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仰靠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
白衣美女和姐妹們商量后便走到屏風后面取樂器。
很快,琵琶、古箏、笛子陸續(xù)被搬了出來,幾位姑娘各自落座,指尖一動,樂聲便如流水般彌漫了整個包廂。
白衣美女淺淺彈揍古箏,《高山流水》的旋律時而磅礴如峰巒疊嶂,時而舒緩似清溪潺潺。
穿緋紅襖裙的漾漾吹竹笛,笛聲穿插其間,像山澗的風掠過竹林,靈動又悠遠。
還有幾人則是在空曠處跳起了古風舞蹈。
阿哲帶著送酒水的酒侍回到包廂,小推車上擺放著各種高檔酒水,有八二年的拉菲,也有包裝陳舊的茅臺,甚至還有幾瓶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洋酒。
阿哲指揮著酒侍將酒水一一擺放妥當,又親自給幾人倒上酒,然后才躬身退了出去,臨走時還貼心地帶上了包廂門。
陳風依舊靠在沙發(fā)上,眼皮微抬,看著眼前的歌舞升平,心里卻沒什么波瀾,樂聲再悠揚,舞姿再曼妙,也填不滿心里的那片空落,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拉菲的醇香在舌尖散開,卻帶著點說不出的澀味。
洪雷端起酒杯,看著杯中晃動的紅酒,咂咂嘴:“這玩意兒喝著跟蒲桃汁似的,哪有白酒帶勁?”
說著便拿起茅臺給自己滿上,又給王紅兵倒了一杯,“紅兵,來,走一個!”
王紅兵舉杯與他碰了碰,仰起頭一飲而盡,為了緩和氣氛,他搖頭晃腦道:“此情此景,我想作詩一首!”
洪雷差點沒把剛喝進嘴里的白酒噴出來:“臥槽,你還會作詩?”
王紅兵翻了個白眼:“當年上學(xué)的時候,我可是班上的詩仙好吧?”
洪雷來了興致:“那我拭目以待!”
王紅兵醞釀片刻后,繼續(xù)著搖頭晃腦:“天上仙女穿漢服,個個長得像花姑。琴聲笛聲響不停,不如白酒一口悶!”
洪雷聽完愣了三秒:“這他媽能叫詩?”
王朔也跟著笑:“就這還詩仙?我看是詩癲還差不多!”
王紅兵脖子一梗,不服氣道:“你們懂個毛,沒聽過大俗即大雅嗎?”
他端起酒杯猛灌一口,“我再來一首,你們聽好嘍!”
“瑤池包廂真不賴,好酒好菜端上來。美女跳舞我喝酒,日子過得真痛快!”
王紅兵微閉著雙眼,似乎陶醉在了自己的意境里。
洪雷捧腹大笑:“臥槽,他還陶醉上了……”
王朔:“李白來了也得敬你三杯!”
陳風被兩人逗得嘴角微揚,心里的郁結(jié)散了些。
大概過了一個半小時,陸霆深在阿哲的帶領(lǐng)下來到包廂。
陸霆深一進門,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便讓喧鬧的包廂瞬間安靜了幾分,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領(lǐng)帶系得一絲不茍,與包廂里隨性的氛圍格格不入,目光掃過滿室的漢服美女和杯盤狼藉,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來晚了!”
他語氣平淡,徑直走到陳風身邊的空位坐下,身上自帶的壓迫感讓離得近的幾位陪酒女下意識地放輕了動作,彈奏跳舞的美女們也都停了下來。
陳風親自給陸霆深倒了杯八二年的拉菲:“來晚了不得自罰三杯啊?”
陸霆深松了松領(lǐng)帶,端起酒杯便一飲而盡。
三杯酒下肚,陸霆深臉上冷意不減:“你倒是會享受……”
“窮了小半輩子,現(xiàn)在有錢了,還不能享受享受了?”
陳風頷首看向跳舞的那些美女,開口道:“停下來干嘛,接著奏樂,接著舞……”
陸霆深太陽穴突突跳了幾下。
他剛才看過消費清單。
包廂費(含服務(wù)費):88萬。
陪酒服務(wù):85萬一小時。
酒水:45萬。
小吃果盤:3萬。
就這兩個小時,消費額已經(jīng)接近三百萬了。
陸霆深懶得和陳風計較,反正三百多萬的娛樂消費對于他而言只是家常便飯。
“陸總,自我介紹下,我叫洪雷,是陳風的鐵哥們兒,我敬你一杯!”
洪雷這時端起酒杯說道。
陸霆深瞥了洪雷一眼,那眼神算不上熱絡(luò),卻也沒拒絕,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下杯沿。
剛喝完一杯,王朔也立馬端起酒杯說道:“陸總,一切盡在不言中!”
陸霆深把酒杯添滿,隨后端起酒杯碰了碰王朔的酒杯,動作干脆利落,沒有多余的寒暄。
他本就不是熱絡(luò)的性子,尤其在這種喧囂場合,能做到這份上,已是給足了陳風面子。
最后是王紅兵,他臉頰因酒意泛著紅,眼神卻透著幾分認真,清了清嗓子,學(xué)著文人墨客的樣子拱手道:“陸總,我這人沒啥華麗辭藻,就借兩句原創(chuàng)拙詩敬您一杯……”
還會作詩?
陸霆深來了興趣,深邃眼眸看著他。
王紅兵略一思索便開口:“陸總風采壓全場,一杯白酒悶得香,今夜瑤池聚英豪,來日輝煌更風光……”
隨后便一臉期待地看著陸霆深,詢問道:“陸總覺得咋樣?”
陸霆深看著他這半文不白的模樣,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毫不掩飾地嫌棄道:“和我那五歲侄兒有的一拼!
“撲哧……”
洪雷和王朔沒繃住,笑出了聲。
王紅兵卻是恬不知恥地說道:“那您侄兒很有天賦啊,將來定能成為文壇巨星!”
陸霆深被他這厚臉皮的模樣噎了一下,端起酒杯晃了晃:“喝酒吧!”
王紅兵受寵若驚,雙手捧著酒杯和陸霆深碰杯。
包廂里的樂聲和舞姿依舊,只是因陸霆深的到來,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克制。
白衣美女芊芊的古箏彈得愈發(fā)輕柔,像是怕驚擾了這份微妙的安靜。
陸霆深脫掉外套,隨手遞向旁邊,一名身穿米白色的古裝美女立刻上前,陸霆深冷眸瞪退他,而后看向酒侍,酒侍會意,連忙上前接過外套,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一旁的衣架上。
那名米白色古裝美女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默默退回原位,指尖絞著裙擺,不敢再輕易上前。
陸霆深盯著陳風說道:“在江家宴會上,你還沒怎么喝就醉了,后面在帝豪酒吧請你喝酒,又因為賭石耽誤了,今天我好好訓(xùn)練訓(xùn)練你的酒量,省得明天在玉四家的聚會上吃虧!”
啪嗒!
王朔手里的高腳杯掉在了毛茸茸的地毯上。
洪雷和王紅兵則是瞠目結(jié)舌!
不是……
我沒聽錯吧?
陸總要訓(xùn)練風哥的酒量?
陳風啞然失笑:“還是算了吧,你不是我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