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徐明海剛走到縣委大院門口,就和迎面趕來的于洪學撞了個滿懷。
“于書記!”
“徐書記!”
兩個人彼此互望了一眼,徐明海率先開口道:“于書記,中央大街出大事了,夏縣長正在處理。”
“我覺得有必要,讓所有常委都趕過去,這件事,非常有代表性!”
什么?
于洪學皺眉看向了徐明海道:“徐書記,難道你覺得,我們永安縣還不夠丟人嗎?所有常委都趕過去干什么?”
“像這種傷人事件,應該盡量減少影響面,盡量不要造成惡劣的社會影響才是第一位的!”
“穩(wěn)定大于一切!”
徐明海淡淡一笑,搖頭道:“徐書記,我有不同的看法!”
“不能為了減小影響,就對已經(jīng)存在的問題,視而不見,所以,我覺得,還是應該將此事,通知谷長省和宮市長他們。”
“畢竟上級領導也都在,咱們公開透明的執(zhí)法,公開透明的嚴肅紀律,才能讓上級領導看到我們的決心,才能洗涮因為林立華一家的案子,對我們縣造成的不利影響!”
“不知道是于書記去匯報,還是我去匯報?”
于洪學瞪著徐明海道:“徐書記,難道你非要和全縣作對嗎?”
徐明海皺了下眉頭道:“于書記,不知道你說的全縣,包括縣里的老百姓嗎?”
“如果不包括的話,不好意思,我就只好站在全縣的對立面了!”
說完,徐明海推開于洪學,快步走進了縣委辦公大樓。
此刻,宮澤正和李新民在辦公室里喝茶,見徐明海推門走進來,宮澤急忙起身道:“是徐書記啊!”
他可是很清楚徐明海的背景的。
這個人,原本是可以留在京城紀委的,但是,徐家卻托了不少關系,把他安排到了山河省。
這究竟是什么意思,誰也猜不透,但宮澤知道,徐明海背后的能量,大的驚人。
那是可以直達天聽的人物!
因此,對徐明海格外的尊重。
“宮市長,李局長,非常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喝茶了。”
徐明海微笑著上前,跟宮澤和李新民握了握手。
“徐書記說得哪里話,快請坐!”
說話間,宮澤就要拉著徐明海坐下。
徐明海擺了擺手道:“宮市長,謝謝你的好意,只是,縣里又發(fā)生了一起命案,而且就在中心大街!”
“我代表永安縣紀委,懇請上級領導,現(xiàn)場監(jiān)督指導辦案!”
這話一出口,宮澤便是一愣,隨后扭頭看向了李新民。
李新民也很納悶的站起身來問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這樣的……”
徐明海簡單的把事件經(jīng)過,說了一遍,隨后才道:“我和夏縣長都覺得,應該由上級領導監(jiān)督我們的工作,并且給予我們一定的支持和指導!”
宮澤微微點了下頭道:“哦,原來如此,那好吧,我和李局現(xiàn)在就趕過去!”
徐明海微笑著和宮澤握了下手道:“感謝上級領導對我們的支持!”
說完,徐明海又快步走進了李長春和余泯洪的辦公室,把整件事簡單的說了一遍之后,李長春和余匯洪也在第一時間,趕去了中心大街。
直到最后,徐明海才推門走進了谷長青的辦公室。
“谷省長,我是前來向您匯報工作的!”
徐明海不卑不亢的邁步來到谷長春的近前,將剛才發(fā)生的一切,簡單的說了一遍。
聽完徐明海的講述,谷長青的心里,更加打鼓了。
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于洪學究竟在干什么?
綜合治理辦公室的人,當街搶劫!
這簡直都超出谷長青的認知了,再怎么維護干部,也不能到這個地步啊。
沒人捅你還好,一旦有人往上捅,無論是省里還是市里,誰都不可能允許這種情況存在的!
這簡直就是腦子進水了嘛!
“谷省長,希望上級領導,可以現(xiàn)場監(jiān)督和指導我們的工作!”
徐明海微笑著看向了谷長青。
老實說,他現(xiàn)在是真的不想過去,今天上午的會上,他已經(jīng)很被動了,如果再去中央大街,還是得站在于洪學的對立面上,維護體面。
但于洪學的確是他的人吶!
公開維護夏風,反對于洪學,不是等于讓他自已打自已耳光嗎?
但徐明海的說詞,又讓他無法推辭。
下級請求上級現(xiàn)場指導工作,他總不能說不去吧?
谷長青深吸了一口氣道:“好吧,我們一起過去看看,究竟出什么事了!”
說完,谷長青無奈的跟在徐明海的身后,走出了縣委辦公大樓。
此刻,整個永安縣的常委班子,也都趕到了現(xiàn)場。
宮澤、李長春、余泯洪、李新民幾人,也都陸續(xù)趕到了現(xiàn)場。
一時間,周圍的老百姓都自動退出了好幾米遠。
不少人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多大人物呢。
而人群當中的馬戰(zhàn)祥,看著自已親弟弟,渾身都是冰碴,站在烈烈的寒風當中,凍得嘴唇都發(fā)紫了,頓時就怒了。
“夏縣長,你這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你沒看到馬主任全身都是水嗎?”
馬戰(zhàn)祥用手指著已經(jīng)快凍成冰棍的馬戰(zhàn)軍,大聲怒吼道。
其他的常委,卻是紛紛三緘其口。
以夏風的性格,敢這么整治馬戰(zhàn)軍,就說明,這個人徹底完了!
不說會步了林立華兄弟二人的后塵,也差不多少。
這個時候,站出去幫著馬戰(zhàn)祥,那就是自討沒越。
何況,周圍還有那么多市里和省里的領導在呢,別人都沒出聲,他們裝什么大尾巴狼啊?
夏風打量著馬戰(zhàn)祥道:“馬主任,稍安勿躁,很快就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的!”
說話間,夏風看向了遠處,正朝這邊走過來的谷長青和徐明海。
馬戰(zhàn)祥也朝身后看了過去,見谷長青都被請過來了,急忙轉頭看向了于洪學。
于洪學的整張臉都黑了。
直到現(xiàn)在,他還覺得夏風為了針對馬戰(zhàn)軍,搞這么大陣仗,實在是小題大做!
而且,就算夏風說破了大天,那個窮泥腿子,還是殺了人,殺人就得償命,任你玩出花來,最后的結果也是一樣的!
想到這,于洪學用眼神和馬戰(zhàn)祥簡單的交流了一下。
現(xiàn)在能明確站在他這邊的,就只有馬戰(zhàn)祥和羅長英了,其他的常委,從他們剛才的反應上就能看出,眾人對夏風的態(tài)度,已經(jīng)有些曖昧了。
絕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反對夏風的。
直到谷長青和徐明海趕到現(xiàn)場,夏風才沖谷長青道:“谷省長,實在不好意思,還驚動了您!”
“但是,這就是我會上所說的,如果不改變思想,不以為人民服務為出發(fā)點,類似林立華的案子,還會層出不窮!”
“這個被當街刺死的,就是永安縣綜合治理辦公室的中隊長,名叫龐海!”
“還有他們兩個,就是和龐海一起,來到這個攤位前,搶奪攤主柿餅,才被刺成重傷的!”
“這里,有他們二人,以及周圍目擊群眾的證言和證詞,請谷省長過目!”
說完,夏風從一名民警手里,接過筆錄,遞給了谷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