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嫣然回頭看了身后一眼,這才咬牙回答道。
“知道他過得好就行,和他相認,我還不配?!?/p>
納蘭長庚搖了搖頭:“妹妹,其實我覺得有時候是你自己想太多,也是你自己不敢去面對。就算你要再次嫁人,你也可以實話告訴他。你可以將自己當(dāng)初為什么離開,這些年又為什么沒有去看他,如實說給他聽。我想他能承受,他已經(jīng)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p>
納蘭嫣然似乎有些動搖,但她還是開口道:“可是哥,如果相認卻不能相伴,那真的有必要相認嗎?而且,若是羽哥知道,我要嫁給別人,他能接受嗎?既然我已經(jīng)消失了這么多年,又何必再出現(xiàn)呢?”
“妹妹,你其實是怕他們不原諒你,也怕他們接受不了即將面對的現(xiàn)實。但或許他們比想象中的堅強呢?”
納蘭嫣然抬頭看著天空:“或許吧,但哥,我知道他們過得好就行。只要他們過得好,什么都不重要。”
“罷了,無論你做什么選擇,哥都會支持你。”
“哥,謝謝你。”
“又來了,我是你哥,不要這么客氣。對了,那我們接下來去哪里?納蘭無敵死了,王城現(xiàn)在應(yīng)該很亂。而且,以楚弛的性格,他肯定會殺上王城。”
“哎……”
聞言,納蘭嫣然嘆了口氣。
其實,現(xiàn)在的局面,讓她很是苦惱。
楚弛的體內(nèi)其實也流著納蘭氏的血。
這也算是自家人殺自家人。
“哥,我覺得王城的事情我們還是別管了?!?/p>
納蘭長庚忽然笑了:“妹妹,你也太高看我了,這事情也不是我想管就管得了的。外甥手里的弓,我很難應(yīng)對。說得直白一點,我很可能不是他的對手。我這個外甥,的確是個妖孽啊。”
“哥,你真的不是他的對手嗎?”
“應(yīng)該不是,那小子面對我的時候,眼里一點愜意都沒有,反而還很渴望同我一戰(zhàn)。說明他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好了,先回王城,我們十八年沒回來,也得回家看看。祭拜一下母親。”
……
另外一邊,楚弛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剛才他差點殺了他的舅舅和親生母親。
此刻,他坐在野獸背上,全力朝龍城趕回。
飛著飛著,視線中忽然出現(xiàn)了一頭六級野獸,這野獸似乎朝他飛來的。
當(dāng)楚弛看清楚野獸背上的人后,他有些驚訝。
“爹,哥,你們怎么來了!”
這野獸背上站著的,正是楚尋羽。
楚尋羽身旁,還站著楚天和血姬。
血姬跟在兩人身邊,是擔(dān)心兩人途中有危險,要是真有危險,她還可以施展瞬間移動,將兩人快速帶走。
楚尋羽沒有回答,而是第一時間詢問道。
“弛兒,你沒事就好。既然你活著,那個叫納蘭長庚的人,你殺了嗎?他死了?”
楚尋羽明顯有些緊張。
楚弛眼神詫異,似乎不明白楚尋羽為什么這么緊張納蘭長庚的死活。
他開口回答道:“被他們跑了,我追不上?!?/p>
“他們沒死?那就好,那就好!終于放心了!”
楚尋羽重重松了口氣。
“爹,你這話什么意思?我有怎么有些糊涂了?”
楚弛瞪大了眼睛,不明白爹爹是上演哪一出戲。
這時,楚天開口了。
“爹說納蘭長庚,同當(dāng)年帶走娘的那個陌生男人,很像?!?/p>
“什么!”楚弛瞳孔不停收縮,他下意識問道,“爹,真的嗎?”
楚尋羽點了點頭:“嗯,不僅如此,站在納蘭長庚身邊的女人,那身影很像你娘?!?/p>
嗡!
楚弛的腦袋,當(dāng)時就出現(xiàn)了嗡鳴聲。
他堂堂天人境強者,卻因為楚尋羽簡單一句話,亂了心神、亂了思緒!
娘這個字詞,自從他有記憶起,就只出現(xiàn)在別人的嘴里!
他從未叫過任何人,娘。
小時候,每每看見別人家的孩子,被父母抱在懷里,他心里只有數(shù)之不盡的孤獨和寂寞!他即羨慕,有嫉妒,還恨!
為什么別人都有父母?
就自己和哥哥孤苦伶仃,什么都得靠自己!
他其實很想知道,被父母抱在懷里是什么感覺。
特別是被母親抱在懷里,是什么感受。
那些有父母的孩子,或許不知道珍惜父母的擁抱,甚至長大了,還對父母的擁抱嗤之以鼻,覺得膈應(yīng)。
但他和楚天卻求之不得。
“爹,你……確定嗎?”
楚弛的聲音已經(jīng)有些顫抖了。
哪怕同王室作對,哪怕要同國王戰(zhàn)斗,他都沒有現(xiàn)在這樣心虛,這樣緊張。
甚至,他心里還有些后怕!
如果對方真的是他的娘,那他剛才豈不是差點殺了自己的娘?
楚弛下意識想起了女子之前說的那句話。
“孩子,他不會對你出手的?!?/p>
孩子兩個字,不停在他腦海里回響。
之前他覺得這兩個字,有些讓人惡心。
但現(xiàn)在想來,這兩個字好像有深意?。?/p>
難道對方,真是自己的娘?
所以她才叫自己孩子,她的確也有資格這樣叫!
但,不對!
如果女子真是自己的娘親。
那她為何不認自己?
為什么?
疑惑間,楚尋羽回答道:“我不確定,所以我們才一路追蹤你。我怕你受傷,也怕你將那兩人都殺死。聽你說他們逃走了,我倒是放心不少。”
“爹,你也不確定嗎?那這么說,有可能只是身材相像?”
楚弛呼出了一口氣。
楚尋羽點了點頭:“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所以,如果再遇到他們,你不能直接殺了他們。就算真是我認錯了,也必須確定一下。萬一,沒有認錯呢?對了弛兒,納蘭無敵呢?不會也逃走了吧?”
這時候,楚尋羽才開始詢問納蘭無敵。
楚弛指了指被他仍在旁邊的人頭,淡淡道。
“他已經(jīng)被我殺了。我準(zhǔn)備回去后,就將人頭掛在城墻上。”
“好,殺了就好。一國之主不死,這一戰(zhàn)就沒有多大的意義。弛兒,這一場大戰(zhàn)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對了,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做。如今國王死了,我們要直接攻入王城嗎?”
“當(dāng)然要攻入王城。既然已經(jīng)入虎穴,就必須得虎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