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晴送行,一路都在想著自已真是幸運。
這幾年托財神爺的福,炒股賺了不少錢,可以說是實現了財富自由。去年又提為辦公室主任,算是財富之外的又一大驚喜。
如果說還有什么遺憾,那就是人生寂寞。
離婚這么多年,過年都不敢待在家里,走了旅行路線。出去看看祖國的大好山水,總比待在家里被父母叨嘮要好。
父母著急,老是催她再婚,然后要個孩子,免得老了沒人照顧。
當年剛離婚的時候,再婚一事她是想都沒想過。當時她就覺得,這世上除了錢以外,什么也靠不住。
現在有錢了,想法也發生了變化。
不知不覺已經已經36歲。
就像她老媽說的那樣,再拖上個幾年,等到人老珠黃,到時就是想嫁也嫁不出去,只能成為公園大爺們眼中的香餑餑。
現在她也急。
結果就是越急越心塞。
想自已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
兜里也不差錢,具備了在京城買一套四合院的實力。
工作也是相當穩定。
她這個辦公室主任頭銜的前面,雖然還帶著一個“副”字。但正職領導帶病請假,人躺在醫院里,能不能活到下個月都難講。
她這個副職,實際上行使的是正職的權力,扶正也是遲早的事。
就這條件。
一般的男人她都瞧不上眼,尋思著怎么著也得找個旗鼓相當的優質男。這么一想,再婚一事便陷入了死胡同,一點希望都看不到。
放眼一瞧,京城固然不缺優質男。
可那些既有顏值又有實力的優質男,人家要選也是選年輕貌美的小姑娘,誰會看上一個三十六歲的離異族?
單身的時間越長,腦子就越不正常,晚上抱著枕頭都能腦補出一部銷魂的動作大片。
尤其是跟林東凡走在一起的時候。
這種寂寞難耐的感覺,尤其強烈。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只雌孔雀遇到了優質偶像,下一秒就放大招——孔雀開屏!沒羞沒臊地展示自已的魅力。
林東凡這家伙,可以說是優質偶像中的優質偶像。
他的紅色家譜就不用提了,那是一種普通人只能仰望的背景。關鍵是這家伙還很有遠見,不管是炒房還是炒股,一炒一個準。
就好像能預知未來似的,實力屌炸天。
這種優質男。
真的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可惜了……
老娘這朵落花雖有意,他流水似無心,一路不說話,難道是我不夠主動,開屏開得不夠明顯?
想到這,許晴有意有無地瞄了林東凡一眼。
林東凡就像完全接受不到任何信號,一路目不斜視往停車場走去。停在大院樹下的那輛黑色奧迪,擋風玻璃上落了一坨鳥糞。
“媽的,樹下果然不宜停車,帶紙巾沒?”
林東凡終于扭頭望了許晴一眼。
紙巾是有,但在包包里,包包放在辦公室。許晴脫下左腳高跟鞋,把襪子脫下來當抹布,輕輕一擦。
那玻璃立馬光亮。
林東凡笑道:“要不要這么夸張?”
“一點也不夸張,托你的福,這兩年我炒股炒房也掙了不少錢,搭上一只襪子算什么。”
許晴單眼一眨,瘋狂釋放孔雀開屏的信號。
她迎風微笑的時候,別有一番風情,真的是身上每一個細胞都散發著蜜桃般的魅力,成熟性感且不失氣質。
“謝了,回去吧,外面風大。”
林東凡裝得跟個瞎子一樣,拉開車門上了車。
下一秒。
許睛瞧瞧四周沒人,也跟著上了車,上的是后排位置,一上車就把外套脫了下來,說車上真熱。
熱?
晴姐,這是正月的京城啊!
外面雪都沒化。
林東凡扭頭笑望著她那雙桃花眼:“老納精神上已經出家為僧,法號把持不住,你是不是想挑戰我的軟肋?”
“貧尼法號——請君入甕,來吧。”
許晴徹底豁出去了,談笑間,伸手摸了一下林東凡的臉。
又道:“大家都是成年人,又不要你負責。走吧,找個地方,就當是做慈善安慰安慰我。”
林東凡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沒講。
轉頭便啟動了車子,沒去酒店,也沒去許晴家,而是把車開進了附近一個沒有監控的地下停車場。
奧迪的減震性能還是相當不錯。
音響系統的音質也是相當不錯。
車身起伏間,回蕩著一曲悠揚的古箏名曲——《高山流水》,以及許晴的聲音:“我就是如饑似渴,單身七年的感受,你不懂。”
“以你的條件,想再婚很容易。”
“難。”
“怎么難?”
“一般人,我看不上眼,而我看得上眼的人,家有嬌妻,還有兩個可愛的孩子。”
“你是不是在說我?”
“別說話。”
……
這如詩如畫的人生。
直到林東凡的手機響起才結束,是彭天華打來的電話。
老彭在電話問:“我把柳輕眉從女子看守所提了出來,你打算坐飛機還是坐火車?讓讓單位派車押送也行。”
“坐飛機,押她去機場等我。”
林東凡掛斷電話,把皮帶系好,又跟許晴講:“我就不送你回單位了,趕時間,待會你自已打個車。”
“嗯。”
許晴鉆到車前排的副駕駛位,掰開車上的化妝鏡。
對著鏡子細心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長發,看到鏡中面色紅潤的自已,喜悅之色也趴上了臉頰。
花兒為什么那樣紅?
為什么能千嬌百媚?
許晴想想便覺得好笑,她意猶未盡地跟林東凡感慨:“我這輩子,怕是嫁不出去了,以后就指望你多多照顧。”
“我想辭職從商,幫不了你什么。”林東凡道。
許晴回頭望著林東凡,嫣然一笑:“大佬,你以為我想跟你做交易啊?小瞧人了是不是,我也是有底線的好吧。”
“不是那意思,我是真想辭職從商。”林東凡道。
許晴不以為然地回笑:“想辭就想唄,就憑你那前瞻性的眼光,賺錢就跟撿錢一樣容易,如果你從商,成為世界首富都是有可能的。”
“這話我愛聽。”
說著,林東凡已經鉆到了駕駛位。
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回捧:“你也不錯,眼光賊高,看男人一看一個準。下車吧,你先走,我待會再出去。”
“那下次什么時候約?”許晴問。
林東凡不假思索地回道:“你在京城工作,我要去百越省工作,隔著幾千里呢,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
“這是李白的詩吧?”許晴笑道:“挺應景的。”
林東凡嚴肅地糾正:“你記錯了,這是杜甫的詩。”
杜甫?
許晴眉頭輕挑,有點迷糊,管這誰寫的詩,準備下車回單位:“杜甫有首詩叫《客至》,我喜歡那首詩的第三句和 第四句,你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