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零瑜一睜開眼睛,就看到莊半夏已經醒了。
正站在那里看著他。
葉零瑜從游戲倉里坐起來,看著莊半夏,微微歪頭,眉眼含笑,“莊總指揮官,醒得這么早?”
他和她不過是前后腳離開游戲,結果他醒來的時候,她竟然已經從游戲倉出來了。
莊半夏聞言側頭。
她的頭發半給半白,抱著胳膊身子倚在門框上,葉零瑜和她說話的時候,她微微側頭,半長的頭發遮住了半年臉,讓她的臉在半明半暗的情況下,看不清神情。
別有有一種冷肅的氣質。
莊半夏平常就是一副冷淡模樣,也不愛說話,但是葉零瑜和她實在是太過熟悉,所以第一時間就察覺到她的不對勁。
葉零瑜雙手撐在游戲倉的兩邊,手上一用力,從里面站起來,“怎么了?”
他探究地看向莊半夏。
結果卻被莊半夏拉住一只胳膊,將他人一扭,又按回了游戲倉。
葉零瑜整個人幾乎趴在里面,手臂被莊半夏扭著,一只手在身前撐著,才沒有整張臉都貼在游戲倉的底板上。
“阿夏、阿夏!”葉零瑜趕忙出聲,“怎么了?你有什么事你說,你有什么想問的你說話啊!”
別這樣掐著他把他往地下一按。
她這樣,他也不知道他又哪里惹到她了。
莊半夏膝蓋頂在葉零瑜的腰上,“你不知道?”
葉零瑜微微側頭,一張好看的臉露出乖覺的笑,“我真不知道。”
莊半夏問他,“你沒有事情瞞著我?”
葉零瑜一聽,頓時熄火了。
他側過頭,小聲說,“你……發現了?”
莊半夏神情沒有波動,“我是傻子嗎?”
那么明顯的事情,她看不出來?
他和夏瑜,可沒那么親密的關系,結果出去和她單獨說了幾句話,就愿意幫她打擂臺了。
她倒是不介意葉零瑜幫忙,但是看他的行為,分明是和夏瑜談了什么條件。
葉零瑜能和夏瑜有什么可談的,所以莊半夏思來想去,明顯葉零瑜是有什么事情瞞著她。
而且還是那種,夏瑜和他都清楚的事情,結果不讓她知道。
所以莊半夏按住葉零瑜的一只胳膊,膝蓋微微用力,“說還是不說?”
葉零瑜頓時感覺腰上一陣酸痛。
“說說說。”葉零瑜幾乎把一口牙咬碎,“我說,我都說。饒了我吧,祖宗,腰要斷了!”
莊半夏見狀,才微微卸力。
葉零瑜這才松了一口氣,整個人脫力地趴在游戲倉的底板上。
他吐了一口氣,“之前的時候,我看夏瑜比較有意思,就……問她愿不愿意和我契約。”
說完,葉零瑜小心翼翼地看了莊半夏一眼。
這事確實是他理虧。
所以才藏著掖著,怕被莊半夏發現。
他當時就是突然有了這個想法,現在他也是后悔,當時怎么就冒出來這個想法。
而后他就看到,莊半夏立即凝眉。
葉零瑜說完,不自覺地煙了口唾沫,“我沒別的意思……我當時就是想,她那么厲害,對我們也有用。”
但是后來,明顯沒有后文了。
所以莊半夏又問他,“那后來怎么沒有和她契約?”
葉零瑜嘴角一抽,小聲說,“后來又覺得她的等級太低,對我們可能沒有用。”
那時候覺得,她即便再神奇再有意思,等級也在那里擺著,對于SSS級別的哨兵沒什么用,所以才沒下文了。
莊半夏聽了葉零瑜的話之后,沒有說話。
葉零瑜悄悄地瞥了她一眼。
而后就聽莊半夏說,“沒有別的了?”
葉零瑜趕忙搖頭,“沒有了,就這些。”
他對莊半夏說,“可以把我放開了嗎?”
他的胳膊也是很痛的。
莊半夏聽完,才松開他的胳膊。
但就在葉零瑜以為莊半夏放開他的時候,他卻感覺莊半夏將膝蓋壓在他的腰上,半條腿幾乎跪在他身上,然后一只手捧住他的臉,直接將他的臉轉過來。
而后就吻了上去。
葉零瑜呼吸一窒,長睫微顫,呼吸都沒辦法呼吸了。
他咬著牙,想要躲開,“祖宗,你不能先把我放開嗎?”
腰真的……要斷了。
卻聽莊半夏說,“葉總指揮官的能耐,我還是相信的。”
對于身體強悍的SSS級別,這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葉零瑜還是十分無奈。
她就是故意的。
可這個樣子,他真的很難受啊。
結果還是被莊半夏捧住臉,親了上來。
葉零瑜沒辦法,只能放棄,閉上眼睛,順著她的力,任由她貼上來。
等莊半夏親夠了之后,她才放開葉零瑜。
葉零瑜這才松了一口氣。
結果他這口氣剛松到一半,就聽到莊半夏說,“相比于我這個哨兵,是不是還是溫柔的向導更復合你的心意?”
葉零瑜猛地瞪大了眼睛。
隨后他微微瞇眼,輕輕嘆了一口氣,“莊總指揮官……這是吃醋了?”
莊半夏的性格,他可是一清二楚。
不知道因為是哨兵的緣故,還是她性格生下來就是這樣,一點溫聲細語都不會。
想從她嘴里聽到什么表明心意的溫聲,根本不可能。
但是,她卻是一個實打實的會用行動表明自己的心意。
所以葉零瑜這么多年也不會懷疑莊半夏對他的感情。
只不過,總是用行動表明心意,打直球的心上人,葉零瑜有些時候也是有些招架不住。
所以對于莊半夏明顯的情緒外露,葉零瑜一時之間,也是有些滋生別的想法。
他從游戲倉里翻了個身,后背倚在游戲倉的背板上,屈起一條長腿,手肘抵在膝蓋上,拄著下巴,長眉微挑,就這樣看著莊半夏。
莊半夏很久都沒有說話。
就在葉零瑜以為她不會說話,要嘆一口氣,自己給自己一個臺階下的時候,突然聽到莊半夏開口,“是,我吃醋了。我要醋死了。”
她長腿一邁,進了葉零瑜的游戲倉。
而后單膝跪下,抵在游戲倉的底板上,“所以,你得補償我。”
葉零瑜看到莊半夏的眼神,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
但他還是一閉眼睛,“好,我補償你。”
他抬手,指尖搭在自己襯衫上的扣子上。
長睫微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