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整個世界靜悄悄的。
將軍府內。
睡著的桑寧突然睜開眼,眸里泛過一抹凌厲的光。
她翻身下床,腳步輕盈的走到門口。
不一會,門栓被人從外面打開,一個身影閃身進來。
就在對方進來的同時,桑寧迅速的朝對方攻擊過去。
傅修遠反手擋住桑寧的一擊。
兩人對了兩招,桑寧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阿寧,是我。”
桑寧頓住,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著眼前的人,屋子里很黑,她看不清對方的容貌,但這個身形已經剛剛出手的招式,都很像是傅修遠。
但桑寧不太確定。
桑寧盯著對方看了許久,道,“傅修遠?”
“是我。”傅修遠上前一步,緊緊抱住桑寧,“阿寧,我終于找到你了。”
桑寧渾身的警惕頓時泄了下來,她抬手抱住傅修遠的腰,嗓音有些沙啞,“傅修遠。”
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見到她最愛的人,她原本有許多話要說,可真見到了這個人,除了叫他的名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兩人相擁許久,傅修遠才在桑寧耳邊低聲道,“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桑寧點頭,“去春香園吧,紅姐在那。”
“果然!”傅修遠道,“傅明跟我說你昨晚去了春香園,我就猜到那個人是紅姐。”
桑寧也沒多說,和傅修遠翻身去了春香園。
這次他們沒走正門,是從春香園的后門進去的。
兩人剛進去,就碰到了盛媽媽。
盛媽媽見到桑寧也沒意外,她笑著道,“桑小姐,跟我來吧。”
昨日桑寧離開的時候,詹錦就跟她說了,桑寧以后會從后門經常過來。
也是巧了,她剛送走一個客人,就想著來后門看看情況,就遇到了桑寧。
只是沒想到桑寧還帶了一個男子。
不過她很聰明的什么都沒問。
無論是詹小姐,還是眼前的桑寧,身份都不一般,尤其是那位男子,身上高貴的氣質是偽裝不來的。
盛媽媽將桑寧和傅修遠帶進詹錦的房間,親自去準備了茶點,就識趣的退出去了。
詹錦還很意外桑寧這么晚找她會不會是出了什么事了,當看到桑寧身邊的傅修遠時,一切都了然了。
詹錦笑了笑,道,“既然人都齊了,那就商量下后面該如何辦。”
“我祖父出征了。”
對現代的桑鎮沅,桑寧是叫不出爺爺的。
但在這里,桑寧沒辦法叫他名字,祖父這個稱呼,是她對這個時代的桑鎮沅的尊敬。
詹錦有些意外,“出征?這么快?你才回來兩天,他們就出征了?”
“邊關遇襲,桑鎮沅作為大將軍,必須出征。”傅修遠道,“倒不是因為阿寧回來他故意出征。”
詹錦皺眉,“不對。他作為大將軍,出征是正常的,但寧寧才回家兩天,邊關就遇襲,而且從邊關傳來消息,至少得半個月,這期間,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偏偏寧寧剛回來,這消息就傳回來了,你們難道不覺得,這故事線,是在加快進度嗎?”
桑寧神色凝重,“我也考慮到這點,他們出征的時間太快了,回到桑家后,一切都跟現代的都不一樣,我估摸著,原本的故事線沒那么快,只是因為我們來了,故事先加快了進度。”
桑寧話落,看向傅修遠,“你不是說你來這里已經半年了嗎?這半年可有什么異動?”
來春香園的路上,傅修遠簡單跟桑寧說了一下他這邊的情況。
“異動倒是沒有,我來的時候,桑鎮沅就在戰場上,他回來后就沒再出征,但是戰爭卻沒有停止過,皇上幾次有讓他出征的想法,他都找借口推脫了,這次是沒有理由再推脫。”
桑寧沒說話,她斂眸,思考片刻,“這里的皇上是個怎么樣的人?”
傅修遠一言難盡的看了眼桑寧,“小肚雞腸,疑心疑鬼。”
桑寧,“……”
這皇上是他爹,他這么說合適嗎?
傅修遠抿了抿唇,許久后才說,“皇上想殺桑鎮沅。”
桑寧猛地抬頭,“什么原因?”
“功高震主!”
桑寧和詹錦都沉默了。
在古代,功高震主甚至是會要了九族的性命。
若皇上真的想殺桑鎮沅,那這次出征,就不是偶然。
要么,皇上想讓桑鎮沅死在戰場上。
要么……
他想等桑鎮沅回來,找個借口,處置了桑鎮沅。
但桑鎮沅是大將軍,立下赫赫戰功,百姓很擁護他。
想動桑鎮沅,而且是讓桑家永無翻身之地,那必須是有一個過硬的理由。
什么理由能夠滅了整個桑家?
桑寧和詹錦同時抬頭,她們兩個想到一點,“謀朝篡位。”
傅修遠沒說話,因為她們兩個想到的,他早就想到了。
“所以,桑家的問題出在這位皇上的身上,我祖父哪怕死了,也是不甘心,帶著記憶活了幾世,甚至執著的想要改變這一切。”桑寧沉聲道。
那么這一切就都說的通了。
謀逆是要滅九族的。
祖父一輩子為了這個朝代出生入死,結果他盡忠的君王就是可笑的功高震主,用謀逆殺了他九族。
祖父愧對于族人,他不甘,他怨恨,所以世世帶著這些記憶投胎。
別說桑鎮沅了,換做是她,她也想回來。
但她不一樣,她回來不是想改變這一切,她要殺了那狗皇帝,甚至如了他的意,反了這朝代。
“狗皇帝打算怎么做?”桑寧的嗓音帶著一絲怒氣。
她甚至在推算出這一切后,對現代的桑鎮沅都恨不起來了。
這里的每個人,除了沈若虞,都對她十分偏愛。
她享受著這份偏愛,卻因為狗皇帝的疑心病害了整個桑家。
她不會讓狗皇帝如愿。
既然桑鎮沅無法過來改變這一切,她來!
“我不清楚。”傅修遠道,“這個皇上疑的不只是你祖父,但凡站在權利頂端的,他都懷疑,包括我這個兒子,就連他對桑家要出手,也是我自己查到的,他并未向我透漏半分。”
桑寧思考良久,道,“你可以調動多少人?”
“傅明一個。”
桑寧,“……”
你一個太子,只能調動一個人?
你逗我玩呢?
傅修遠輕咳了一聲,“我這個太子,并沒有實權。”
“現在培養人,也來不及了,戰場兇險,若狗皇帝做了兩手準備,讓他們都死在戰場上,倒是省了很多事。”桑寧冷聲道。
畢竟,謀逆罪不是小罪。
方方面面都要準備周全,才能定罪。
能讓桑家人都死在戰場上,是最輕松的一件事。
“我知道,原本我打算在你祖父出征后就去戰場上幫他,但找到了你的消息,我就先來了。”
桑寧站起身,“那就去戰場!我要確保他們每個人都活著回來,若回來后,這謀逆罪名安了下來,我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