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李初年的匯報,童肖媛大吃一驚,忙問:“你確定那個保安隊長就是襲擊你們的歹徒?”
李初年點頭道:“我確定,當時我和他曾正面搏斗過,我記得他的樣子,他也記得我的樣子。不然,他不可能和我打了一個照面就匆忙溜了。”
田啟兵道:“童書記,要是這樣,問題就非常嚴重了。市國土資源局竟然和這些人攪合在一起,而且還是在稀土礦開發(fā)現(xiàn)場。”
童肖媛沉思不語,她豈能不知道這里邊的嚴重關(guān)系。
但那個歹徒?jīng)]有被當場抓住,這就等于沒有了確鑿的證據(jù)。
李初年道:“這個歹徒叫王軍,鄒局已經(jīng)派人去他的籍貫地調(diào)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但龔漢是稀土礦開發(fā)現(xiàn)場的具體負責人,他應該最為清楚那個歹徒是什么來路。我讓陳若民將他給拘留起來,是他干擾警察執(zhí)行公務。但他與野玫瑰夜總會的陪酒小姐有染,這是確鑿的證據(jù)。紀委完全可以介入調(diào)查了。”
童肖媛看了看田啟兵,田啟兵道:“作為公職人員,又是領導干部,竟然多次進入野玫瑰夜總會這種娛樂場所,本就屬于違紀。紀委可以介入。但龔漢是市國土資源局的副局長,這就要市紀委介入才行。”
童肖媛道:“我現(xiàn)在就給高書記打電話。”
童肖媛當著李初年和田啟兵的面給高承祥書記打去了電話,將龔漢違紀的事向高書記做了匯報。
高承祥聽后大吃一驚,問道:“事實確鑿嗎?”
童肖媛道:“高書記,事實確鑿。南荒鎮(zhèn)派出所的陳若民所長,已經(jīng)取得了野玫瑰夜總會陪酒小姐的口供。”
高承祥道:“我現(xiàn)在馬上派調(diào)查小組趕過去,讓楊盛負責這件事。同時也要讓縣紀委田啟兵參與此次調(diào)查。”
“好,高書記,啟兵同志就在我這里,我和他說。”
童肖媛剛扣下電話,辦公電話隨即又響了起來。
這一次竟然是鮑市長打過來的。
“肖媛同志,你們那個李初年怎么到處捅婁子?孔副市長都把狀告到我這里來了。稀土礦開發(fā)是咱們市今年確定的重點項目,龔副局長即使干擾了南荒鎮(zhèn)派出所的執(zhí)行公務,也不能隨便將他拘留起來啊。他畢竟是市國土資源局的副局長嘛。”
“鮑市長,孔副市長已經(jīng)給我來電話了,我正在調(diào)查此事。如果沒有什么大礙,我會責令立即放人。”
“越快越好,稀土礦的開發(fā)工作,萬萬耽誤不得。另外,你要找那個李初年好好談次話,警告他不要隨便胡來。市委市政府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屢次破壞市里的發(fā)展大計,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是,鮑市長,我會找李初年好好談話的。”
掛斷電話后,童肖媛深吸了一口氣,道:“沒想到龔漢被拘留,竟然驚動了鮑市長。”
但童肖媛也就這么說一說而已,她是不會按照鮑市長的吩咐去做的。因為鮑市長也完全被孔利官給蒙蔽了。
就在這時,李初年接到了鄒國凱打來的電話。
派去調(diào)查王軍的干警傳來了消息,王軍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回老家了。
此人是個慣犯,從小就不務正業(yè)。因為盜竊被判刑兩年。出獄之后,又因為故意傷害,被判刑四年。他屢次遭受公安機關(guān)打擊。
李初年將這一情況向童書記和啟兵書記又做了匯報。
童肖媛道:“要是這么說來,這個王軍就是那伙歹徒中的一員。但當務之急是要盡快抓到他。”
李初年道:“鄒局已經(jīng)派人專門去查找這個王軍的下落了。”
話不多說,不到兩個小時,楊盛就帶人趕到了這里。
李初年和田啟兵還有楊盛率領的調(diào)查小組一起趕往南荒鎮(zhèn)派出所。
陳若民和趙平民就在院門口等候著迎接他們的到來。
眾人一到,直奔那個大號鐵籠子。
此時的龔漢正在昏昏欲睡,他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看到了李初年,頓時不屑地嘲笑道:“李初年,你就等著吧,這一次非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你們把我弄進來,就權(quán)當我休息了。”
說著,他又準備閉上眼睛。
但他隨即看到了田啟兵,不由一愣。
田啟兵在市紀委擔任紀檢監(jiān)察室主任的時候,曾經(jīng)查過他的生活作風問題。
他也知道田啟兵現(xiàn)在擔任的是蒼云縣紀委書記,田啟兵的突然出現(xiàn),他頓時警覺起來。
但田啟兵沒有說話,楊盛走了過來。
龔漢看到楊盛也出現(xiàn)在了這里,臉色頓時就變了。
田啟兵是縣紀委的, 楊盛可是市紀委的。
龔漢也早就認識楊盛,楊盛的出現(xiàn),讓他徹底慌了起來。
楊盛道:“龔漢副局長,你沒想到我會來吧?”
龔漢看著楊盛,說話也不利索了,道:“是啊,你怎么來了?”
“我是專門從市紀委趕過來的,現(xiàn)在我代表市紀委正式宣布,你涉嫌違紀違規(guī),從現(xiàn)在開始,你要接受市紀委的正式調(diào)查。”
龔漢一下子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很是慌亂地道:“你們說我涉嫌違紀違規(guī),有證據(jù)嗎?哼,沒證據(jù)你們這就是在濫用職權(quán)。”
楊盛輕蔑地一笑,道:“龔漢,野玫瑰夜總會你應該很熟悉吧?還有那個叫麗麗的陪酒小姐,你應該也非常熟悉吧?”
聽到這里,龔漢的臉色瞬間就變得蒼白蠟黃起來。咕咚一聲,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了椅子上。
“你身為領導干部,竟然經(jīng)常出入野玫瑰夜總會那樣的娛樂場所,這算不算違規(guī)違紀?”
龔漢慢慢緩過神來,他用極其歹毒的目光看了看李初年,又看了看陳若民和趙平民,咬牙切齒地道:“你們膽敢私自查看我的手機,我和你們沒完。”
李初年不屑地嘲諷道:“龔副局長,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早就警告過你,你要是好好配合,早就沒事了。可你實在太過狂妄。我也早就和你說過,紀委會介入調(diào)查的,可你就是不信。那你就等著接受紀委的調(diào)查吧。”
“李初年,我和你勢不兩立。”
楊盛道:“龔漢,事已至此,你還這副態(tài)度,那就真的沒有救了。跟我們走吧。”
從這一刻開始,龔漢被正式移交給了市紀委處理。
楊盛并沒有立即帶著龔漢離開南荒鎮(zhèn),而是帶著他趕到了稀土礦開發(fā)現(xiàn)場,要對他的辦公室進行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