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燃趕到了醫院,臉色不太好看。
居然有人假冒醫生,想殺死周小三!
要不是顧南屏警惕,對方的針頭已經打在周小三身上。
“他跑了。”顧南屏沉聲說:“對方很專業,絕對不是普通人,你周叔肯定知道什么,有人想滅口。”
兩人相視一眼,齊齊開口:“皮革廠!”
“我去一趟皮革廠。”
高燃說著就想離開。
“一起吧。”
顧南屏說:“醫院有高小強在,你大可放心。”
高燃低聲在她耳邊說:“放出點消息出去,就說周叔已經醒過來了,另外把周叔的病房換一換……”
顧南屏嘴角露出笑意:“明白。”
她不僅能理解高燃的計劃,還能讓高燃的計劃變得更完善。
顧南屏安排好一切后,跟著高燃去了皮革廠。
到了皮革廠,高燃發現,皮革廠已經人去樓空,鬼影都沒了。
顧南屏看著凌亂的工廠:“他們好像著急搬走。”
她看著自已的手下:“到附近打聽打聽情況。”
“是,顧總。”
她的人馬上分頭行動。
高燃看著她:“你的人執行力還挺強的。”
顧南屏笑道:“開市場價的三倍工資給他們,他們要是還沒有執行力,那就只能回家種地了。”
高燃豎起大拇指:“簡單實用。”
很快,顧南屏的人回來。
“顧總,皮革廠是昨天晚上連夜搬走的。”
“至于為什么搬走,附近的村民也不知道。”
“不過村民挺高興的,皮革廠污染太大了。”
他們似乎沒打聽到太多有用的線索。
高燃走入皮革廠。
顧南屏緊隨其后。
“你周叔為什么要調查這個皮革廠?”
顧南屏打量著四周:“這個皮革廠好像沒什么特別的。”
高燃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讓周叔來調查皮革廠?又是什么原因讓對方不惜冒險也要殺了周叔滅口?
這背后絕對不只是收容所內部的腐敗問題,肯定還有其他原因。
突然,高燃鼻子微皺,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顧南屏看著高燃:“怎么了?”
高燃說:“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顧南屏愣住了:“熟悉的味道?香水味嗎?”
草!
高燃腳下差點踩空,側目看著她:“麻黃素!”
顧南屏微微色變:“毒!”
高燃點頭:“不會錯的,我念大學的時候聞過太多次這種味道,工作的時候更是接觸過無數次。”
顧南屏這才想起來,高燃是政法大學畢業的:“他們在這里制毒!”
高燃深吸口氣:“應該沒錯,這皮革廠只是個掩護,他們真正的目的是制毒。”
他當即打電話讓人過來做檢測,不過他繞開了省公安廳,他現在已經有些不相信龍朝德。
不可否認,龍朝德在之前的吳天豪案中,確實立了大功,而且也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但是現在,利益不同,龍朝德的立場未必會跟之前一樣。
“周叔肯定知道這里是制毒場所,所以才來這里調查的,他之所以接觸馬永強,肯定也是因為這件事。”
顧南屏看著高燃:“馬永強被轉移到收容所這件事,實在太蹊蹺了,他為什么會被轉移到收容所,為什么會被打死?”
高燃說:“我們得去一趟收容所看看。”
童慶中的資料,只是證明嶺南的收容所確實存在腐敗問題,至于馬永強的案子,還得他自已去調查才行。
兩人剛想離開,突然有挖掘機駛過來。
“讓開。”
為首的人從挖掘機里面探出頭。
“你們要干什么?”
高燃看著對方。
“關你屁事。”
對方態度不好,“再不走的話,連你們一起埋了。”
高燃和顧南屏相視一眼,這些人是來毀滅證據的。
“我們走。”
高燃卻沒有阻止對方的打算。
顧南屏滿臉疑惑的跟著他上了車:“他們要毀滅證據,我們為什么不阻止他們?”
高燃說:“沒事的,這只是欲蓋彌彰,把這里填平了,他們也毀滅不了證據。現在,我們去收容所看看,不過我們不能去太多人,你和我去就行了。”
顧南屏點頭,看著自已的人:“你們先回去。”
兩人去了收容所。
不過收容所已經被封起來了。
這個時候,童慶中來了。
顧南屏詫異,她沒想到高燃居然還通知了其他人。
童慶中讓人打開了收容所的大門。
“這里沒什么線索了。”
童慶中看著高燃:“要是能重新給馬永強驗尸,說不定能得到更多的線索。”
高燃說:“我想辦法試試看。”
他微微一怔,朝著其中一間辦公室走了進去。
盡管味道不是很明顯,但他聞到了一股類似于麻黃素的味道,不過他沒跟童慶中和顧南屏說。
三人離開了收容所。
童慶中遞給高燃一份資料:“這是馬永強被收容當天,這家收容所的所有職工的名單,以及當時被收容的其他人的名單,也許對你有用。”
高燃點頭:“謝謝童主任。”
頓了頓,他說:“童主任,馬永強的血液或者其他什么組織,有辦法拿到嗎?”
童慶中微微色變,他沉默了片刻后才說:“我試試看,未必能成功,有結果我再聯系你。”
“謝謝。”
高燃非常感謝。
“客氣了。”
童慶中微微一笑,率先離開。
高燃也跟顧南屏分手,去了省委。
他要找趙東來!
趙東來得知高燃在查收容所的事,微微一怔:“有證據嗎?”
高燃點頭:“證據很充分,但我需要調查一些人。”
趙東來瞬間明白高燃的顧慮:“我會親自安排。”
高燃把名單遞給趙東來:“這幾個人很關鍵,當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他們肯定清楚。”
趙東來提醒高燃:“不要輕舉妄動。”
高燃點頭。
他才離開趙東來的辦公室,江旭東便過來:“秘書長找你。”
方覺華找我?
高燃帶著疑惑去了方覺華的辦公室。
“高燃,坐。”
方覺華微笑道:“齊部長跟書記報告,讓你繼續協助他推進文化大省各項工作,書記同意了。”
高燃說道:“我堅決服從組織的安排。”
“我聽朝德同志說,你在調查收容所的事?”
方覺華遞給高燃一份資料:“你看看這份資料。”
高燃接過資料一看,關于改進收容所制度的報告,寫這份報告的人是省政研室主任鄭唯成。
“鄭主任也有類似的想法,我也打算跟書記報告這件事,推動收容制度的改革。”
“不過這件事比較敏感,明年對于唐書記來說是關鍵之年,大張旗鼓來推動這件事會帶來什么政治影響,誰也不敢保證。”
“我的意見是,你和鄭主任多多溝通交流,用一年左右的時間來完善這份報告,形成一份較為科學的方案。”
“到時候,我們再提交省委研究,甚至,我們可以上報全國人大,供他們做參考。”
方覺華說道:“王濤已死,馬永強的賠償金,省公安廳也已經跟家屬商妥,這事應該暫時到此為止。”
他的意思很明顯——以大局為重,否則你的仕途會受到影響,老板的仕途不順,員工的仕途會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