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他捏著這枚丹藥,目光緩緩掃過谷內眾人。
“此丹第一種丹方,蒼耳子、金陽芝、板藍根…”
“第二種,風鈴葉…”
“第三種…”
“……”
秦川的緩緩開口,聲音不停。
竟是將那七十六種丹方,一字不差,全部說出!
此地之人都是問丹一脈藥童,更有丹師。
此刻一邊聽,一邊記錄。
直至秦川說完七十六種丹方后,所有人剎那一片死寂。
這些丹方全部正確,皆可煉出靈元丹!
“第七十七種丹方,取出塵草,含羞草,九尾火葉…”
“第九十八種丹方,取木籽液,水墨草,還有…”
“第一百零五種丹方…”
“第一百一十七種丹方…”
“……”
四周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就連黃姓老者也都呆在那里,駭然的看著秦川。
不止是他,此刻所有藥童,所有丹師,全都如看妖孽一般,呆呆望著秦川。
因為后續(xù)的那數(shù)十種丹方,他們聞所未聞。
況且,看秦川思索的樣子,分明不是早就知曉。
僅是看著丹藥,就憑著草木造詣創(chuàng)造而出。
這種直接的行動,比一切話語都要犀利無數(shù)倍。
當秦川說到第一百三十四種丹方時,才意猶未盡地抬起頭。
四周短暫沉寂了數(shù)息,瞬間爆發(fā)出驚天的嗡鳴聲。
“創(chuàng)造丹方,這是什么境界,不愧是主爐丹師,未免也太驚人了…”
“不是創(chuàng)造一個,而是創(chuàng)造幾十個,且每一個我聽得仔細,有九成把握煉出靈元丹!”
“這是聞丹知方!這是只有紅爐丹師,才可具備的丹道造詣!”
“……”
在四周議論之聲嗡鳴之時,高臺上的黃姓老者臉色蒼白,呼吸急促。
他神色呆滯,雙眼無神的看著秦川,腦海中的轟鳴如天雷回蕩。
“難道真是老夫錯了?不可能…這不可能,不然我為何能成為主爐,可…可若沒錯,以我的丹道造詣,又為何止步了一甲子…”
瞥了高臺上老者一眼,秦川淡淡道:“我現(xiàn)在創(chuàng)造了五十八種丹方,按照黃主爐所說,那么我王學義,就是規(guī)矩!”
說著,他大手一揮,手中丹藥飛起,回到之前給他丹藥的藥童手中。
這藥童滿臉激動,死死握住這枚靈元丹,他已經決定,此丹他一生都要保存。
秦川的這番話,落入黃姓老者耳中,再次化作了轟鳴。
使得老者面色蒼白,身子哆嗦,可卻猛地抬起頭,雙目已彌漫血絲。
“黃口小兒休要猖狂,這所說的一切,與我問丹一脈不符,你這根本就是要亂老夫丹道之心,其心可誅!”
“這些丹方,不要以為老夫糊涂,分明就是你不知從何處獲得,今日拿來這里炫耀!”
見黃姓老者還在胡攪蠻纏,秦川此刻冷笑,繼續(xù)開口道。
“若這丹方是炫耀,那么黃主爐你之前拿出的藥草,又是什么?”
“老夫的藥草?”
黃姓老者一怔,右手緩緩抬起,取出他之前用來講解的藥草。
“這月影藤有何…”黃姓老者剛要開口,只見秦川大笑起來。
“月影藤,喜陰陽交錯之地,更在黃昏之時,散發(fā)七彩光芒?!?/p>
“此藥與夜明藤、辰星藤在外表上極為相似,故而區(qū)分起來極為繁瑣,需要從莖、葉、枝各方面來判斷!”
說到這,他停頓片刻,繼續(xù)道:“而你手中的…根本不是什么月影藤,而是辰星藤!”
此話一出,山谷內頓時轟動,所有藥童齊齊看向黃姓老者。
老者臉色大變,要知道他若是辨認錯了藥草,則勢必在宗門內,丟盡顏面。
一個主爐,若連藥草都辨認錯了,此事往大了說,對其名望會有摧毀性的打擊!
“此刻已快到黃昏,若你手中是月影藤,便會散發(fā)七彩之芒!”
“若王某說錯,當著所有宗門弟子之面向你負荊請罪,從此你在之地,我避開!”
秦川大袖一甩,言辭斬釘截鐵。
他與這黃姓老者的一番辯論,早已過了講解時間。
此刻遠處黃昏將現(xiàn),月影模糊存在。
這番辯論時間雖長,可此地藥童和丹師,卻沒一個不耐,反倒興致勃勃。
真正的…如癡如醉!
“老夫今年一百六十三歲,你個小娃才多大,老夫豈會認錯,又豈能認…”
黃姓老者怒聲開口,可話說到一半卻是戛然而止。
此刻天空黃昏,正是到了日月同輝的一瞬!
可他手中的藥草,任由黃昏之芒落在藤葉上,卻沒有絲毫七彩之光散出。
這一刻,不用秦川說什么,整個山谷內所有藥童,都轟然嗡鳴了起來。
“這真的不是月影藤??!”
“我去…這黃主爐居然真的拿錯藥草!”
“連藥草都能拿錯,那他講的丹道,誰還會聽!”
“……”
四周一句句話語,落入黃姓老者的耳中,讓他面色蒼白,身體顫抖。
那些聲音,幾乎讓他無地自容,更是在內心升起怨毒。
老者死死盯著秦川,還在掙扎著開口道。
“你個黃口小兒,簡直是一派胡言,老夫一甲子前就是主爐,而你…”
“東一句黃口小兒,西一句黃口小兒,你可知學無先后,達者可為師的道理?”
秦川面無表情,緩緩站起身,淡淡道:“一甲子前,你是青爐丹師,一甲子后,你依舊還是青爐丹師。
而王某,你口中的黃口小兒,此刻身份、地位與你一樣,而一甲子之后,更是會成為你需要仰望的存在!
因你的丹道,錯了!”
說完,他看都不看黃姓老者一眼,向著山谷外走去。
秦川的這番話,在黃姓老者耳邊轟鳴,回蕩在腦海。
“噗!”
下一刻,這老者身體哆嗦,抬手指著秦川背影,驀然噴出一大口鮮血。
“老夫錯了么…真的錯了么…”
黃姓老者一時竟忘了反駁,腦海不斷回蕩秦川的話語。
秦川離開了,在此刻數(shù)萬藥童激動的目光中,目送著遠去。
注定從這一天后,秦川在問丹一脈的名氣,將再次轟動。
也注定他日后的講解,定然是火爆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