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指揮和余署長聽了夏知檸那句“行走的五十萬”,不由得相視一笑。
宋指揮幽默地接話:“照這么看,恐怕還不止一個五十萬呢。”
余署長贊許地點頭,語氣中帶著運籌帷幄的沉穩:“我們已經決定將計就計,讓那個‘老高’向上級匯報任務成功,借此順藤摸瓜,鎖定他背后勢力的身份和位置。”
“國安部門已經收到消息,此刻應該已經展開行動了。”
他目光贊許地看向兄妹二人:“這次,你們倆可是立了大功。”
宋指揮隨即笑著對夏知檸說:“這么著,你可以開始看看車了。”
夏知檸眼睛一亮,又驚又喜:“真的嗎?還可以自已選?”
“當然,”宋指揮肯定道,“預算大概三十到四十萬,局里還會根據你的工作需要加裝一些特種設備。”
“畢竟你的身份特殊,有什么具體需求盡管提。”
別的顧問用車,加裝的可能是防彈玻璃或武器系統。
但夏知檸這輛車,怕是要多出些畫風清奇的配置。
比如寵物專用座椅、可收納的貓抓板,或是便攜式鳥棲架?
夏知檸立刻雀躍起來,她腦子里早就幻想過無數次“動物偵探專屬行動車”的內部藍圖了!
紀書昀看著妹妹歡喜的模樣,眼底漾開一片溫柔,輕聲道:“想給車上裝什么,盡管跟哥說,我來幫你實現。”
宋指揮看了一眼溫潤、安靜的紀書昀,這小伙子立了這么大的功,和沒事人一樣淡定。
他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贊嘆,對著夏知檸道:“你哥哥確實厲害。我們之前配合國安盯一個間諜,盯了一個月,對方紋絲不動,毫無破綻。”
“紀警官倒好,只用了三小時,就讓對方把上線和接頭方式吐得干干凈凈。”
他說著,臉上也浮現出一絲不解,低聲嘀咕:
“這樣的能力,當初怎么就被分到鄉鎮所里去了呢……真是埋沒了。”
這時,余署長的副手送來了詳細的審訊記錄。
余署長越看眼神越亮,再看向紀書昀時,目光中已充滿了賞識與惜才之情。
“書昀,”他放下記錄,語氣鄭重,“年底在京市有一個全國性的‘菁英培訓’,匯集各地最出色的青年干警和編外專家,旨在交流經驗、共同提升。”
他目光殷切地望向紀書昀,直接發出邀請:“你有沒有意向參加?”
一旁的宋指揮一聽到“菁英培訓”四個字,頓時驚訝地抬起頭。
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抗議:“余署長!您這可不厚道啊,當著我的面就要把人挖走?”
宋指揮看向紀書昀,臉上寫滿了“舍不得”:“我這剛得了個寶貝,還沒捂熱乎呢……”
紀書昀聽到余署長的邀請,詫異了一瞬。
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轉頭看向身邊的夏知檸,語氣堅定:“如果我參加,我妹妹能一起獲得這個培訓的資格嗎?”
余署長聞言笑了笑,目光溫和地打量了一下夏知檸纖細的身形:“菁英培訓的要求比較全面,文武都得過關。小夏這方面嘛……”
余署長沒說完的,夏知檸都懂,她不好意思撓頭,自已體能確實太拉胯了。
然而,只見余署長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不過,你完全不用擔心她。”
“即便不通過這個渠道,也會有其他部門主動邀請小夏去京市的。”
他微微前傾,壓低了些聲音,帶著幾分篤定,“如果不出意外,國安部門的人……這幾天就該找上門了。”
國安部門!
夏知檸詫異地眨了眨眼。
那可是傳說中神秘莫測的部門!
雖然她隱約也猜到對方可能會聯系自已,但此刻她更關心的反而是哥哥那邊:“那個菁英培訓到底是什么呀?”
“為什么宋指揮一聽,就一副哥哥要被挖走了的樣子?”
宋指揮嘆了口氣,解釋道:“這菁英培訓可不止是上課那么簡單。”
“培訓和比武期間表現特別突出的,很有可能直接被選拔到京市最高署工作……”
他表情復雜地看了看紀書昀,語氣里帶著由衷的驕傲和不舍:“你哥這么優秀,一旦去了,想不被人注意到都難……哎,我這心里真是既高興又矛盾啊!”
“哥哥能去就行!”夏知檸一聽,心跳立刻加速!
直接調任京市最高署!
以哥哥的能力,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她興奮地拉住紀書昀的衣袖輕輕晃動:“哥,你還猶豫什么,快答應呀!”
夏知檸眼里閃著光,已經開始規劃未來:別擔心我,我把動物醫院開過去!兩頭跑!”
紀書昀被妹妹晃得無奈,眼中劃過一絲擔憂,但很快便歸于平靜。
他轉向余署長,身姿挺拔,語氣沉穩而真誠:
“多謝署長厚愛和提攜,我定當全力以赴,不負期望。”
此時,楊隊長正在主持這次會議。
幾人的談話聲壓得很低,并未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然而,夏錚的目光卻始終鎖定在夏知檸和紀書昀的方向。
夏知檸敏銳地察覺到了這道視線,抬眼與他四目相對。
當她瞥見夏錚手邊那卷尚未收起的錦旗時,心中驟然明朗。
她終于想通了夏錚今天為何要上演這出“送錦旗”的戲碼。
他是不是聽說了“菁英培訓”的消息,想借此機會參與其中?
夏知檸頓時明白了夏錚之前為何一反常態,主動提出要與她合作。
恐怕他真正的目的,是想通過立功獲得調任京市的機會,成為京市警局的編外顧問。
夏家現在不缺錢財,如今缺的是名聲與權勢。
會議一結束,夏知檸便匆匆趕往市野生動物救助站。
在隔離病房里,她見到了那只雌性丹頂鶴。
它的狀態穩定下來,但是很虛弱。
而它的伴侶雄鶴,正正小心翼翼地用喙蘸起水盆里的清水,然后輕輕滴在雌鶴干燥的喙邊。
見雌鶴微微吞咽,它又用臉頰溫柔地蹭了蹭伴侶的頸側,發出低低的、安撫般的鳴叫。
夏知檸站在門口,不忍打擾。
丹頂鶴一生一侶,忠貞不渝。
秦站長走進病房,對夏知檸解釋道:“毒素成分已經分析清楚,治療方案也確定了,接下來就是持續治療和恢復。”
他語氣轉為凝重:“不過,這次中毒對它的身體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尤其是肝臟功能……它已經失去了野外獨立生存的能力,以后需要定期接受檢查和護理。”
“這意味著,它只能轉為人工飼養了。”秦站長看向夏知檸,給出兩個選擇,“之后可以安排它去丹頂鶴繁育保護區,或者市野生動物園。”
說著,他的目光轉向始終守在病床邊的雄鶴,有些為難地低聲對夏知檸說:“現在的問題是,不知道它的伴侶愿不愿意接受這樣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