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書昀揉了揉眉心,腦海中閃過顧淮野那張從容的臉。
他看向楊隊,頓了頓,最后像下定了某種決心:“楊隊,您上次提過,想介紹幾位警界的青年才俊給檸檸認識。”
“如果方便的話,我想請您幫忙安排一下。”
楊隊長有些意外,隨即笑道:“當然方便!”
“我認識的好幾個年輕小伙都挺佩服小夏的本事。”
楊隊長說到這兒覺得挺疑惑:“不過,你之前不是覺得妹妹年紀還小,不著急嗎?”
紀書昀神色沉穩,語氣客觀而鄭重:“檸檸確實還年輕。”
“不過多認識些品行端正、積極上進的朋友,對她未來的發展有幫助。”
“作為兄長,我希望她能在一個健康的環境里拓寬交際圈。”
紀書昀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
楊隊長聞言,正色點頭:“你說得對!”
“這事兒交給我,一定找幾個最出色的年輕人,就當是同齡人之間的正常交流學習。”
“有勞楊隊了。”
紀書昀頷首,眉宇沉靜,一雙丹鳳眼里目光澄明。
*
風寒感冒對于顧淮野這樣頂級的醫生來說根本不算什么,夏知檸在他的照料下恢復得極快。
隔天早上醒來便覺渾身輕松,幾乎恢復了活蹦亂跳的狀態。
夏知檸本想立刻去盯著動物園的擴建工程。
卻被顧淮野派來的江秘書“押”去了顧氏醫院江城總院。
豪華加長版賓利已經停在了森嶼動物園辦公區門口。
“夏小姐,”江秘書語氣恭敬,“您昨天的血常規報告,有幾項細微的指標波動。”
“顧總看過之后,覺得需要再做一次深度排查才能放心。”
夏知檸一聽,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顧淮野覺得不放心?!”
這句話在她腦海里自動翻譯成了:連顧淮野這種級別的醫學大佬都拿不準?!
這感覺不亞于被世界首席大法官當庭宣判了“緩期執行”。
夏知檸腦子里瞬間閃過一百種絕癥劇本,小心臟咯噔一下直接沉到了谷底。
江秘書見她臉色都白了,連忙溫聲安撫:“夏小姐,您別自已嚇自已,這只是例行的深度檢查,確保萬無一失……”
“快!快去醫院!” 江秘書話還沒說完,夏知檸已經一個箭步沖出門,利落地鉆進了車里。
她系安全帶的動作快出了殘影,嘴里還念念有詞,“快快快!江秘書,我們趕緊去!”
“我還這么年輕,我的動物園復興大業還沒落成,我還不想這么早就回喵星啊!”
江秘書看著后視鏡里她那副如臨大敵、仿佛下一秒就要立遺囑的模樣,忍俊不禁。
他一邊平穩地發動車子,一邊配合地應道:“好的,夏小姐,您坐穩了。”
*
顧氏醫院江城總院氣勢恢宏。
現代化的玻璃幕墻大樓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加長賓利平穩駛入。
車輛剛接近大門,眼尖的保安隊長一眼認出那獨一無二的車牌,瞬間一個激靈,抓起對講機,聲音都變了調:“注意!Boss來了!”
“重復,Boss座駕已抵達門口!全員進入一級警戒狀態!”
話音落下,整棟大樓仿佛被按下靜音鍵。
前臺護士迅速整理衣領,候診區的醫生不自覺地挺直腰背,所有人在三秒內進入高度警戒狀態。
就連行走的醫護人員都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卻又保持著絕對的安靜。
所有人都嚴陣以待,都是出于對那位年輕院長極致專業要求和絕對權威的本能反應。
車門打開,先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抹清新的淺黃,隨后是一位穿著連衣裙的少女翩然下車。
她長發如瀑,柔順地垂在身后,一雙小鹿眼睛格外靈動,只是臉色帶著些許病后的蒼白。
當大家看清從顧總專屬座駕下來的竟是這樣一位陌生女孩時,立刻炸開了鍋。
“怎么是個小姑娘?”
“這是誰家的千金?長得怪好看的,就是看起來病殃殃的。”
“江秘書親自陪診?!頭一回見,這得是什么來頭?”
竊竊私語如漣漪般迅速蕩開,八卦以光速傳遍全院。
夏知檸被江秘書引著往院內走,敏銳地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
她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感覺自已像只誤入人類世界被圍觀的珍稀動物。
江秘書對此視若無睹,恭敬地為她引路:“夏小姐,顧總稍后就到,請您先到他辦公室休息。”
就在夏知檸準備跟隨江秘書前往顧淮野辦公室時。
醫院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騷動。
伴隨著輪子飛速滑過地面的聲響,一輛急救平車被緊急推了進來!
“快,快讓開!”
只見急救車上面躺著一位面色已然發紫、呼吸困難的傷者!
緊隨其后的家屬驚慌失措地大喊:“醫生!快救救我家人!他被蛇咬了!”
那家屬手中竟還死死攥著一條約半米長、通體呈灰褐色并帶有深色不規則斑塊的蛇,“我們不知道是什么蛇,就趕緊把它抓來了!”
夏知檸心里一緊,目光也緊緊跟著這家屬手里的蛇。
這家屬的做法倒是正確,被蛇咬后,在分不清毒蛇種類時,能把蛇一起帶來醫院,能幫醫生快速鎖定對應的血清。
然而,就在這片混亂中,夏知檸清晰地聽到那條被掐得奄奄一息的蛇,發出微弱的哀鳴:
[冤枉啊……我就是條路過的鈍尾兩頭蛇……根本就沒毒……快被掐死了……]
[有沒有人救救蛇……]
夏知檸瞳孔一震。
鈍尾兩頭蛇?這是一種無毒蛇啊!
那傷者身上如此兇險的中毒癥狀,根本不是它造成的!
真兇,另有其“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