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到顧家時,滿堂歡喜。
顧國峰憋著笑問道:“修遠,這都是你安排的吧?”
葉修遠淡然的點點頭,這當然都他的手筆,他暗中把宋悅玫帶回國,讓又安排他去搗亂。
“我本來只是讓她抹黑嚴熙晨,逼得劉家不得不退婚。結果沒想到嚴熙晨會那么戀愛腦,為了她要延遲訂婚,還大言不慚讓嫂子幫他養孩子!”
總而言之嚴熙晨太蠢了,也太自以為是。
本來嚴家還打算壓下這個新聞,但葉修遠憑借強大的關系網,直接讓所有網絡媒體大肆報道,讓嚴家又出名一次。
盧雨彤拉著顧念慈的手,滿是心疼:“報應!這都是報應!”
當年嚴熙晨把她女兒害這么慘,這都是他活該有今天!
這個結局對顧家而言,簡直完美。
既破壞了劉家和嚴家的聯姻,讓有情人終成眷屬,還報了當年的一箭之仇!
顧念慈笑看著葉修遠,眼里滿是柔情。她像是無聲的在對葉修遠告白,感謝他的付出。
可忽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破了喜悅之情。
葉修遠和顧國峰同時接通電話。
顧國峰異常震怒:“你說什么?怎么可能出現這樣的事情!!!他失心瘋了不成!”
葉修遠面色陰沉的能凝結成冰:“你穩住他,我馬上就過來!”
顧家眾人都覺得有些大事不妙,顧念慈心里有些莫名不安,她抓住葉修遠的手著急的問道:“修遠,怎么啦?發生什么事情了?”
葉修遠表情無比凝重,脫口而出:“嚴熙晨綁架了依依,現在要見我們倆!”
嚴熙晨居然出現在軍區大院,而還擄走了正在外面玩耍的顧依依。
顧念慈面色肉眼可見變得慘白,嘴唇不受控地顫抖,牙齒磕得噠噠作響。
“不! 不可能.... ” 她雙腿一軟,踉蹌著扶住桌沿,青花瓷花瓶應聲倒地,碎片濺到腳踝也渾然不覺。
顧擎蒼怒聲道:“這些警衛是干什么吃的!怎么會讓那個狗東西進來!”
前一秒一家人還歡天喜地,誰承想戒備森嚴的大院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單靠嚴熙晨自已絕對進不來,肯定有人在背后幫他。
顧念慈神情恍惚,掙扎著就要向外走去:“我的依依...,我要去救她!”
.... .....
花園里,人聲鼎沸。
警衛嚴防死守,嚴熙晨插翅難飛。
不過,能看出來,他本身就沒想過要逃。
這一次,他是打算以命換命的。
顧國峰對葉修遠囑咐道:“你一會過去,想辦法吸引嚴熙晨的注意力,我讓警衛藏在暗處,只要有一絲機會,就能一擊斃命!”
葉修遠薄唇緊抿,他鄭重的點點頭。
嚴熙晨打傷保姆后,把顧依依擄到花園里的公共廁所,因為他手里有槍,誰都不敢靠近。
嚴熙晨像是被逼瘋了,他抱著顧依依蜷縮在墻角,眼珠布滿血絲,像兩團燃燒殆盡的炭火。
他什么都沒了,嚴家已經和他斷絕關系,宋悅玫的孩子也和他沒關系,她再一次戲耍了他。
而嚴熙晨把這一切原因都怪罪在葉修遠和顧依依身上,他覺得如果沒有葉修遠和顧依依的話,他和顧念慈能復婚的!
嚴熙晨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脖頸上青筋暴起如蚯蚓,他眼神飄忽,和瘋子沒什么區別。
只見他一直含糊不清的低語道:“只要殺了葉修遠,在把這個不該有的小畜生掐死!我就能和念慈重新在一起!”
“我們是夫妻,我們會很恩愛的!”
“她會給我生孩子,給我生孩子。”
顧依依已經被嚇傻了,她淚流滿面,嘴唇發紫,牙齒死死咬住下唇,留下深深的牙印,卻連一聲嗚咽都發不出來。
..... .....
“葉修遠呢?顧念慈呢?”
“叫他們過來啊!難道他們都不要這個小雜種了嗎?”
“他們要是再不過來,我就把她殺了!”嚴熙晨把槍口對準顧依依的腦袋,那接近瘋狂的模樣,隨時都會開槍。
葉修遠舉著雙手出現在嚴熙晨面前,“我來了!嚴熙晨,你放依依走,有什么事情沖我來!”
嚴熙晨憤恨、毒怨的看著葉修遠,“顧念慈呢?讓她過來!”
葉修遠本來不想讓顧念慈冒險,可眼下這種情況,她不來不行。
葉修遠看向廁所外,頷首示意,顧念慈腳步虛浮的走出來。
她指尖深入掌心,滿臉淚痕,如果不是葉修遠攙扶著她,她很有可能跪倒在地上。
當看見葉修遠和顧念慈,顧依依再也繃不住了,她哇哇大哭道:“爸爸、媽媽,我好怕...嗚嗚....”
葉修遠和顧念慈心都要碎了,葉修遠強裝鎮定,他安慰道:“依依,爸爸馬上帶你出去。別怕,沒事的!”
顧念慈聲淚俱下的懇求道:“嚴熙晨,你放過依依好不好!我給你跪下了!”她雙腿一軟,就跪在地上。
嚴熙晨搖頭,面孔猙獰:“不夠!葉修遠也給我跪下!”
葉修遠沒有遲疑,他筆直跪下,只要能救顧依依,別說下跪,就算是要他命也可以。
“修遠...”顧念慈緊握著葉修遠的手,她極為愧疚,葉修遠為她已經付出夠多了,此刻連尊嚴也被無情踐踏。
嚴熙晨笑的癲狂,“哈哈哈哈!葉修遠,你也有今天!”
“你不是很牛逼嘛,你不是龍家嫡孫嘛,怎么現在跪在我面前呢?”
自從葉修遠出現,他一個人壓著整個嚴家,而嚴家也被他害的損失慘重,經濟上的損失就不說,更要命的是政治上的損失。
“葉修遠,你就是個畜生。你搶走顧念慈就算了,為什么又要破壞我的婚姻!”
“你知不知道,我已經打算娶劉可馨好好過日子了!”
連番打擊下,嚴熙晨已經認清自已的能力,他順從家里安排,娶妻生子,安度此生。
可沒想到,葉修遠居然破壞了他的訂婚儀式。
葉修遠冷笑道:“嚴熙晨,這和我有什么關系,是你自已和宋悅玫走的!”
只有無能的人才會把責任歸咎到別人身上。
嚴熙晨歇斯底里的怒喝道:“你放屁!我已經知道了,宋悅玫就是你找來的!她根本不知道我要結婚的事情!”
他愈發狂躁,手中槍一直抵在顧依依腦袋上。沒有人
葉修遠不敢再激怒他,“對!是我的錯!都怪我,你放了依依,我來當人質!”
葉修遠不知道顧國峰的警衛是否準備好,可眼下情況已經等不及了。
嚴熙晨眼神兇狠,他陰鷙一笑:“葉修遠,你想當英雄,好啊!我成全你!”
只見嚴熙晨猛地把槍口對準葉修遠大腿,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呯!”
黑色西褲瞬間洇開大片猩紅,溫熱的血順著褲管蜿蜒而下,在青石板上綻開猙獰的花。
葉修遠身體不受控地向前傾倒,額頭重重磕在石板上,鐵銹味的血沫順著嘴角溢出。冷汗瞬間浸透后背,他蜷縮成蝦米狀,劇烈的疼痛使全身肌肉痙攣抽搐,牙齒幾乎要咬碎舌尖。
顧念慈瞳孔巨震,她忽的歇斯底里哭喊著:“修遠!修遠!來人,救命啊!修遠中槍了!”
屋外的人急的的不行,當槍響的那一刻不少人心瞬間懸著。
嚴熙晨再次拿顧依依要挾。“我看誰敢!只要有人進來,我就殺了這個小東西!”
顧念慈左右為難,她都要被氣瘋了:“嚴熙晨,我要你死!”
嚴熙晨不以為意,他神情越發瘋狂,“哈哈哈,念慈,我這都是為了你啊。這都怪葉修遠,他是真的該死!”
“如果不是他插足我們的婚姻,我們現在應該很幸福的!”
“還有這個小畜生,她不該出現的!我沒想到你會把她生下來!”
“我殺了他們,然后我們回家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嚴熙晨面部表情兇惡可怕,因瘋狂而扭曲變形,渾身上下散發著詭異危險的氣息。
不等顧念慈拒絕,嚴熙晨喝令道:“葉修遠,你給我爬過來,要不然我就先殺了她!”
葉修遠痛苦的冷汗直流,鮮血止不住的流,他咬著牙向前爬行著。
顧念慈內心痛苦的如刀絞,她牙根緊咬,嘴唇滲血,“不要啊!修遠....”
“哈哈哈,葉修遠,你爬啊!”
嚴熙晨放肆的大聲嘲笑,“你不是很牛逼嘛!”
葉修遠充耳不聞,他死死的盯著嚴熙晨,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救下顧依依。
他艱難的一點一點爬行。
兩米...
一米...
葉修遠所過之處,鮮血流淌一地,像是一條血河。
或許嚴熙晨覺得已經羞辱夠了,更因為葉修遠離他太近,嚴熙晨感覺到威脅,他再次抬槍,就要擊斃葉修遠,“葉修遠,你給我死吧!”
可就在他扣動扳機時,懷里的顧依依突然發力,她伸開雙手就要去奪槍。
誰都沒想到一個幾歲的小女孩會有如此大的膽量,她甚至高喊著,“爸爸,快走!”
“呯!”
子彈擦著葉修遠頭皮飛過。
當嚴熙晨再次補槍時,顧依依牛頭就要去咬嚴熙晨的手。
“該死!你這個小賤人!”
嚴熙晨一巴掌把顧依依打開,然后抬腳踢在她腰上,顧依依被踢的趴在地上。
嚴熙晨面目猙獰:“既然你那么想救他,那就一起去死吧!”
嚴熙晨已經徹底瘋了,他打算大開殺戒。先殺了顧依依,再殺了葉修遠和顧念慈。
他要到地獄去,和顧念慈再做夫妻!
電光石火之間,葉修遠一把摟著顧依依,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呯!”
“呯...!”
兩聲槍響幾乎同時炸響。
嚴熙晨眉心開花,身軀絕望的砸在地上,眼神還停留在顧念慈身上。
顧念慈像發瘋一樣沖到葉修遠身邊,她痛苦的哀嚎著,“修遠!依依!”
葉修遠和顧依依毫無反應,顧念慈的手剛觸碰到葉修遠后背,就看見滿手鮮血。
原來,嚴熙晨那一槍還是擊中了葉修遠,甚至子彈穿透葉修遠身體,還擊傷了身下的顧依依。
現下,倆人都已經昏迷!
顧念慈神情巨震,她嚇得差點昏死過去,“怎么...怎么會這樣!修遠,你不要嚇我啊!”
“快來人!快來人救救他們啊!”
.... ....
嚴家。
當消息傳來的時候,整個嚴家瞬間被憤怒的火焰吞噬。
嚴鶴鳴目眥欲裂的指責道:“劉姍,你瘋了!居然慫恿嚴熙晨去綁架顧依依!”
嚴鶴鳴雖然恨不得把葉修遠等人挫骨揚灰,但他從未想過要這么莽撞的行動!
而且,劉姍居然挑唆他兒子去當這把刀,這才是嚴鶴鳴最憤怒的地方。
現在顧依依和葉修遠都受傷,生死未卜,這無疑是在和向顧家他們宣戰。
嚴鶴鳴面色陰鷙的可怕,他很清楚顧家和葉修遠背后的龍家會怎么報復他們!
他怒不可遏的看著劉姍,如果不是看在她一把年紀,他真想扇她兩巴掌。
嚴鶴鳴暴躁道:“瘋了!你真的是瘋了!”
劉姍的確要瘋了,她渾濁的眼眸翻騰著恨意,“咯咯咯...!我的確是瘋!我兒子被判了無期你們不管!老爺子現在就剩一口氣,你們也不管!”
“既然你們什么都不管!那我只能用自已的辦法來解決!”
劉姍這輩子唯一的盼頭就是嚴寬,唯一的指望是嚴錫權。
可他們倆,一個被氣的油盡燈枯,一個無期徒刑,她怎么能不恨葉修遠等人。
“你兒子被判刑是他活該!誰讓他以權謀私,危害國家利益的!”
“你現在這樣做,是要把整個嚴家都拉進地獄里!”
面對嚴鶴鳴的指責,劉姍完全不以為意,她突然仰起頭,干癟的喉嚨里爆發出一連串冷笑。“呵呵...,你兒子發瘋,和嚴家有什么關系!當年嚴熙晨為了那個狐貍精,把顧念慈害成哪個樣子,他們顧家也不是一個屁都沒放!”
嚴鶴鳴被氣笑了,他冷冷的看著劉姍,就像在看一個白癡一樣。
劉姍的狂妄和無知不是沒有道理,她跟隨嚴錫權這么多年,一直順風順水,從沒受過氣。
可她不知道,現在的情況和當年完全不一樣了。
嚴家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嚴家,而顧家身后不但有葉修遠一行人,還有一個南洋霸主,龍家!
嚴鶴鳴根本不敢想他們這一股力量聯合起來會有多大的威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