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野盯著手里被塞的這把傘,薄涼的桃花眼有了一絲波瀾。
他看著夏知檸的背影,目光復雜。
頭頂依舊是艷陽天。
在眾人驚愕的視線中,顧淮野撐開了這把大黑傘。
大太陽天打雨傘,顧總是被那女人下蠱了么?
顧淮野打完電話,確認上山下山的路都被攔死,轉身向松間莊園走去。
也就是在這時。
晴空中響起一道突兀的雷聲!
“轟隆——”
頭頂的天,真的是一眨眼就變得陰沉!
“嘩啦啦——”
大雨一瞬間就傾注而下,雨珠毫無防備的砸在每一個人臉上!
雨水和開水龍頭似的,不要錢的往下澆。
剛剛那些從車上下來看熱鬧的人幾乎是一瞬間就被淋濕。
下巴都在淌水,大家尖叫著紛紛躲進車里。
顧老爺子渾身濕透地站在暴雨中,花白的頭發緊貼在額前。
他望著顧淮野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握著拐杖的手微微發抖。
還是司機李叔催促,強行將他塞回了車中。
等賓客們和逃命似的而回到松間莊園主宴廳時。
夏知檸裹著毛毯,窩在窗邊的沙發上,靜靜的看著窗外的雨幕。
她喝著熱乎的花茶,優雅享用下午茶甜點小蛋糕。
管家甚至還給小松鼠和小麻雀準備了歇腳的地方。
花籃里墊上軟絨絨的毯子,小動物最喜歡在里邊打滾了。
而那些跑進來的賓客們,一個個濕漉漉的,和從水里撈出來似的。
他們狼狽地擠在大廳角落,昂貴的禮服濕噠噠地黏在身上,妝容暈染得像調色盤。
名媛貴婦們精心打理的卷發此刻像海帶般耷拉著,時不時往下滴水。
就連顧老爺的這位壽星,此時也沒了,早些時候容光煥發的模樣,被司機攙扶著進來。
見夏知檸悠閑自在,連窩在她肩頭的小松鼠都在悠閑地啃松子。
大家的臉上都充滿了尷尬。
“這,夏知檸是真的能聽懂動物說話?”
“這么大的雨,要是在盤山公路上開車,不知道會有多危險。”
“等等,那她說的山體滑坡……”
就在眾人竊竊私語之時,顧老爺子的秘書小跑著進來。
“老爺子!”
“盤山公路,出現了大面積山體滑坡!”
“下山的路被堵死了,今天小少爺的合同,恐怕是沒法簽了。”
顧老爺子頓時臉色蒼白。
所有賓客的議論聲也戛然而止。
宴廳里和被按下了靜音鍵一般。
大面積山體滑坡,意味著什么?
幸運的話,車輛可能只是被困在公路上無法前行。
而更可怕的是,那些不幸的車輛可能會被傾瀉而下的山體完全掩埋。
瞬間消失在滾滾土石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望向那位自稱是“動物溝通師”的夏知檸。
此時他們看夏知檸的眼神,不再是輕蔑、質疑、不屑。
取而代之的是震驚、敬畏,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要不是夏知檸態度強硬的要攔人,今天恐怕會出人命啊!
而此時,備受矚目的少女聽到這個消息,并無其他反應。
只是逗弄著花籃里握著的兩只小肥啾。
宴廳中,顧家的傭人給賓客們發放著毛巾和房卡。
賓客們領了房卡,陸續前往自已的客房。
夏知檸這才知道,松間莊園有用來專門招待賓客的一整棟客房!
建的和五星級酒店差不多!
夏知檸捏著手中金色的房卡,心里羨慕極了。
她也想有一個自已的莊園,莊園里都是小動物。
夏知檸今天也折騰累了,卸妝洗澡后,給哥哥紀書昀發消息報了個平安。
便窩在床上睡去。
這一覺直接從下午睡到了凌晨12:30。
沒有吃晚飯的夏知檸被饑餓感喚醒。
她拿起床頭柜的座機,打了個電話叫叫餐。
客房服務人員說30分鐘內會將吃的送過來。
下午睡夠了,現在也睡不著了。
夏知檸便趴在床邊看地上兩只睡覺的小松鼠。
松鼠哥哥的睡姿很標準,是乖乖趴著的,像一顆蓬松的毛球。
松鼠弟弟整只鼠呈大字型仰躺,露出圓滾滾的肚皮。
夏知檸忍不住伸出食指戳了一下,Q彈Q彈的。
而松鼠弟弟睡得沉沉的,絲毫未覺,只是伸出小爪子,無意識撓了撓肚皮。
夏知檸被可愛到心都化了。
就在這時,座機電話響了。
電話那頭通知:“夏小姐,您的餐已到一樓,馬上送到。”
終于可以干飯了!
夏知檸立刻奔到房門口,打開門,往電梯那頭翹首以盼。
她現在的房間在4樓,電梯數字一層一層往上跳。
在3層的時候停了下來!
就在夏知檸期待電梯上升時。
“啊——”
一陣凄厲的叫聲從3樓傳來!
響徹整棟建筑。
這叫聲,像極了恐怖電影里要出事的慘叫。
聽得夏知檸雞皮疙瘩一下子就起來了。
不一會兒,整棟樓的警報響起來。
夜幕中漆黑的松間莊園此時變得燈火通明。
保鏢們手持特亮手電筒,將松間莊園整棟客房樓圍了起來。
保鏢們一層層涌入客房樓,每一層都有五六個保鏢站崗。
“莊園內發生命案。”
保鏢們手持擴音喇叭,四處通知。
“安全起見,請所有賓客待在自已的房間,等待警方前來調查。”
房間里的賓客聽到動靜,從房門中探出頭,但都不敢出來。
夏知檸聽到喇叭循環播放的通知感到害怕。
她突然覺得房子小還是有小的好處,這莊園她還是不買了吧。
這么大個莊園發生命案,兇手還沒被抓到。
上山的路不知道有沒有被疏通,兇手現在很有可能還留在莊園內。
對方會不會繼續作案,還是個未知數。
太特么恐怖了!
夏知檸起身將兩只小松鼠抱在懷里。
不虛不虛,她帶了兩只保鏢!
如果她哥在,就更好了。
夏知檸打開房門,從房門中探出頭。
正碰上迎面走來巡邏的保鏢。
“保鏢大哥,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夏知檸對保鏢大哥出示了自已的證件。
這是刑偵隊隊長楊執山,那天在醫院簽合同之后,給自已發放的警方特聘顧問證件。
擁有這個證件,就有案件獨立調查權。
保鏢仔細檢查夏知檸的證件,眼中閃過震驚。
這么年輕的小姑娘,居然是警方的特聘顧問。
保鏢恭敬地將證件還給夏知檸,壓低聲音道:“夏小姐,事情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