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很快請示回來,上面領導同意桑寧和阿鳶單獨交談。
領導同意了,兩個守衛自然也不會說什么,他們自覺的離開了病房。
等守衛離開后,桑寧才坐在病床對面的椅子上,示意阿鳶也坐下來。
桑寧先給阿鳶把了脈,隨后道,“你身體恢復的很好,他們為什么不讓你出院?”
阿鳶搖頭,“不知道。每天都有醫生來給我檢查,都說我恢復的不錯,但是上面不放我離開,他們也會每天都派人來詢問我一些問題,來來回回也都是那些,我也不知道他們要做什么?”
“你想出去嗎?”桑寧問。
“想。”阿鳶突然激動的道,“我想去救紅姐。”
“救?”桑寧視線緊緊的盯著阿鳶,“所以,你知道紅姐沒出事對嗎?”
阿鳶怔了怔,隨后道,“她,她應該是出事了,但我后來又仔細想了想,她好像又沒出事,我說不上來原因,我感覺有人在控制她。”
“有人控制她?”
阿鳶點點頭,“我也不知道我的直覺準不準,因為我感覺紅姐每到深夜的時候,就很痛苦,我看的出來,那不是疾病帶來的痛苦,像是身體里有什么東西,我問她,她也不說。她跟我說的最多的就是,保護好你。”
桑寧默了默,“把你們在F洲發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告訴我。”
“應該是從你離開說起。”阿鳶道,“在你回桑家之前,紅姐就接到了命令,要去調查一樁案子,但那個案子,跟我們現在做的事并無關聯,你被接回桑家后,紅姐先是去了一趟京城,然后打電話讓我把藥劑的事告訴你,之后我們就失去了聯系。”
“當時我還沒來得及找你,小院就被人給圍了,我假死脫身,躲藏了一段時間,才重新聯系上紅姐,那個時候,她已經到了F洲,而阿沫他們,被抓去了血煞組織。這里面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你也知道,紅姐的事,輕易不會跟我們多說。”
“紅姐讓我來F洲找她,之后又失去了聯系,我只能在F洲先住下,等她的消息,直到一個月前,紅姐聯系上我,讓我哦和阿沫她們準備好炸藥,她要炸毀一個工廠。”
“但是紅姐沒想到,我們的計劃被對方識破了,我們還沒有開始行動,就被人給埋伏了,紅姐拼死護著我們離開,可突然就消失了,我們想去找紅姐,但對方人太多了,我們抵抗不了,最后是阿沫她們……”
阿鳶說著哭了起來,“她們所有人,護著我一個離開,讓我把消息帶給你。”
桑寧沒說話,看向傅修遠,“你怎么看?”
傅修遠抿了抿唇,道,“我也覺得有人在控制她,我在F洲找過,她出現過的痕跡被抹殺了,后來我們查到謝文玉……他們在研制藥劑,我便以為紅姐是被謝文玉抓走的,不過并不是,紅姐應該跟帶走她的人認識,且十分熟悉。”
桑寧沒說話。
她沉默了許久之后,才站起身,對阿鳶道,“你先在家里待著,我會找機會跟上面的人談條件。”
阿鳶焦急,“不能現在就放我出去嗎?我真的很擔心紅姐。”
桑寧深深的看了一眼阿鳶,“上面也有上面的流程,能安排我跟你見一面,已是給了我面子了,不急,你先安心待著,藥劑我已經研制出來,很快我就能拿著藥劑跟上面談要求,你正好也好好養著,到時候,我需要你的幫助。”
阿鳶思考了片刻,道,“好,那我等你。”
桑寧和傅修遠離開病房。
等到病房的門關上,桑寧頓住腳步,看著緊閉的病房門,眸光微閃。
她什么也沒說,跟傅修遠開車回去。
傅修遠的傷還沒有好全,這次是桑寧開車,傅修遠坐在副駕駛。
“阿鳶有問題。”傅修遠不緊不慢的開口。
“嗯。”桑寧渾身都泛著一股肅殺之氣。
阿鳶比她大幾歲,她來到紅姐身邊的時候,阿鳶就已經跟著紅姐了。
紅姐養著那么多人,但跟阿鳶的關系最好。
阿鳶可以說是紅姐最信任的姐妹。
不僅紅姐信任阿鳶,桑寧也信任。
阿鳶對于她和紅姐,都是可以拿命托付的。
可現在……
桑寧捏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幾分,她冷聲道,“紅姐從來沒要我研制藥劑。”
紅姐出事到現在,唯一一次跟她通電話,就是奶奶出事那次。
紅姐很簡短的說了幾句話,就掛了電話。
但她記得很清楚,紅姐說的是,讓她把藥劑上交給國家,而不是讓她研制。
讓她研制藥劑的消息,是從阿鳶和阿沫的嘴里說出來的。
阿沫肯定沒問題,但阿沫在F洲的時候跟阿鳶接觸的最多,那么就說明,阿沫告訴她的消息,都是從阿鳶那里得知的。
傅修遠神色肅冷,“紅姐很可能在你被接回桑家的時候,就已經被控制了,后面的一切,都是阿鳶偽裝成紅姐,在跟組織聯系。”
剛剛有一點,阿鳶就已經暴露了。
她說紅姐從來不把自己的事告訴別人。
這一點確實是。
紅姐的事,就連桑寧知道的都很少。
但阿鳶不會。
紅姐是極其信任阿鳶的,她的事,必定會告訴阿鳶。
還有之前紅姐打電話給桑寧,讓她把藥劑交給國家的時候,馬上就傳來阿鳶死了的消息,然后再安排血煞的人來搶藥劑。
阿鳶知道桑寧在意紅姐,所以通過阿沫的嘴,告訴桑寧,紅姐是讓她研制藥劑。
不得不說,阿鳶是真的很了解桑寧。
她知道桑寧的軟肋是什么,才能一步步牽制住桑寧。
還有這次在F洲,所有人都出事了,只有阿鳶一個人活了下來。
在被重重圍困的情況下,就算所有人都護著阿鳶,她也不一定出來。
別說阿沫她們,就是他傅修遠,這次也險些把命丟在F洲。
要不是黑狼出現的及時,他這會已經見了閻王了。
所以阿鳶能活下來的機會,微乎其微。
可偏偏,她活了。
阿鳶一個人,把整個組織耍的團團轉,丟人!
他從來沒有這么丟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