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魚她太優秀了,渾身都金光閃閃。
蘇酥真的怕,怕周平津會在大會上又一次被她迷住,將她好不容易才在周平津心里占據的一席之地給擠走。
“酥酥,這是我的工作。”周平津強調。
意思是不能不參加,他一定要參加。
蘇酥聽著他那不帶一絲遲疑的回答,頓時都有些絕望了,“那……那除了開會,你們……你們不會做別的吧?”
“不會,只是開會。”
周平津的回答,仍舊是毫不遲疑,“酥酥,除了工作,我和江稚魚不會私下見面,我保證。”
蘇酥聽著他的回答,莫名其妙的急得有點兒想哭。
可是周平津都做出這樣的承諾了,她還能怎么樣呢?
難道,她真的要蠻橫無理到強行干涉周平津的工作嗎?
不,她不能。
否則,鹿霜和周正成不會放過她的,他們一定會逼周平津跟她離婚的。
“好,我相信你。”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不去亂想,點頭,強擠出一抹笑,“老公,你說到做到。”
“嗯。”周平津低頭,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下午沒事,就去荀老教授那里。”
“好。”
兩個人換了衣服,下樓吃早餐。
吃早餐的時候,蘇酥一直低著頭,沉默不語,心里惴惴不安,臉上也是。
雖然周平津跟她做了保證,可是一想到今天一整天周平津都會跟江稚魚待在一起,跟她一起開會,一起深入探討全球和國內的經濟形勢與發展,有可能還會發生很多很多她料想不到的事情,甚至是兩個人會有親密接觸,她就渾身難受。
周平津看出了她的不安。
但他已經找不出可以安撫她的辦法了,只能由她去了。
兩個人沉默地吃完早餐,蘇酥送周平津出門。
在周平津上車前,蘇酥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要怎么說,只好忍住,什么也沒有再說。
等周平津走了,她去喂土豆和翠花,陪它們玩了會兒,便上樓去畫室了。
可坐到畫架前,好久她都沒有辦法靜下心來,畫出來的東西也根本不滿意。
想到這會兒說不定周平津已經見到江稚魚了,兩個人正含情脈脈言笑晏晏呢,她就又煩又亂又慌。
好在簫北笙的電話打了過來。
蘇酥很快接了。
“師兄。”
對于上次在港城拍賣會上發生的事,蘇酥心里倒是沒有再跟簫北笙計較了。
為什么她不計較簫北笙不幫她,卻那么在意周平津不幫她呢?
唯一的原因,大概是因為她不愛簫北笙,卻很愛周平津吧。
“蘇酥,我看到你上次在港城拍賣會上的畫被國家美術館永久收藏了,恭喜啊!”簫北笙笑道,“還是周公子有辦法。”
蘇酥笑笑,“師兄,你打給我,肯定不會只是為了說我的畫吧?”
事情只要不會牽扯到周平津跟江稚魚一起,她的情緒和思路,就都是正常的。
簫北笙也笑了一下,“是,還有別的事。”
“師兄你直說。”
“最近有空嗎?”簫北笙問。
“還行吧!”蘇酥整個人放松地靠進椅背里,“你是不是有什么美差要交給我?”
“算不上什么美差,就是想讓你幫我和熹悅設計一下訂婚宴和婚禮的邀請函。”簫北笙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溫柔含笑,顯然心情很好。
蘇酥聞言,頓時詫異,“你和陳小姐要訂婚了嗎?這訂婚宴和婚禮的邀請函一起設計,那是婚禮的時間也定了?”
“嗯,都定了。”
“天啦,師兄,你這效率也太高了吧。”蘇酥驚嘆。
簫北笙笑,格外愉悅,“何止,九個月后,我就要當爸爸了。”
蘇酥一聽,更是驚訝,“師兄,你這喜訊一個接一個的,真的讓人猝不及防啊!”
不過,轉念她又想到自己毫無反應的肚子。
她想了一下,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距離上次大姨媽造訪,好像已經有三十二天了。
雖然她的姨媽造訪周期不是很穩定,但有沒有可能,她肚子里已經有個寶寶了?
想到這,蘇酥臉上不自覺便露出一抹開懷的笑,抬手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或許真的有了,她得去買驗孕棒回來驗一驗。
明天早上就驗,因為專家們都說晨尿是最準的。
“中午有沒有空,咱們一起出來吃個飯,聊一下邀請函的事?”簫北笙笑著邀請。
“好啊,地址發我。”蘇酥爽快答應。
畢竟,這種她力所能及的小事,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況且,想到自己有可能懷孕了,她的心情更好。
很快,簫北笙就將餐廳位置發給了她。
是一家環境相當雅致的高規格粵菜餐廳,就在長安街上,離家里和今天召開的國家經濟座談會的會場都比較近,十幾分鐘就能到。
「師兄什么時候喜歡上吃粵菜了?」她問簫北笙。
「熹悅喜歡,不介意吧?」
原來是陳熹悅喜歡。
蘇酥挑了挑眉,看來簫北笙挺喜歡陳熹悅,也是打算徹底收心,跟陳熹悅好好過日子了。
只是,因為上次港城拍賣會上的事,陳熹悅好像對她有點兒意見。
不知道簫北笙跟陳熹悅結婚之后,她和簫北笙,還能不能像以前一樣相處?
「當然不會,我也喜歡粵菜。」她回復。
然后,她去跟王媽說,中午約了人,不在家吃飯了,讓王媽別忙活。
和簫北笙約的時間是中午十二點半,蘇酥看了看時間,努力靜下心來畫了會兒畫,時間差不多后,便去化妝換衣服準備出門。
下樓的時候,沒什么事做的王媽就坐在客廳里,一邊摘著菜,一邊看著午間新聞。
王媽看得專注,連蘇酥下樓了也沒發現。
蘇酥扶著樓梯扶手下樓,一邊往正在播放著午間新聞的電視機看去。
好巧不巧,新聞里正在播放的就是今天召開的國家經濟座談會。
電視畫面里,趙隨舟坐在全國優秀企業家代表的最中間位置,正在發言。
鏡頭移動,落在就坐在他右手邊的江稚魚身上。
今天的江稚魚真是漂亮啊,那樣自信明媚張揚又堅定溫和的目光,那樣強大又端莊溫柔的氣場,身上的每一個頭發絲好像都在閃閃發光。
鏡頭掃過所有的企業家代表,全場近百位的優秀企業家里,除了她外,就只有七位女性。
而她,不管男還是女,無疑是全場最年輕的優秀企業家。
鏡頭再次移到,換到了企業家代表的對面,對準了此次與會的政府工作人員。
電視畫面里,周平津俊朗剛毅的面容一瞬間落入蘇酥的眼里。
周平津就坐在這次與會最高領導人的右手邊。
鏡頭拉遠,畫面里,江稚魚和周平津還有趙隨舟以及其他數位重要企業家和領導人的身影一起出現在電視畫面里。
蘇酥站在臺階上,從電視畫面里清晰地看到,周平津和江稚魚的位置,竟然是正對著的,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就隔著一間橢圓形的桌子,短短的幾米而已。
此刻的電視畫面里,周平津正好抬著頭,看著對面的江稚魚,嘴角淺揚,目光溫和的近乎溫柔,眉梢眼底,淬滿如星辰般璀璨光華的笑意。
周平津有多久沒有這樣看過她,又有多久沒對她這樣笑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