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她又要說什么,鹿霜揮揮手表示不想聽,深深嘆息,又道,“蘇酥,你是人,我和平津也都是人,我們對你的包容理解和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不要仗著我們對你的包容理解,有恃無恐,累教不改。”
蘇酥望著鹿霜,渾身不安極了,絞盡腦汁想為自己解釋幾句,可卻怎么也找不到一句合適的話。
“蘇酥,天底下不是只有你一個女人,平津更不是非你不可,他可以用三年時間徹底放下小魚娶你,那他也可以用三年時間徹底放下你,娶別人,甚至是不用三年。”鹿霜又說。
“媽媽……”
蘇酥被嚇的不輕,渾身一軟,人直接就從沙發上滑了下來,“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跪我做什么,起來!”鹿霜厲聲道,臉上再無往日的溫柔慈愛。
“媽媽,不要!”蘇酥又哭了起來,“只有江稚魚,只有和江稚魚有關的事情我才會情緒失控,媽媽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只有小魚嗎?”
鹿霜厲聲質問,“面對孟綰的時候,你是冷靜的?還有曲韻?聽說你在倫|敦還找過曲韻,讓她主動放棄平津?那時候,你又是冷靜的嗎?”
“媽媽,對不起……”蘇酥低下頭,再無可辯駁的話。
“你給我起來!”鹿霜命令。
周家的兒媳婦,不能這么軟骨頭。
蘇酥搖頭,淚如雨下。
鹿霜看著她那副樣子,真的是痛心疾首,“蘇酥,你剛回來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了,這是你最后一次回周家的機會了,沒有下次了。”
話落,她沒再看蘇酥,起身大步走了。
王媽守在外面,看到她出來,趕緊迎過去,勸道,“夫人,您消消氣,小夫人還年輕,多經歷一些事,總會改的。”
“是啊,都說吃一塹長一智,可她偏不。”
鹿霜長長地吁氣,望著天空搖頭,“你扶她回去,讓她一個人好好想想吧。”
但愿,她這次的疾言厲色,真的能讓蘇酥有所改變,不然,周家只會被蘇酥拖累。
“好。”王媽點頭,目送鹿霜離開,才進了偏廳。
偏廳里,蘇酥跪在地上,軟成一團,痛哭不已。
王媽過去扶起她,“小夫人,您可別哭了,您手術才恢復一點,這樣哭會很傷身子的。”
“王媽,我錯了嗎?真的錯了嗎?”蘇酥哭著問。
王媽也嘆息,“您要不是周家的兒媳婦,您這樣做,自然沒錯。可您得時刻記住,您是周家的兒媳婦啊,您對外的一言一行,代表的可不止是您自個兒,還有周公子和周家。”
是啊,她是周家的兒媳婦,一切,都得以周家的利益為先。
他們一榮共榮,一損俱損。
周平津教過她的,周家人也都教過她的。
可是她就是做不到啊!
為什么她要哭著求著回來繼續當這個周家的兒媳婦,還口口聲聲跟周平津和周家人都說,她會改呢?
“小夫人,別哭了,咱們先回自個我家吧。”王媽又勸道。
回自己家。
是啊,這兒是周家老宅,不是她的家。
周平津也說了,這兒是父親母親家,不是他的家。
她和周平津的家不在這兒。
“好,先回家。”蘇酥由王媽攙扶著,慢慢站起來,離開。
周正成在書房,練字靜心。
從窗戶看到蘇酥離開了,這才從書房出來,找到鹿霜。
鹿霜端給他一杯茶,“還沒消氣呢?”
周正成臉色仍舊不好看,“這樣的兒媳婦,你讓我氣怎么消?”
“好了,這次的事也就我們看到聽到了,沒傳出去,況且對方是小魚,小魚懂事,不會跟蘇酥計較的,你也就別生氣了。”鹿霜勸道。
她剛才已經跟江稚魚打過電話了,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所以又說,“蘇酥基金股票大虧,確實是隨舟搞了鬼,想給蘇酥一個教訓,不過現在小魚制止了隨舟,蘇酥那些虧的股票基金要不了多久會漲回來的。”
周正成聽著,喝了口茶,臉色緩和了些許道,“不管是不是隨舟搞的鬼,蘇酥這一點就炸甚至是口不擇言的性子,禍患無窮,繼續這樣下去,早晚得給平津惹上大禍。”
“所以我今天沒再慣著她,嚇了她一通,目的就是讓她改。”鹿霜說。
循循善誘不行,就只能來硬的。
“她要是不改呢?”周正成問。
“那也得看你兒子的態度,難道你還能決定蘇酥在周的去留不成?”鹿霜不答反問。
周正成一聽,又沉了臉,然后幽怨地瞪鹿霜一眼,放下茶盞,走了。
鹿霜無奈好笑,真是越老越小孩子脾氣了。
……
蘇酥在回自己公寓的路上,張明成拿了一部新的手機給她,里面,已經裝好了她的電話卡,說是周平津吩咐的。
看著周平津讓人給自己準備的新手機,蘇酥拔涼拔涼的心,終于開始一點點回溫。
“他除了讓你給我手機外,還有沒有說別的什么?”她問。
張明成搖頭,“周公子什么也沒有跟我多說。”
蘇酥點點頭,沒再問什么了。
周平津既然讓張明成給她準備新的手機,那是不是代表,他什么都知道了。
正猶豫著要不要現在給周平津打個電話,David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這回David告訴她的,是好消息。
David興奮地說,“蘇小姐,奇跡出現了,咱們幾乎撞底的那幾只基金股票,竟然開始上漲了。”
“是嘛!”蘇酥聞言,淡淡一聲嗤笑,“那就好。”
“蘇小姐,你得罪的是哪路大佬啊?我聽說,這波跌底之后又上漲的操作,都是人為的。”David好奇。
“江稚魚。”蘇酥直言道。
此刻,她對江稚魚的厭惡甚至是恨意,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頂點。
“江稚魚?!”David驚訝,確認,“鵬城天樞集團的老板,江稚魚?!”
“是。”蘇酥聲音輕蔑得很,“難道除了她,你還認識第二個叫江稚魚的女人嗎?”
手機那頭的David聞言,霎時陷入了沉默,久久不說話。
“怎么啦?”好一會兒聽不到他的聲音,蘇酥問。
“蘇小姐,您的傭金,恕我再無福消受,從明天起,您換一位理財師吧。”話落,David直接掛了電話。
混金融圈的人太清楚,江稚魚和趙隨舟強強聯合是一種怎樣無敵的存在。
不說其它,就一個趙氏商業帝國,就足夠趙隨舟登上國內首富的位置了。
他一個小小的理財師,真的開罪不起。
蘇酥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David從來沒對她這么無理過?
難道就因為她得罪的人是江稚魚,他連巨額的傭金也不要了?
江稚魚就這么歹毒這么可怕嗎?
既然江稚魚這么歹毒這么可怕,那江稚魚為什么還要認慫,這么快讓她手里的股票基金漲起來?
難道,是周平津在幫她?
對,一定是。
說到底,商不能跟官斗,江稚魚再強又怎么樣,現在周平津一心護著她,江稚魚也不敢拿她怎么樣。
想到這,蘇酥心情頓時好了不少,當即給周平津撥了個電話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