覺呢?
“我工資雖然少,但是多多少少也是一個心意,再說了,資助一個孩子上學而已,好像用不了多少錢的。”
小章聽石榴話里的意思是嫌棄自己掙得少,哎,他不能掙錢是事實啊,不過,輸人不輸陣,話已出口必須執(zhí)行。
“做好事嘛,不在乎多少的。”
“行,算上你。”石榴也覺得自己的話不對勁兒:“那回頭我讓鐘阿姨送錢去那個孩子家里。”
“其實也可以不用送錢,就是送他去上學,學校的一切開支由我們承擔。”
“對對對,可以的。”石榴想起鐘阿姨說的那個陳世美的親生父親恨得牙根癢癢的:“我要是知道他在哪兒承包活兒……”
“要想知道也不是沒有辦法。 ”
這個縣城就這么大,叫石軍是吧,回頭問問就知道了。
智強建筑公司,陳桔看著眼前大大小小十多個包工頭清咳了一下清了清嗓門,開始講話了。
是的,得媳婦表哥蘭勇投資了二十萬元,他開辦了智強建筑公司,也是他運氣好,這些年發(fā)展成了市里的一個大的建筑公司了。
承建的工地自然也多,然后就分包下去。
這些包工頭都是聞著味兒來的。
活兒給誰干都是干,但是有一點,活得干得漂亮。
“陳總人,您放心,我們工程隊做過好幾個大的工程,保質(zhì)保量能完成……”
這個時候,就算沒有本事也得自我吹捧幾句。
石軍也不例外,若是能拿到智強建筑公司的活兒,干漂亮了以后都不愁活兒干了。
聰明如他,這次都沒指望賺錢,哪怕是賠本賺吆喝呢,也要打進智強建筑公司內(nèi)部,發(fā)誓一定要拿下這一單。
“行 ,你們都把資料留下吧,回頭我們審核了電話通知。”
陳桔能從一個小小的建筑公司干到幾百號人的大公司,能攬到大工程,可不是靠嘴,腦子和心眼都不比這幫人少。
怎么說呢,就是他們現(xiàn)在走的路,都是自己當年走過的,深淺明白著呢。
眾人告辭離去,陳桔還在加班看資料。
看到一份標書的時候愣了一下。
“石軍?”這報價實在有點出乎人意料之外了:“小洪,查查這個人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