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這枚符箓的實際效用,其象征意義要更加重要一些。
這代表著柳濮中對何清泠的看好,希望她未來可以扛起玄生宗的大旗,帶領玄生宗更上一層樓。
盡管在何清泠更為年少一些的時候,她曾經一心想要“叛逃”至空山宗去。
正是因為這種符箓的昂貴和實際效果一般,令辰平洲的絕大多數年輕修士,都不會選擇符箓這種東西來防身。
不過,幾萬年前的某位曾經研究過符箓的天頂山掌執曾經說過,符箓的潛力可能遠比想象的還要更大。
只是辰平洲的修仙者們,走了歪路子罷了。
但現在,柳濮中贈予何清泠的這枚符箓,卻是千真萬確的救了她一命。
只不過能救她一次,卻不能救她第二次了。
那賊眉鼠眼的中年男人走上前來,先是撿起地上剛剛被符箓彈飛的那柄劍。
再然后,他看起來頗為小心的,朝著何清泠的方向打量了一番。
似乎是在擔心,何清泠的身上還有沒有留著什么后手。
這位賊眉鼠眼的通神境修士,用自已的神識確認了一遍,何清泠應該沒有后手了之后,才終于持著手中的劍,朝著何清泠的方向走了過來。
“嘖,這些大宗門出身的弟子們,身上的花樣可還真不少。”
如此感慨著,他抄起手中的那柄劍,朝著何清泠的方向斬去——
鐺!
一聲金屬碰撞的響聲響起。
只見一位身著淺灰色道袍,兩鬢斑白的中年男人,擋在了這個賊眉鼠眼的通神境修士與何清泠的中間。
就只用兩根手指,便鉗住了那賊眉鼠眼的通神境修士,所揮舞的劍。
“……前輩,給您添麻煩了。”
身著淺灰道袍的中年男人身后,何清泠如此說道。
“不要亂動。”
而他只是如此回應道。
那賊眉鼠眼的通神境修士眼眸微微一縮,因為他很清楚,自已與面前的這個身著淺灰色道袍的家伙,兩者之間的實力差距。
對方實在是太快了。
剛剛所施展的身法速度,甚至就連自已的神識都沒有感知到。
就仿若是突然憑空出現在自已面前一般。
不行……正面對拼的話,自已絕對不是對方的對手。
下意識的,那賊眉鼠眼的通神境修士便想要逃跑。
身形一閃,那賊眉鼠眼的通神境修士于瞬息之間,便撤離至距離他十數丈之外的位置上。
身著淺灰道袍的中年男人先是再確認了一下自已身后的何清泠,然后決定出手。
他當然不會親自追擊。
而就只是抬起自已的右手,朝著那賊眉鼠眼的通神境修士背后輕輕一點——
空山指!
與空山訣極為契合的殺伐之術,貫氣境修士即可駕馭。
簡單,迅捷,隱蔽。
集諸多優點為一身,乃是空山宗的招牌術法之一,尤其是修為較高的修仙者,在對付修為較低的修仙者時,更是可以突出空山指的高效。
只見劃過空氣的那一點真氣,迅速追上了那賊眉鼠眼的通神境修士,然后撕碎了那通神境修士的護體真氣,并且將其胸口洞穿。
然后整個人騰空躍起,朝著前面倒了下去。
這一切都結束過后,何清泠的先是視線掃向一旁倒在地上,已經身死的另外一個,看起來較為年輕的通神境身上。
然后,她的視線又落往那個剛剛被洞穿的賊眉鼠眼的通神境修士的尸身——
不見了。
對,沒錯,不見了。
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的何清泠,瞬間連呼吸都稍微停滯了半拍,然后大聲喊道:
“李浩文,小心!”
只見那賊眉鼠眼的通神境修士,突然在一旁顯現身形,然后朝著李浩文的方向,聲勢浩大的襲來。
這是通神境修士的全力一擊,令方圓數十丈內的空氣都變得極為緊張且壓抑。
當然,比起何清泠的反應,李浩文的神識感知能力,顯然要更準確,也更快。
他拔出了自已腰間的那柄通體玉白的宵華劍。
空氣中的溫度,瞬間便高上了許多,甚至會令人感到灼熱。
然后,李浩文只是輕輕一揮劍。
只見那賊眉鼠眼的修仙者,瞬間便化為一個火球,然后翻滾著落在地面之上,在慘叫聲過后,徹底失去了動靜。
并非像是兩個通神境修士之間的較量。
而是高境界的修仙者,對低境界的修仙者的完全碾壓。
李浩文眼眸輕垂,落在他手中的宵華劍上,像是在追憶著些什么,然后將宵華劍重新收入劍鞘當中。
咔!
劍刃入鞘的輕響過后,李浩文將他的視線落在自已身后,何清泠的身上。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我是李浩文的?”
他淡淡開口問道。
何清泠坐在地面上,抬頭直視著李浩文的那雙眼睛:
“一開始,我就知道。”
......
渡蒼山。
身著素白色道袍的青年身影,從高空當中緩緩下落,最終落在通往渡蒼殿的蘊仙玉石道路上。
“晚輩,見過渡蒼真人!”
“見過渡蒼真人!”
道路旁邊,站立著兩位身著星天門絳紫道袍的年輕修仙者。
他們見到如今的辰平洲掌執,渡蒼真人陳彥如此這般出現在自已面前,無比誠惶誠恐的開始作揖行禮。
陳彥只是稍微點了下頭,然后便開始朝著渡蒼殿的方向走去。
他必須得盡快告訴游先生,自已從天極至圣左何那里所得到的情報才行。
比如說玄女,比如說三千世界,又比如說清洛天君。
踏入渡蒼殿的正門,穿過殿內的那十二根盤龍玉柱,陳彥站到了位于渡蒼殿盡頭,他的白玉座椅面前。
“先生,我回來了。”
他朝著坐在白玉座椅上的那位年輕修士說道。
有些慵懶的坐在那白玉座椅上的游先生,目光落在陳彥的身上,隨即露出笑容:
“不錯,能從無盡海回來的,你是第一個。”
“我原本也沒有想到,自已竟然還能夠回來。”
陳彥回答。
游先生在渡蒼殿中的白玉座椅上坐正了身體,并且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椅子的把手,笑道:
“都是辰平洲掌執了,怎么不給自已弄把舒服的椅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