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歲寧驚訝,見對方沒并沒有看見她,拉著丫丫放慢腳步。
小聲問丫丫:“剛進去那個男生,你認識嗎?”
丫丫看了眼,點頭:“認識,他和一個班,叫鹿小兵。”
許歲寧又看了眼兩人的背影,牽著丫丫快步走:“走,咱們趕緊去看看。”
進了老師辦公室,找到丫丫他們的班主任。
前面排著幾個學生在報名,那個姑娘和男孩也在前面排著。
許歲寧看著隔了兩個人的姑娘,皺了皺眉頭,畢竟在這個讀書的,基本都是附近大院的孩子。
所以,他們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輪到姑娘和那個男孩報名,許歲寧聽見老師在問。
“鹿小兵,今年還是你姐姐陪你來報名?”
鹿小兵驕傲的點頭:“對啊,我姐姐很厲害的。”
老師笑了下:“好,是叫沈楚楚,對吧?”
姑娘連連點頭,聲音也是清楚的:“對,老師,今年還要麻煩你了,小兵他有些調皮,要是有什么事情,你盡管找我,或者狠狠收拾他。”
老師笑著寫了名字,讓鹿小兵去教室等著,家長可以離開了。
沈楚楚轉身,看見許歲寧的一瞬間,愣了下,只當不認識,帶著鹿小兵匆匆離開。
等姐弟倆出了辦公室,就聽老師跟旁邊的老師小聲議論:“這姐弟倆也是真可憐,姐姐帶著來京市投親,結果家人沒找到,最后都要送回原籍的,不知道通過什么途徑,又留了下來。”
“被安排在咱們學校,又沒有城里戶口,姐弟倆經常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我有時候看不過去,就給孩子點饅頭。”
說著扭頭看見丫丫,笑起來:“陸知意來了?這個寒假過的怎么樣?作業都完成了吧?”
丫丫很乖巧的把寒假作業交給老師,又很大聲的介紹:“馮老師,這是我二嬸,今天她送我來上學。”
老師笑著跟許歲寧打招呼,又翻看了丫丫的寒假作業。
最后沖許歲寧很溫和的說著:“陸知意的作業是我最滿意的,也是一個非常聽話和努力的好孩子,就是孩子性格有些太安靜,也不太喜歡回答問題,回頭你們多鼓勵鼓勵,我這邊也會多注意些的。”
許歲寧連連道謝,報了名帶著丫丫出來。
到門口時扭頭看了眼,又看見班主任老師湊過去跟旁邊的老師說話,還指著丫丫的寒假作業,大概是夸的表情。
牽著丫丫出來,許歲寧好奇的問丫丫:“你上課不喜歡回答問題啊?”
丫丫點頭:“嗯,我不好意思,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講話,我有些害怕。”
許歲寧想想丫丫從小的經歷,能到現在這樣已經很不錯,要是想讓她一下變得活潑開朗,也不可能。
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你現在就很好,不喜歡就不喜歡吧,我以前上學的時候,也不喜歡舉手回答問題。”
丫丫瞪圓眼睛,好奇的看著許歲寧:“二嬸,為什么啊?你也不喜歡回答問題嗎?”
許歲寧笑著:“因為我不會啊,我和你可不一樣。”
丫丫更好奇了,不可思議的看著許歲寧:“二嬸,還有你不會的嗎?”
畢竟在小孩子眼里,許歲寧是非常非常厲害的。
許歲寧笑著伸手摟著丫丫的肩膀:“那是因為我現在是大人,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也是什么都不會,也要學習的。”
兩人邊說邊教室走。
許歲寧見周圍沒人,又小聲問丫丫::“那個鹿小兵,是什么時候來你們班的?你和他熟悉嗎?”
丫丫搖頭:“秋天剛開學的時候來的,我也和他不熟,我和班里同學都不太熟悉的。同學都說我們倆是班里最奇怪的兩個同學。”
因為性格都是一樣的安靜,一樣的不太愛跟同學玩。
許歲寧想想剛才男孩的表現,也不像很內向的樣子。
丫丫又說著;“剛才老師說的是真的,雖然我沒有爸爸媽媽,可是我每天有警衛員叔叔接送,還能吃飽飯,但他不能,有時候餓著肚子來,還是老師給他饅頭吃。”
許歲寧擰眉:“那是真的很可憐的,那他人好不好?”
丫丫又點頭:“好,很熱心幫助同學們,他力氣很大,每次做值日,都是他提水搬東西。”
許歲寧聊完,讓丫丫先去教室,她先回家。
出校門還特意留意了下,沒見那個叫沈楚楚的姑娘。
不過現在知道名字了,讓陸遠光查起來就方便很多。
許歲寧跟陸遠光說了,意外的是,陸遠光竟然知道沈楚楚和鹿小兵姐弟倆。
陸遠光皺眉:“你說的他倆啊?這姐弟倆我知道,班里只要來新同學,我都會去調查一下,畢竟丫丫在,而且……班里不少孩子都是大院的,也不可能放個有問題的孩子進去,所以你不用擔心他們姐弟的。”
“那個姐姐叫沈楚楚,今年才二十歲,去年秋天的時候,帶著弟弟來京市找親生父親,據說是當年很早一批下鄉知識分子留下的孩子。”
“因為沒找到,而家鄉也沒了親人,后來是楚家幫著辦了手續,能留下京市繼續生活,一邊找親生父親。”
“對了,這個楚家,是因為和沈楚楚有點兒關系。”
許歲寧被這混亂的關系網弄的一頭霧水,可是想到兩個孤苦無依的姐弟,應該不沒有那個本事,讓陸北辰昏迷不醒吧?
許歲寧只是想了一下,又堅持她的想法:“爺爺,你派人查了查沈楚楚,最好是她來京市之前,在哪里,都干了什么?”
陸遠光見許歲寧這么堅持,也有些驚訝:“你是覺得她能對北辰不利?”
許歲寧點點頭:“雖然不能肯定,可是我覺得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疑點。”
陸遠光想了下:“好,我明天就讓人去查,如果沈楚楚真有問題,那……楚家……”
許歲寧先聯想不到那么多:“我不了解楚家,我只是覺得沈楚楚有問題,爺爺,如果你覺得楚家也有問題,索性一起都查了。”
陸遠光意外的看著許歲寧,最后有些無奈:“如果沒有十足的證據,還是不要有什么行動,容易傷了和氣,而且,我們兩家本來也沒什么交情。”
許歲寧覺得這個時候,不要管對錯,不行就摟草打兔子,管他行不行,先打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