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冷笑了一聲,連看都懶得多看雅格一眼,從自已的公文包里拿出了劉海濤寄給蔣衛明的那份合同的復印版,隨后把這份合同書高高舉起,沖蔣衛明道:“蔣省長,我只問你一句話,這份合同,你看過嗎?”
蔣衛明被問得一愣,這份合同,他當然看過,而且還是仔細看過的。
正是因為覺得這份合同沒有任何問題,這才上報到省委的。
夏風這么問他是什么意思?
猶豫了一下,蔣衛明冷哼了一聲道:“這份合同我當然看過,還是由我親手交給賀省長和洛書記的呢!怎么,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說話間,蔣衛明擺出一副得意的姿態,緩緩靠在了椅背上,冷眼打量著夏風。
今天,就算夏風說破了大天,也無法解釋,為什么放著五千塊錢的合約不簽,卻要簽三千七百塊錢的合約了。
夏風冷冷一笑,沖蔣衛明道:“好!”
“蔣省長,那我問你,只有百分之五的定金,如果對方不付尾款的話,這個責任你承擔得起嗎?”
此言一出,江寧鋼廠的謝躍進和秋浩等人,無不皺起了眉頭。
百分之五的定金?
全世界也不可能有人接受這份合同的,這簡直就是在開玩笑!
蔣衛明雙手抱肩,冷笑了一聲道:“夏風,你這么說,分明就是在強詞奪理,你可知道力拓集團是哪里的公司嗎?”
“人家是國外頂尖船舶公司,而且,人家講的就是契約精神,怎么可能會不付尾款呢?”
說到這,蔣衛明又看向了洛援朝等人,似笑非笑的道:“夏風同志哪里都好,就是小農意識太強了。”
“人家西方社會,講的就是契約精神和騎士精神,人家的信用,不知道比我們要好多少倍!”
“別說是百分之五,就是千分之五,人家也絕不可能收到貨之后不付尾款!”
“如果夏風同志以這一點攻擊力拓集團,我個人認為,這就是對外商的惡意侮辱和抹黑!”
“像這樣的同志,怎么可擔任改革發展小組的重要成員呢?”
他的話音才落,范文杰也重重的點頭道:“沒錯,我也覺得,人家國外一直宣揚的就是契約精神。”
“像人家那么講信用的國家和公司,是不會因為一點點尾款就不守信用,不支付給我們尾款的。”
“而且,我個人認為,夏風同志仍然戴著有色眼鏡在看人,分明就是針對力拓集團以及尊貴的雅格先生本人!”
“所以,我認為,夏風同志必須要為他剛才極具污蔑性的言語,向雅格先生鄭重的鞠躬道歉!”
聽到蔣衛明和范玉杰的這番話后,雅格一臉得意的看向了夏風,仿佛他已經可以看到夏風向他深深鞠躬時的畫面了。
旁邊劉海濤,更一臉冷笑,直到現在,夏風還沒弄清楚局面,無論夏風如何辯白,蔣衛明的目的就是要扳倒他!
并且借著扳倒夏風的勢頭,一并扳倒洛援朝!
因此,無論他給出的合約有沒有問題,都不會影響蔣衛明和范玉杰借題發揮,瘋狂打壓夏風。
尤其是旁邊還有那么多國外的媒體,夏風只要在這件事上,稍有不慎,他就會被立為典型。
到時候,全國通令批評,就算洛援朝和劉明宣等人再想保夏風,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但就在蔣衛明和范玉杰的話音才落之際,秋浩噌的一下,站起身來道:“各位領導,我不認同蔣副省長和范副省長的說法。”
“眾所周知,百分之三十預付款,這是國際慣例,鋼鐵行業不同于其他行業,從備料,到生產,是需要大批啟動資金的!”
“別的不說,單是我們產的鋼爐,啟動一次,就是幾千萬的費用,百分之五,連我們啟動鋼爐的成本都不夠。”
“一旦后續的尾款遲遲不到,天量的違約金誰能負責?”
旁邊的呂華也起身道:“沒錯,即使我們鋼廠這次與李氏簽約,也是由李氏先行支付了三成的定金。”
“百分之五,我們鋼廠……簽不了!”
雅格一臉傲慢之色的看向了秋浩和呂華,用生硬的華語,沖他們二人道:“哦,難道你們沒聽到,你們的省長,一再重申的是什么嗎?”
“我,雅格,代表的是一個很有契約精神的國度,代表的是,力拓集團一家極有契約精神的國際性跨國公司!”
“你們那一點點錢,與我們的名譽和榮譽相比,如同一粒微塵!”
“你們的國家太落后了,思想太死板了,難怪你們的國家只配做襯衫,只能給我們這些西方的企業和國家做配套產業做最低端的產業工人!”
“想要與世界合作,就要打開……”
沒等他把話說完,夏風便冷聲打斷道:“你他媽個大傻叉!”
這句話,擲地有聲,在整個禮堂中,不斷回響!
不只是周圍的記者聽傻了,連雅格都愣在了原地。
劉海濤嘭的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指著夏風,沖身后主席臺的眾人,咬牙切齒的說道:“洛書記,賀省長!”
“還有在座的所有領導,你們也都聽到了,夏風說的是什么!”
“他……他這已經不是侮辱了,他這是在公開罵人!”
“我曾經也是咱們江寧的干部,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我們江寧的干部,素質居然低下到這種程度了!”
“難道,身為一個國家干部,連講文明用語,都成了一種奢侈嗎?”
這個……
洛援朝眉頭緊鎖,他實在不方便發表觀點吶,問題是,夏風剛才那句問候語,實在太直白,也太露骨了。
連他也不知道該從哪個角度,幫夏風圓一下了。
李長青和劉明宣也神情復雜的看向了夏風。
一時間,全場都靜得鴉雀無聲!
過了足有一分鐘,雅格才從震驚當中回過神來,用手指著夏風的鼻子,咆哮道:“發克!”
“我抗議!”
“我不光要向你們江寧市抗議,還要向你們江南省抗議,他……”
說著,雅格臉色漲紅,用手點指著夏風,大聲吼道:“他必須向我道歉!”
夏風像看小丑一樣,打量著雅格,冷冷的開口道:“哼,道歉?”
“雅格,我們國家有句老話,不作不會死,原本,你老老實實的待在連港市,或者壓根不要再踏上我們的國土,一切都會相安無事的。”
“但是,你高估你自已了,也太低估我們的國家,以及我們國家成千上萬為人民服務的干部了。”
“我不否認,像周洪宇、周華這等洋奴敗類,對你們百般包庇,但是,他們只是極個別人!”
“在我們的國家,犯下滔天大罪,還敢跑到江寧來耀武揚威?我今天實話告訴你,不只我夏風不會向你道歉!”
“江寧市,江南省更不會向你道歉!”
“而且,今天就是圣母瑪利亞來了,也踏瑪救不了你。”
話落,夏風掏出電話,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當著所有人的面,大聲開口道:“葉書琴同志,請把證人,都給我帶上來!”
“我要讓雅格這頭禽獸,付出他該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