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里的學生,雖然已經知道面對污染種是殘酷的,但是也僅限于書籍和影視資料,就算真正地對戰(zhàn)污染種,也是有老師和學校兜底的模擬。
總而言之,還是沒有實質性地危險。
而且只有高年級的學生才會有和污染種對戰(zhàn)的實戰(zhàn)機會,低年級的學生大部分還是學習理論知識以及戰(zhàn)斗技巧。
對戰(zhàn)的目標也都是老師和教官。
可是眼前的人卻是手里有著真正的武器的。
而對方在之前開了那么多槍,一槍都沒有打中人,不知道是槍法不準,還是有意為之,總而言之,沒有人受傷。
可是就因為李千山剛剛那樣一拉,就導致有人受傷。
李千山旁邊的人都恨不得離他遠點。
而李千山在朋友被子彈擊中的時候,也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但是接著他就看到,他別的的朋友都對他避之不及。
他大聲喊道,“你們這是在干什么?開槍打他的人又不是我!”
李千山的朋友都沒理他。
開槍的人確實不是他,但是開槍的人從始至終沒有傷到他們當中的任何人,反而就是因為李千山這樣一拉,才有人受傷。
他拉人的動作,明顯不是想拉著朋友躲開、或者是一起跑,而是想要對方替他擋子彈。
所以,周圍沒有一個人說話。
但李千山卻并不想看到這樣一個局面,他當即大聲說道,“你們都分不清是非嗎?是她,是她先開的槍!帶槍進學校本來就是違規(guī)的事情,誰知道她是什么人?”
“而且現(xiàn)在她還打傷人了,犯錯的人是她,該被問責的人也是她才對,你們在做什么?!”
譚若言剛到,看到的就是夏瑜開槍的那一幕。
他還沒來得及阻止,就看到了李千山拉了他的朋友一把,導致一名學生受傷。
而后又在他的朋友都避開他之后,在這里大喊大叫。
譚若言一個閃身出現(xiàn)在場地中央。
對于譚若言這個人,夏瑜和他并不熟,只在選拔賽前進場的時候看過他。
但他不熟,學校里的學生對他可是熟悉得很。
她身后的一眾哨兵對他也很是熟悉。
所有人一起開口,“譚教官?!?p>譚若言點頭。
在他出現(xiàn)的一刻,原本還被人孤立在原地的李千山立刻像見到了救星一樣,“譚教官!是她!”
他指著夏瑜,“這個人,她私自帶槍進學校不說,還打傷了同學,譚教官,你一定要嚴懲她!”
譚若言回頭看了一眼夏瑜。
夏瑜沉默著抬頭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很平靜,甚至還溫和地笑了笑,沖著他點了個頭,像是和他打了個招呼。
譚若言見狀也回給她一個點頭。
學校自然是禁止槍械進入校園的,但是他看得清楚,謝歡是光明正大地把槍匣背進來的,并沒有藏著掖著偷偷地帶進來。
既然是過過安檢,而后背進來,門口那邊沒有阻攔,也沒有把槍收走,那就說明他帶東西進來是符合規(guī)范的。
所以,就不算是私自帶槍進學校。
而剛剛夏瑜開的那幾槍,前面的他雖然沒在現(xiàn)場,卻也在報道處的屏幕里看到了一些當時的情況。
夏瑜的名頭,他不是沒聽過。
她的比賽他還是親自盯的。
她的槍法,就算是想打經驗豐富的哨兵,都能打得準,何況是幾個沒有實戰(zhàn)經驗的學生。
但之前的幾槍,都沒有打在人身上。
也就是說,她是故意的。
她并沒有打算傷人。
但譚若言并沒有說話,他先蹲下,查看了一下受傷同學的情況。
他的小腿被子彈擊中,謝歡的槍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槍,這也就是夏瑜原本的目標就是嚇唬人,所以用的只是普通的子彈。
再加上他本身是哨兵。
否則換成別的子彈,夏瑜一槍下去,他這條腿都得廢了。
不過,現(xiàn)在看來,對方的傷不重。
譚若言先安排醫(yī)護人員把人帶走治療。
而后譚若言才對李千山說,“她開槍十分有分寸,并沒有瞄著人打?!?p>“倒是你,拉朋友給自己當墊背,是不是違背了我們軍事學院的校規(guī)校訓,更有違一名哨兵的精神和準則?”
哨兵在畢業(yè)以后都是要面對污染種的,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情況,如果害怕受傷就讓隊友給自己當墊背,那豈不是全都亂了套了。
李千山的朋友們,也都靜默不語。
雖然夏瑜兇神惡煞地拿槍要打他們,但是他們當中沒有一個人是因為夏瑜而受傷。
其中受傷最重的,反而是因為自己的朋友。
譚若言又說,“你似乎也不記得,自己為什么會被罰到后山來?!?p>就因為欺負向導,被罰到后山來,結果卻不長記性,在回去的路上碰到向導之后,又出言輕慢和挑釁。
被人教訓了不說,還推自己的朋友當替死鬼。
李千山囁嚅半晌,“我、我也沒做什么,我就是說了幾句話……”
譚若言一聽冷笑一聲,“話是可以隨便說的嗎?你這么有能耐,剛剛的話,怎么不去對著校長說?怎么不敢對著我說?”
李千山徹底閉嘴了。
譚若言說完李千山,又回頭看了夏瑜一眼。
向導已經放下手里的槍,看起來十分的安靜,一點都沒有剛剛扛著槍讓人先跑三十秒的威懾力了。
譚若言忍住嘆氣的沖動,板著一張臉,“今天是報道的日子,你們不去報道處報道,到處亂跑,到這里來做什么?”
夏瑜還沒說話,黑曜就忍不住開口了,“你兇什么?是夏瑜姐姐和我們不想來嗎?”
“你們學校這么大,連個地圖都沒有,我們剛進學校,沒有報道也連接不上學校的內網,連導航都沒辦法,找不到地方,我們能怎么樣?”
譚若言聽了黑曜的話之后,先是沉默,而后他看向夏瑜和謝歡,“我記得,你們兩個是在這所學校畢業(yè)的。”
謝歡干呃了一聲,沒想好該用什么話來辯解,最后不說話了。
夏瑜聽到之后,也是沉默一瞬。
然后譚若言又看向黑曜,“我記得,你雖然半道轉學走了,但好歹也在我們學校讀過兩年的書。”
黑曜一聽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