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里姆目光銳利地掃過夏輕輕和夏錚,沉聲道:“我可以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
“但如果今天治不好我的馬,夏氏集團將永遠列入我的合作黑名單!”
說罷,他轉身對夏知檸和顧淮野做了個“請”的手勢,三人一同前往動物健康中心。
待他們離去,夏錚仍僵在原地,面色慘白,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
夏輕輕用力拉住他的手:“大哥,為爸爸洗刷冤屈就靠你了。”
她眼神堅定,“我一定會治好卡里姆的馬!”
夏錚緩緩轉頭,審視著這個他一直疼愛的妹妹,聲音干澀:
“輕輕,我這些天一直在國外辦案。對家里的事一無所知。”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
“關于爸突然入獄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什么內情?”
夏錚說話聲音艱澀。
雇人縱火沒有造成人員傷亡,還有回旋的余地,主犯判個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但是買兇殺人是如果真的......就是重大惡性事件了。
夏承是他的直系血親,警方很有可能終止他的特聘專家合作合同,那他的頭銜和榮譽......
不,不可能,爸怎么可能干買兇殺人這件事?
夏輕輕的目光與夏錚相接的剎那,眼睫難以察覺地輕顫了一下,隨即飛快地垂下。
她搖頭:“我這些天都在為治療汗血寶馬做準備,忙昏了頭。肯定是夏知檸在搞鬼,或者……是有人故意嫁禍給爸爸。”
夏輕輕不敢再多看夏錚一眼,匆匆轉身:“大哥,會診要來不及了,我先過去了!”
話音未落,她便帶著專家團隊近乎逃離般地快步離去。
夏錚站在原地,凝視著妹妹那略顯倉促的背影,一股沉重的疲憊感驀然襲來。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緊鎖的眉心。
前往動物體檢中心的路上。
顧淮野狀似不經意地開口:“你和夏家請來的獸醫林晏,認識?”
夏知檸點點頭:“說起來他算是我學長。我大三交換到皇家獸醫學院時,他已經在讀博了,是學校的風云人物。”
顧淮野神色未變,只淡淡應了一聲。
夏知檸側過頭,眼中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怎么,你擔心我斗不過他啊?”
顧淮野腳步未停,目光平視前方:“用人不疑。”
只是在擔心別的事。
夏輕輕站久之后,腰又開始隱隱作痛,落后人群幾步。她見夏知檸和顧淮野說話,握緊拳頭。
“夏知檸,你敢毀了我們夏家,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
夏知檸剛踏進動物健康中心,就被眼前的陣仗驚得眨了眨眼。
寬敞的檢查中心里早已站了好幾撥人,個個都帶著專業的獸醫裝備。
這陣容堪稱“獸醫界武林大會”,有穿著白大褂的學院派,有身著民族服飾的部落巫醫,甚至還有幾位看著仙風道骨、揣著藥箱的老先生。
為了這匹汗血寶馬,更為了卡里姆先生這位大金主,這些合作方怕是把全球各地的“神醫”都請來了。
一見卡里姆現身,幾位商務人士立刻熱情地迎上來:
“卡里姆先生,聽聞您的愛駒身體不適,我們特地邀請了全球頂尖的獸醫專家!”
“是呀,我們都非常關心,希望能為您的寶馬盡一份力!”
......
夏知檸湊近顧淮野,壓低聲音吐槽:“我還以為今天只有我和夏氏集團呢。”
顧淮野目光掃過全場,唇角微揚:“一塊人人都想咬一口的香餑餑,自然不缺搶食的。”
卡里姆環視在場所有獸醫,聲如洪鐘:“今天,誰能治好我的汗血寶馬‘賽云’,除全部治療費用外,我將額外奉上三百萬美元酬金!”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并且,這位恩人將永遠是我的座上賓,隨時可以撥打我的私人熱線!”
三百萬美元!折合下來超過兩千萬!
夏知檸頓時雙眼放光,像是映滿了小星星,她握緊拳頭,斗志昂揚:“這塊香餑餑,我搶定了!”
顧淮野側目看她躍躍欲試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微微俯身,在她耳邊低語:
“那就去拿你的頭彩。”
他低沉的聲音帶著篤定的鼓勵。
此時,卡里姆對工作人員吩咐道。
“把我的賽云帶上來!”
話音剛落,一名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子牽著一匹白色的汗血寶馬步入大廳。
毫不夸張地說,這匹馬的皮毛仿佛自帶柔光,如流動的絲綢般閃耀,每一步都踏出優雅與力量的美感。
年輕的男子牽著那匹神駿的白馬步入大廳中心,從容地停在卡里姆面前,微微一笑:“卡里姆先生,您好。我是林晏。”
卡里姆眼中頓時迸發出驚喜的光芒,他快步上前,熱情地握住林晏的手:“林先生!我們之前在迪拜賽馬大會上見過一面!真沒想到夏家真的把你請來了!”
這位中東土豪對眼前這位年輕的獸醫天才印象極為深刻。
更讓卡里姆驚喜的是,他那匹價值五千萬美元、素來高傲的汗血寶馬賽云,此刻正親昵地用鼻子輕蹭林晏的肩膀,發出愉悅的輕嘶。
這匹血統高貴的馬匹向來對陌生人愛搭不理,此刻卻在林晏身邊表現得像個溫順的孩子。
“太不可思議了!”卡里姆忍不住贊嘆,“賽云很少這么親近外人,它可是一匹出了名高傲的馬。真不愧是林先生,果然名不虛傳。”
林晏溫柔地撫摸著賽云的頸部,白馬舒服地瞇起了眼睛。
“我和賽云很有緣。”
他說的輕描淡寫,仿佛贏得這匹天價寶馬的信任是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此時,大廳里已經聚集了來自世界各地的獸醫團隊,見夏氏集團請來的林晏搶占先機,眾人紛紛低聲議論。
“這下麻煩了,夏家第一個給馬看診,我們這好幾撥團隊排隊得等到什么時候?”
“看來這三百萬美元是要被夏家收入囊中了……”
“沒辦法,誰讓人家請得動林晏這尊大佛呢...”
聽著這些議論,夏輕輕嘴角揚起一抹難以掩飾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