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謝翊寧不再看他,轉頭看向一旁的陳衛弘。
“陳衛弘將軍!”
“末將在!”陳衛弘早已聽得熱血沸騰,立刻抱拳出列。
“本王命你,即刻點齊兩萬精銳,明日出擊石盤城。擺出決戰的架勢,狠狠地打!要讓他們以為我軍主力盡出,迫使其收縮回防,無暇再顧及那些散兵。”
“末將領命!”陳衛弘眼中戰意熊熊。
他早就想打了,可偏偏老韓不讓出兵,非讓他們等,也不知道等個什么勁。
還是永安王痛快!
皇上英明,派了個果斷能扛事的小王爺來。
謝翊寧目光一轉,落在一旁的高毅身上。
“高統領。”
“末將在!”高毅上前應了一聲。
“你從斥候營中挑選一百名身手、追蹤、襲殺,都頂尖的好手,與本王的親衛一同組成反殺小分隊,以牙還牙!專門獵殺那些分散作惡的北蠻小隊,解救被圍百姓,奪回被搶糧草。”
高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軍令如山,他立刻領命:“末將遵命。”
謝翊寧最后看向臉色難看的韓崇山和一直沉默的凌萬壑。
“韓副帥,你坐鎮曳陽城,統籌后勤,確保大軍補給無虞。”
“凌司馬,所有情報訊息,必須第一時間送達陳將軍及高統領處,若有延誤,軍法處置!”
韓崇山張了張嘴,看著堅定決絕的永安王,最終將那些勸諫的話都咽了回去,點頭答應了下來。
凌萬壑拱手道:“末將領命。”
“那我呢?”一直被忽視了的霍開陽忍不住詢問。
謝翊寧看著他焦灼的臉龐,想了想,把他安排到了反殺小分隊。
“你也帶隊,去安撫那些被屠殺后幸存的村民,順便搜尋霍大將軍的下落。”
霍大將軍一共二子二女。
長子霍光已經戰死沙場,兩個女兒又已遠嫁。
霍將軍現下生死不明,就剩霍開陽這個小兒子了。
要是霍開陽再出點什么事,這曳陽城的軍心恐怕更不穩了。
但讓他去正面戰場跟北境主力硬碰硬?那太危險了。
但要是把他按在城里什么也不讓他干,估計他能把自己憋瘋。
讓他去安撫那些被搶劫后幸存下來的村民,最合適不過了。
霍開陽覺得這事讓他去干有些大材小用了,想要反駁,謝翊寧一句話就說服了他。
“此事非你不可。霍家滿門忠烈,在百姓心中就是‘信義’二字。你是霍大將軍的親兒子,你出面振臂一呼,效果遠勝旁人千言萬語。”
“末將領命。”霍開陽當即答應了下來。
“王爺,那我呢?”棠云婋也有些著急。
她也想盡自己的一份力,而不是留在城里。
“你是本王的親衛,當然得留在本王身邊護著本王了。”謝翊寧回答得理直氣壯。
棠云婋便明白他的意思了。
她得十二時辰跟在他身邊,出城殺敵這事,暫時就先別想了。
“是,屬下領命。”棠云婋一時間有些蔫了下去。
霍開陽看著兩人的互動,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
但他先前已經跟永安王另一個親衛停云打聽過了。
這個蕭云棠,深得王爺信任,底細絕對干凈,不可能是壞人。
據說之前從未來過曳陽城,與霍家也無舊。
那他為何看他,還有看他母親的眼神都那么奇怪?
霍開陽死活都想不出答案來。
*
翌日。
所有人有條不紊地按照謝翊寧的吩咐展開了行動。
謝翊寧領著棠云婋跟著陳衛弘,出發攻打北境邊城石盤城。
石盤城城主府邸內。
篝火熊熊,烤全羊的油脂滴落在火中,發出“滋滋”的聲響。
地上隨意堆放著搶來的布匹、銅錢和糧食,甚至還有幾件孩童的銀鎖項圈。
北境大將叱羅赫正袒露著毛茸茸的胸膛,斜倚在一張鋪著完整虎皮的寬大座椅上。
他抓起一根羊腿,狠狠撕咬下一塊肉,咀嚼著,含糊不清地開口:“哼,大虞的男人,都是被閹了的綿羊!”
“沒錯!一群孬種!”一旁的北境將領們紛紛跟著附和。
叱羅赫啃完了羊腿,將骨頭隨手一扔,喝了一口酒后,再次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要我說,這富得流油的好地方,就該歸我們北境的勇士!等今年冬天過去,殺光了他們的男人,剩下的女人和娃娃,正好給我們當奴隸,給我們種地織布!”
幾個衣衫不整、面帶淚痕的大虞女子顫抖著為他斟酒、割肉。
底下的北境將領們發出一陣粗獷的附和笑聲,紛紛舉杯。
“哈哈哈哈哈哈大將軍說得對!”
“等占了他們的城池,讓他們給咱們當牲畜!”
“大虞的女人就是水嫩,比我們那的強多了!讓他們給咱們生娃娃!”
一名將領猶嫌不夠,喝完了酒抓起一名倒酒的大虞女子就要壓在身下。
被搶奪而來的大虞女子瑟瑟發抖,不敢哭出聲。
她哭得越厲害,那些蠻子動作就越粗魯,倒不如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遭遇凌辱時,一名北境哨兵渾身塵土急匆匆地沖了進來,單膝跪地氣喘吁吁地喊道:
“報——!大將軍!不好了!大虞人殺過來了!”
殿內的喧囂聲戛然而止。
叱羅赫將手里的酒杯砸到了地上,瞇起了眼睛:“慌什么!哪來的小股部隊?殺了便是!”
“不是小股部隊!”哨兵的聲音帶著恐懼與急切。
“黑壓壓的一片,起碼上萬!已經快沖到城下了!”
“什么?”叱羅赫臉上的狂妄僵住。
他沒想到龜縮了半個月的大虞將士竟然主動發起攻擊了。
他一把推開身邊的女子,猛地站起身,虎皮坐墊滑落在地也渾然不覺。
“領兵的是誰?”他嚴肅著臉詢問。
“陳衛弘。”
聽到這個名字,叱羅赫露出了一抹猖狂的笑。
“來得正好,讓本將軍會會他。”
他一把抓起倚在旁邊的沉重狼牙棒,咆哮道:“集合!吹號!全軍迎戰!”
大虞的縮頭烏龜終于肯爬出來了,他要拿大虞將領的腦袋回去找皇上領賞。
好叫皇上知道,這北境能征善戰的可不止賀蘭淵一人。
他叱羅家的鐵騎,也絕非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