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可沒祝憐青想得那么多,快速掃完一頓飯,放下筷子,掃視一圈。
周嘉樹和祝憐青都還沒吃好,自已現(xiàn)在離開不合待客之道,只能繼續(xù)坐著干等。
“嘉樹哥哥,你也嘗嘗玉米排骨,這是我媽做的。”江梨將玉米排骨往周嘉樹的方向推了推。
“好。”
祝憐青漫不經(jīng)心地掃過身側(cè)的江梨,來不及回味她嘴里“嘉樹哥哥”這四個字的語氣,又注意到她手腕的手鏈。
是和自已之前送給她卻一眼沒看的四葉草手鏈一樣,唯獨顏色不一樣。
她手腕上的是綠色,而自已那個是黑色。
祝憐青心里冷笑了聲,盯著江梨手腕上的手鏈直接問:“他送給你的?”
他自然指的是周嘉樹。
江梨愣了下,對上他的眼睛,心里發(fā)虛,可轉(zhuǎn)眼,便硬氣起來:“是啊,是不是很好看?”
說著,還得意地沖他展示手鏈,“特別好看,嘿嘿。”這話卻是對著周嘉樹說。
周嘉樹對她示以微笑。
祝憐青覺得她手腕上的東西十分礙眼,晃得心里發(fā)堵。
一頓飯潦草吃完,周嘉樹主動收拾碗筷,江梨不好意思對他揚唇一笑:“這不行,還是我來吧。”
身后祝憐青看著越走越近的兩人,竟有幾分般配,忍不住打斷:“江梨,過來,我有事和你說。”
江梨皺眉。
“去看看什么事。”
周嘉樹說完,進廚房洗碗筷。
江梨看向祝憐青的目光透著一絲不耐:“什么事?”
“拉你進班級群。”
江梨低著頭用手機加入班級群,又聽見他問:“他什么時候來的?”
語氣像審問犯人一樣,步步緊逼,江梨故意沒回應(yīng)他。
“進群了。”
祝憐青以為她沒注意,咬牙切齒地再問一遍:“他什么時候來的?”
江梨深吸一口氣,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吃完了就先回去吧,別讓祝太太擔心。”
祝憐青見她去找周嘉樹,猛地攥住她的腕骨,來回摩挲手鏈,低沉的聲音隱隱透著不悅:“摘了。”
“憑什么?”
江梨像只炸毛的貓兒,瞪圓了眼睛。
“祝憐青你松手!”
祝憐青沒用力,江梨一甩便掙脫開,別過臉去:“你快回家去,我送你。”
祝憐青望著她的側(cè)臉,擠出一個“好”字。
他也許做得太過了。
江梨跟在祝憐青身后下樓,甕聲甕氣地說道:“謝謝你把筆記本送來,不過,這讓我媽下班一起帶回家就行。”
“不用你親自送來。”
祝憐青停下腳步,兩人站在樓梯上,隔了兩層,樓道窗戶的陽光照進來,落在祝憐青的褲子邊和江梨的腳上。
江梨靜靜看著面前的男人,手指蜷了起來,猶豫半晌,還是說道:“祝憐青,往后我不會再騷擾你。”
“以前是我不對,總想著打擾你,現(xiàn)在也意識到我們處的環(huán)境不一樣,以后我不追你。”
祝憐青身體微顫了下,快到江梨沒有一絲察覺。
江梨笑道:“不過還是謝謝你。”
說完,心中有一絲的忐忑,面前的人身材頎長,背影都那么好看。
“好。”
不似他從前的聲音,有點沉悶。
祝憐青繼續(xù)下樓,江梨跟在他身后,送他到車邊。
“早點回家。”
江梨仔細觀察他的情緒,沒有異常,仿佛剛剛那個人不是他。
提起的心放回肚子里,江梨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大:“路上注意安全。”
“再見。”
祝憐青深深看了她一眼,驅(qū)車離開。
等江梨回到家,周嘉樹已經(jīng)收拾完。
“他走了?”
江梨點頭,“嗯,那你呢?”
“我一會回去,家里應(yīng)該已經(jīng)打掃好了。”
江梨有些別扭,小聲提議:“你好久沒回南城,有空我?guī)闳マD(zhuǎn)轉(zhuǎn)。”
周嘉樹垂眸,低低笑了聲,像春風(fēng)掠過湖面,舒緩又清澈。
“好,那我們約個時間?”
江梨從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遞給他:“留著路上喝,我還不知道你家地址。”
“我發(fā)給你。”
周嘉樹快速敲了幾個字。
在南城大學(xué)對面的一個小區(qū),步行十幾分鐘就到。
“還挺近。”
“那我給你做些青提蛋糕,等你來吃。”
“夾心的要芒果和芭樂!”
周嘉樹的語氣帶上一絲寵溺:“那我可要好好準備!”
江梨嘿嘿一笑,漾起小梨渦。
“那我走了。”
江梨跟著他下樓,站在一起,男俊女美引得路人頻頻看過來。
“我打車。”
“還要多久?”
“五分鐘。”
江梨心想,再等等。
殊不知,祝憐青根本沒走,站在不遠處的樹后看了兩人許久。
小姑娘一直看著身側(cè)的男人,笑得特別開心,含羞帶怯的。
祝憐青眼眸漆黑,無力地扯了下嘴角,而江梨也未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江梨嘰嘰喳喳說個不完,最初看見他時的緊張一掃而空,取而代之是輕松愉悅。
和周嘉樹相處是和祝憐青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江梨更喜歡和周嘉樹在一起聊天的感覺,氛圍輕松。
“你還和小時候一樣。”周嘉樹笑道。
江梨有點不好意思,瞥見駛來的車揚聲道:“車來了!”
周嘉樹把行李箱放進后備箱,對江梨道:“早點回去,外面的太陽還挺大。”
“知道知道,等你上車。”
周嘉樹坐在副駕,透過后視鏡瞥見用手遮太陽的江梨,嘴角微微上揚,正收回視線,余光鋪捉到站在角落的祝憐青。
周嘉樹愣了下,再一次看過去,確實是祝憐青的身影。
他居然還沒走?
祝憐青敏銳地察覺到一道視線掃過自已,順著來向看過去。
視線在空中相碰,周嘉樹側(cè)過頭,對他一笑。
祝憐青感覺到他是在挑釁自已。
江梨離開祝家是因為他。
與她青梅竹馬的哥哥。
回想起江梨甜甜喊他“嘉樹哥哥,”祝憐青眼眸一沉,一種古怪的情緒在心底滋生。
面色仍然冷的,甚至比往日更冷些,只是脊背挺直,眼眸微微顫動。
下一秒,江梨走到車窗邊,擋住了周嘉樹的視線。
“路上注意安全。”
小姑娘臉頰曬得紅潤。
“快回去,我這就要走了。”
江梨“嗯”了聲,目送他離開后,開心地往家里去,卻感覺身后一道似有似無的目光落在身上。
江梨回頭,環(huán)視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