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比賽結束,也不過才比了一半。
等比賽暫停之后,回了自己的房間,夏瑜看向一旁傷的不輕的謝歡。
她看著謝歡,讓譚若言幫他看傷,同時問道,“說說吧?你有什么目的?”
謝歡雖然是個大少爺,大多數時候也是有些不著調,但絕對不是分不清輕重緩急的人。
夏瑜知道他這幾天在鬧別扭,但是不管怎么說,他也不是那種會拿自己開玩笑的人。
鬧脾氣是鬧脾氣,今天這種場合,今天發生的事情,卻不是很像他會做出來的事。
所以夏瑜問他,“你想要做什么?”
謝歡抬頭看了她一眼,眉頭微挑,“大小姐,竟然還在乎我?這幾天,你理都不理我,我還以為你是真的不把我當回事呢。”
夏瑜扶額。
“我如果真不把你當回事,就直接看著你被蘇白打死好了。說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謝歡忍不住笑了。
“看起來,我在大小姐的心里,倒也不是一個多么荒唐的人。”
夏瑜看向他,“是。”
夏瑜確實覺得他少爺脾氣,但是不等于他沒有腦子?
所以夏瑜說,“謝大少爺這是發現了什么?洗耳恭聽。”
謝歡剛要說話,結果給他處理傷口的譚若言下手有些重了,謝歡頓時疼的呲牙咧嘴。
他一只手扶住肩膀,“譚教官,我這是胳膊,不是木頭棍子。”
他是有痛覺的。
譚若言聞言,面無表情,看起來有些嚴肅,“你還知道你這是胳膊?你如果是我的學生,這樣亂來,我絕不請饒。”
謝歡笑道,“那真是可惜,我早就畢業了,已經不是你譚教官的學生了。”
譚若言低低地應了一聲,“說正事。”
謝歡這才看向夏瑜,“我覺得,那個蘇白有些問題。”
所以他今天才回這般。
他不肯認輸,不單單是為了賭氣,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覺得蘇白不對勁。
當時在宴會上,他就覺得蘇白不對勁了。
因為當時他面對夏瑜的態度,還算謙卑,但是面對夏瑜身邊的人時,卻是有些過于囂張了。
他們幾個人,雖然他們沒什么身份,但是好歹也站在夏瑜身邊,是夏瑜默許的自己人。
可是蘇白在面對他們時,卻有一種絕對的自信。
而且言語之間,也不把他們放在眼里。
是什么讓他如此的有信心,當著夏瑜的面,也能夠口出狂言?
所以,今天比試的時候,恰巧又碰上了蘇白。
所以他才會不肯認輸。
結果,果真被他試探出來。
夏瑜猜到,謝歡之所以不肯認輸,是有他的目的和想法,現在聽他說出來,她點點頭,“所以你試探出來什么了?”
謝歡說,“他要殺我。”
“什么?”陸望野最先沉不住氣,“他要殺你?”
謝歡瞥他一眼。
這樣一個個性,也不知道夏瑜為什么會偏愛他。
謝歡繼續道,“在我不肯認輸的時候,表面上雖然勸我不要沖動,但是在被我拒絕之后,他直接下了死手。”
“而且他還對我說,殺了我之后,會送你們下來一起陪我。”
譚若言原本在為謝歡包扎,聞言眉頭皺起。
蘇白當時說話,是和謝歡貼身說的,所以除了謝歡之外,誰都沒有聽到,也誰都不知道當時還發生了這樣一件事。
而商硯樞也低頭沉思,“所以,他是想要除掉我們?”
謝歡點頭。
而且他感覺,蘇白想要除掉他們,并不單單是因為他們是王夫之位的競爭者。
這里面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夏瑜問沉吟片刻。
“我讓人查過蘇白,但是……并沒有查出來什么特別的。”
黑曜猜測,“難道,他是和我們有仇?”
可他們是后進入這個游戲世界的,他們和那個蘇白,根本就不認識。
而就在每個人都思考的時候,夏瑜開口了,“既然和你們沒有仇怨,那就應該是因為我了。”
只有她這具身體,在這個游戲里是有身份的。
黑曜開口,“所以,是有人想害夏瑜姐姐你?”
夏瑜點頭。
黑曜又看向程知朔。
程知朔見狀,思考片刻后回答,“目前看來,也就是這個可能性最大了。”
否則,他們幾個人招惹仇恨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
“不過,也不能排除,他就是想當夏瑜的王夫想瘋了,所以想把留在夏瑜身邊的我們都除掉?”
牧淵說道,“確實有這個可能,但是這個可能非常之小。”
夏瑜也點頭。
幾個人大概討論了一下,也就得出這幾個結果,夏瑜聽他們分析過之后,就看了幾個人一眼,“你們先都出去吧。”
幾個人都不明所以,黑曜更是開口,“怎么了?夏瑜姐姐?你要休息了嗎?”
陸望野也向夏瑜看過去,他也有疑問,但是黑曜已經問了,他就沒有再問,只是看著她而已。
夏瑜說,“你們都出去,謝歡留下。”
謝歡本來還懶洋洋地坐著,聽到夏瑜一說話,整個人都是一僵。
他立刻從凳子上站起來,“我身上還有傷,我也先回去了。”
結果就聽到夏瑜一句不帶情緒的,“站住。”
謝歡一下子站在那里不動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其余幾個人也都不說話了,一個個地都不再說話,當做自己不存在,然后悄悄地往外走。
這一回,就連陸望野和黑曜都十分識相,沒有多說什么。
而不一會兒,屋里就只剩下夏瑜和謝歡兩個人。
夏瑜走到謝歡面前。
謝歡看著一步步走近的夏瑜,好像向他走過來的不是他的向導,而是什么洪水猛獸一樣。
夏瑜看他這副模樣,挑了挑眉,“怎么了,謝大少爺?”
謝歡咽了口唾沫。
他就知道,這回很有可能會被收拾。
“你……下手輕點。”
夏瑜看他這副模樣,嘆了口氣,“我又沒說要收拾你。去床上躺著。”
謝歡和夏瑜面對面,謝歡摸不清夏瑜的打算。
夏瑜說,“去休息。這回先不收拾你了,給你攢著。”
謝歡松了一口氣。
他這才放松下來,坐在床上,“這算是邀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