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不用。”
蘇酥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些,“過兩天我就要跟Neil一起去瑞士滑雪了,你不用來陪我。”
“跟Neil公爵去滑雪?!”方覺夏又驚叫,“天啦,你們到底進行到哪一步了?竟然已經開始一起去旅行了。”
“就……他在追我,我們兩個開始試著交往吧。”蘇酥說。
不知道為什么,她竟然在暗暗地想,方覺夏這個沒心沒肺的大嘴巴,會不會把她和Neil交往的事情說出去。
然后,事情才傳到周家或者周平津那里。
“哇,羨慕死了,寶貝,你真的到哪都不缺桃花,而且你桃花的質量,是一朵比一朵高,真的羨慕死人了。”
蘇酥扯唇,不帶任何一絲愉悅地笑了笑,又跟方覺夏聊了幾分鐘后便掛斷了電話,然后去了畫室。
坐到畫架前,她提筆。
腦海里的世界一片昏暗,疾風驟雨,孤獨的行人努力地撐著一把透明的雨傘,無比艱難地走在只有她一個人的大馬路上。
兩側的高樓大廈,燈火璀璨,把天空都照亮了。
可她的倒影,卻被暴雨染的陰暗又潮濕,被燈光拉的老長老長。
……
京城。
大年初一的周家老宅,熱鬧非凡,前來周家拜年的各路親朋,絡繹不絕,幾乎要將老宅的門檻踏破。
周平津和蘇酥離婚的消息,沒有對任何人公布,所以,各路前來拜年的親朋在沒有看到蘇酥這位“小周夫人”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好奇,問一嘴。
鹿霜和周平津都沒隱瞞,告訴大家說,離了。
眾人聽到說蘇酥和周平津離婚了,個個的表情都如出一轍,驚愕不已。
驚愕之后,又都生出同一個心思,就是想幫周平津介紹新的對象。
很多人雖然沒有明說,但話里話外都透著這層意思。
鹿霜自然一律回絕。
但提的人多了,鹿霜也覺得累。
所以,晚上,賓客散盡的時候,累了一天的鹿霜便忍不住問周平津,“要不,你跟曲家的姑娘先見個面,相互了解了解,這樣也好把信號放出去,免得大家都惦記著,成天跑來我和你父親跟前打探嘮叨。”
曲家和周家,算是門當戶對,孫女曲韻也是鹿霜從小就了解的,相貌人品學識等各方面,跟周平津也算是匹配。
曲韻三十歲,是醫生,而且已經是科室副主任,每天跟周平津一樣忙。
加上家世健全,父母長輩都還健在,不會像蘇酥那樣,因為成小的成長環境導致的性格問題,那樣敏感多思,患得患失。
再者,曲韻這些年忙著學習工作,一直沒談過戀愛,如今年至三十,曲家人實在是有些急了,想趕緊找個合適的人將她的婚事定下來。
就在昨天,鹿霜還打了電話給曲韻的母親,探了曲家人的口風。
毫無疑問,曲家上上下下,包括曲韻本人,對周平津和周家是沒有任何可挑剔的,滿意的不得了。
“好,那母親安排。”周平津沒什么遲疑的就點頭答應了。
從前,他拼盡一切努力反抗聯姻,反抗家里給他安排的一切相親對象。
他誓要追求婚姻自由,戀愛自由。
可到頭來,他的堅持又換來了什么?
換來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倒不是他累了,不想再愛了。
只是,他開始覺得,彼此相愛并不一定就是婚姻的基礎。
婚姻的基礎,大概率是門當戶對勢均力敵。
不然,其中一個就得沒心沒肺或者說,活得十二分的通透,什么都看得開想得明白,不去在乎不去計較。
還有,他相信,以鹿霜的生活經歷以及眼界和智慧,還有她是他母親的身份,她替他挑選的伴侶,一定是各方面都適合他的。
所以,他不再反抗,接受聯姻,承擔起家族使命,結婚生子,繼續將周家傳承下去,并且發揚光大。
“好好。”看到他這么爽快答應,臉上和眼底沒有一絲抗拒,鹿霜由衷欣慰,“那我問問曲夫人那邊的意思,過兩天,安排你們一起吃頓飯。”
周平津頷首,“可以。”
……
大年初二,江稚魚和趙隨舟帶著眠眠,分別搭乘自己的私人飛機,抵達京城。
以防萬一,江稚魚和趙隨舟商量好,以后不管任何時候,兩個人出行都分開。
這樣,萬一發生什么意外,他們也不至于被團滅。
趙隨舟早就留好了遺囑,他若有什么事,他名下所有的資產,留給眠眠。
他原本要留給江稚魚一半的,但江稚魚不要。
當然,在眠眠二十五歲之前,所有的資產由江稚魚這個母親代為管理
江稚魚也留好了遺囑,她若有事,名下的資產,一半留給禮禮這個弟弟,另一半留給她和裴現年的孩子。
至于眠眠嘛,她擁有趙隨舟留給她的龐大資產,幾十輩子都揮霍不完。
飛機抵達京城后,他們直接去周家拜年。
鹿霜和周正成知道他們今天要來拜年,謝絕了不少親朋,專門在家里等著他們。
周平津也難得有三天時間是清閑的,沒有公事煩擾,能安安靜靜地陪陪父母。
中午十一點多,他和周正成正在偏廳下棋,傭人來報,說趙隨舟和江稚魚帶著眠眠到了。
周正成一聽,比周平津激動多了,棋也顧不上下了,忙起身快步出去。
當然,他可不是去迎接江稚魚和趙隨舟。
他是去迎接小眠眠的。
鹿霜在廚房里,聽說他們到了,也趕緊迎出去。
周平津倒是落在了最后。
江稚魚和趙隨舟帶了整整幾個后備車廂的年禮,他們迎出去的時候,保鏢傭人正在卸年禮。
別的親朋來拜年,周家是一律不收任何年禮的。
即便對方拿了,走的時候,也必須得讓對方拿回去。
但趙隨舟這個親外甥就不一樣了。
逢年過節,外甥給唯一的親舅舅送禮,誰敢說什么?
“我的小眠眠呢?”
周正成快步到了大門口,迫不及待的尋找小姑娘的身影。
小姑娘正由趙隨舟陪著,蹲在大門旁邊撿已經放過的鞭炮玩。
聽到聲音,小姑娘立刻仰起圓滾滾的大腦袋,沖著周正成大喊,揮手,“舅姥爺舅姥爺舅姥爺,我在這兒!”
周正成看到小姑娘,趕緊笑著跑過去,“我的個小乖乖,你躲在這兒干什么呀!”
說著,就把小人兒一把抱了起來。
“舅舅。”
“舅舅。”
江稚魚和趙隨舟叫人。
“欸欸欸!”周正成點頭答應,眼睛卻顧不上看他們倆,只一個勁兒地盯著懷里的小姑娘。
“舟舟,小魚。”這時,鹿霜和周平津也快步走了出來。
“舅媽,平津哥。”江稚魚叫人。
“舅媽。”趙隨舟跟著叫。
鹿霜分外歡喜又慈愛地點頭,去拉過江稚魚的手,“快進屋,懷著孩子呢,別凍著啦。”
江稚魚笑著點頭,大家一起進屋。
頓時,原本安靜的四方大宅子便變得熱鬧起來,老人和孩童的歡聲笑語,充斥整個空間,悅耳無比。
不過,大家坐下來沒多久,傭人就匆匆來稟報,說李錦容一家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