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五的人了,還不結婚,像話嗎?”老太太打斷他的話,可不想聽他那些借口和廢話,直接拍板,“就這么說定了,周末,你要是敢遲到或者不來,就別回家了,也別喊我奶奶了。”
照這兩個不孝孫找老婆的速度,她怕是入土為安了都看不到孫媳婦和小曾孫。
何況,這兩個不孝孫年紀是真的不小了。
要不是歡歡不在,在國外陪雪蘅,她也打算催一催的,歡歡一時半會也回不來,先多看幾個人吧。
到時候孫女可以好好挑挑。
她的孫子孫女,都不能委屈了。
必須是要自己滿意和喜歡才行。
給了一巴掌了,老太太決定一顆甜棗,“奶奶還有幾年可活啊?就指著你們兄妹三早點結婚,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這么大個宅子,也不至于太冷清。”
看裴昱不吭聲,她也來氣。
這兄弟倆一個比一個悶,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別提多糟心了。
但現在裴家也就只有她能張羅這件事情了,等她走了,就沒人幫他們張羅了,那就真的是任他們自生自滅了。
“從28八歲開始,我就幫你張羅這事,你沒有一次應得,問你心里是不是有人,你又說沒有,怎么都不肯結婚,你總不能是因為喜歡男人才不肯結婚吧?”
咳!
裴綏又被老太太這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給嗆住了。
他再次抬眸震驚地看向裴昱。
裴昱:“?”
不是,他覺得他奶奶現在思想是越來越狂野和潮流了,他真的有點抓不住。
人的嘴巴怎么能那么冰冷?
他忽然覺得這飯也有點吃不下了,放下筷子,沉吟了片刻,還沒來得及說話,老太太嘆了口氣,似乎是在想轍。
“要真是這樣,我也不是那種不開明的老太太,但還是需要一點時間接受,那男孩是京市的嗎?是我們圈子里的嗎?先暫時別帶回來,我的緩緩,怕心臟受不了,等年底吧,那時候應該差不多能接受了。”
裴綏饒有深意地看著他,哎喲,沒想到回來吃飯,飯沒吃幾口,先吃了個大瓜。
裴昱:“???”
這結論從質疑到接受都不用一個證實過程的嗎?
他一臉莫名和無奈,“奶奶,什么男的,我的性向沒問題。”
“哦,那你這么多年不結婚是為什么?心里有白月光?還是說外界的傳言是真的,你養了個在外面?奶奶我也不是那種小肚量的人,只要人品沒問題,家世什么的,其實都不重要。”
裴昱垂下眼瞼,不想和老太太繼續這個話題,果斷結束,“您說的,我記下了,周末,瑤池。”
老太太也明顯松了口氣。
“這岑家的丫頭,你也見過,不論是樣貌才學,都是最佳的,和你也合適,你多和人家接觸接觸,別吃完一頓飯,就說不合適,奶奶雖然老了,但打人的勁還是有的,如果后面相處了,覺得不合適,奶奶也不強求你。”
“嗯,我知道。”裴昱輕輕應下。
他掃了眼裴綏,怕老太太又因著她的問題說出什么嚇死人的話,果斷禍水東引,“我聽朗嘉禹說,你和孟笙復合了?”
果然,老太太聽言,立即看向裴綏,臉上已經綻放開慈和的笑容了,“復合了?哎喲,什么時候的事?怎么沒聽你和奶奶說啊?現在又是個什么情況?”
裴綏鎮定自若地點頭,言簡意賅地回,“方家和孔家婚禮第二天答謝宴那天復合的,星期一我去了趟城北許家,上門見了她舅舅和舅媽,昨天我去醫院見了她父親,她父親也答應了。”
老太太和裴昱都愣了,都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這發展是不是也……太迅速了點?
就已經見完家長了?
他們錯過了什么?
連復合都是剛知道的。
他們之前還覺得阿綏失戀了,肯定會不容易,肯定很痛苦,肯定很難過和煎熬。
結果滿打滿算,他也才不容易了十一天而已。
老太太和裴昱都有些哽住,但起碼是好事,不用吃愛情的苦,在感情里飽受磋磨。
“那就好,等抽個時間,我和你哥去醫院看望看望她父親,你和笙笙就慢慢談,別著急。”
老太太欣慰道,“有時間就帶笙笙回來吃飯。”
裴綏嗯了聲,給老太太夾了一筷子菜,繼續吃飯。
他沒在老宅待太長時間,畢竟回城南都要差不多兩個小時的車程,吃過飯,他陪老太太在客廳坐了半個小時,隨后扶著她去花房那邊溜達消食。
老太太拄著拐杖,望著面前一大片各色各異的花,笑著和裴綏說,“回去的時候給笙笙帶一束花吧,這個季節的月季和茉莉開得好,你去摘,摘了,讓人給你包好,等會帶走。”
“今年的玫瑰不知道怎么回事,開得沒去年艷麗,但也有個別不錯的,你等會去挑著摘,挑好的,沒有哪個女孩子不愛玫瑰的。”
裴綏眸光落在某個縹緲的點上了,似是想起了什么,緩緩笑了下,“好,等會我就摘。”
在附近溜達了十來分鐘,他就去花房里摘了二三十朵不一樣的花,負責花房的下人將花接過去,他就先扶老太太回院子了,隨后去了裴昱的書房。
兄弟倆在里頭交談了十分鐘不到,裴綏就走出來了,帶著下人送來的兩束花和兩份點心離開了裴家老宅。
回到左岸庭院,已是十點半了。
他上去時,孟笙剛洗完澡,正敷面膜,拿個逗貓棒和司司在客廳玩。
聽到開門聲,她抬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雙被直筒西裝褲包裹住的長腿,接著是兩束花,一束紅玫瑰,一束月季,還點綴了七八朵茉莉。
再接著是一張熟悉的英俊輪廓,和清冷深邃的眉眼。
她莞爾一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