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妃不過去法華寺兩月,怎算得上許久未見?”
蘇昀故意裝成很在意的樣子,垂下眉眼坐去一邊:“夫人見為夫都沒這般打扮過。”
陳伊果然上當,過來哄他:“今日是宮宴,好好打扮也是為了夫君的臉面。”
“逗你的。”蘇昀拉過她坐自已懷里:“進宮要多加小心,跟在兩位王妃身邊,有什么事記得讓人來找為夫。”
“我知道。”陳伊從他腿上滑下來,拉他起來:“快幫我看看選哪套。”
蘇昀認真打量衣架上的幾套衣裙:“你身上這套不錯,顏色好,又不失大氣。”
陳伊低頭瞧瞧,聽他的,抬手撫著自已小臉:“再看看我今天的妝容怎么樣?”
蘇昀忍不住在她臉頰親了一口:“你穿什么都好看。”
見她臉紅,又在她耳邊小聲說了一句:“不穿更好看……”
陳伊一瞬臉頰爆紅,舉起小拳頭胡亂捶他:“你個登徒子。”
蘇昀攬人入懷,忍不住笑出聲。
袁家,袁夫人也在為兒子挑選衣袍,嘴角一直勾著笑。
得虧他們夫婦下手早,燕王如今炙手可熱,很多人家都想和他攀上關系。
五公主是他親妹妹,不少人想做她的駙馬,被兒子搶到了。
“今天可是你第一次見五公主,要得體。”
袁澤微微臉熱,娘不說還好,一說他有些緊張,又瞥了銅鏡里的衣袍兩眼。
袁尚書在門外等了許久,見妻兒出來,打趣道:“比新娘子出門還慢。”
袁夫人哈哈笑開,袁澤的臉又悄悄爬上紅暈。
晉王府,張羅早點進宮的寧姝到現在還沒出門。
她本打算見過純妃就去找顧希沅,剛穿戴好要出門,突然胸悶。
她撫著胸口,緩緩坐去床上。
蕭擎緊張的湊過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寧姝皺著眉搖頭:“我也不知道,有些喘不上氣。”
“快傳府醫來。”蕭擎喊道。
“是,王爺。”屋內婢女快步跑出去。
寧姝的呼吸急促,林嬤嬤得知趕緊進來:“快打開窗,王妃來窗邊坐。”
蕭擎扶著她坐去窗邊,呼吸到外頭的涼氣,寧姝好了一些。
“現在怎么樣?”
“好了一點,但還是不舒服。”
“讓府醫快點!”蕭擎嚇壞了,寧姝身體很好,嫁過來一次病都沒生過,怎會突然喘不上氣?
他很是擔憂,緊緊的握著她的手。
寧姝發覺他的手有些濕熱,擠出一抹笑安撫道:“沒什么大事,你別擔心。
林嬤嬤瞧著,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但她不能亂說,還是等府醫把過脈才能知曉。
府醫很快趕過來,還沒行禮就被蕭擎拉過來:“快給王妃看看。”
“是,王妃哪里不舒服?
“有些喘不上氣。”
府醫趕緊給她把脈,蕭擎緊盯著他的表情,見他一會兒蹙眉,一會兒又換手更加擔憂:“到底怎么回事?”
林嬤嬤見到府醫反應,明白應是真的。
“王爺別擔心,沒什么大事,像是喜脈。”府醫怕蕭擎著急,趕緊回道:“不過脈象尚淺,還需幾日才能確定?。”
“喜脈?”小兩口異口同聲喊道。
后對視一眼,這么快就有了孩子?
“沒錯,王爺王妃不必緊張,在窗邊坐一會兒便好,下官去開個滋補方子。”
府醫走后,蕭擎心中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要當爹了?
他……能當好這個爹嗎?
“太好了,這可是大喜事。”林嬤嬤高興壞了:“王妃,既然您身體不舒服,還是留在府中的好。”
寧姝還沒從有孩子中回神,聽到要留在府中,臉頓時垂下,她還想早些見到沅沅。
蕭擎知道她心中所想,讓人取來披風給她披上:“現在天還有些涼,別凍著,林嬤嬤說的對,你就在家中休息。”
“可是……”寧姝癟著嘴,她見不到沅沅。
“聽話,等宮宴結束嫂嫂會來看你,你們單獨相見,才好說你們姐妹間的體已話。”
寧姝盯著他,他說得好像有點道理:“好吧。”
屋子忽然靜下來,二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看向寧姝的肚子。
“王爺,這里真的有一個小生命嗎?”
蕭擎撓撓頭:“很有可能。”畢竟他從成婚就挺勤勞。
“可是沅沅比我們先成婚,他們還沒有,太子婚期與我們相近,也沒聽說太子妃有孕。”
蕭擎還沒想這么多,聽她一說,瞬間得意起來。
他昂著頭,拍拍自已胸膛:“這就證明本王比大哥和太子都厲害。”
寧姝剜他一眼,這種事怎么能比:“先不要和別人說,還沒確定。宮宴你自已去吧,母妃問起……你就說我肚子不舒服。”
“好,知道了,你先顧好自已,這些事不用你操心。”蕭擎輕撫她的肚子,他可不能咒他們的孩子。
在窗邊坐了半個時辰,寧姝好了很多,催促蕭擎進宮,遲了不好。
“我會快些回來,哪里不舒服就找府醫。”
“我知道,王爺放心。”
蕭擎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面露不舍,起身離開。
……
午時前一刻,參宴的官員陸續進宮。
顧坤到時并未直接入宴席,而是在門外等顧希沅。
自從她遇刺,他還沒見過她,知道她沒事,也想親眼看看她恢復的如何。
顧希沅來時,顧坤見她面色紅潤,步伐平穩,放心很多。
上前作揖行禮:“下官見過燕王殿下,見過燕王妃。”
蕭泫瞥他一眼:“顧侯免禮。”
顧坤抬眸,上下打量顧希沅,語氣關切:“王妃身子可大好了?”
顧希沅彎唇一笑:顧侯放心,本王妃死不了。”
“沒事就好。”
知道女兒對自已不會有什么好臉色,顧坤不求別的,只想親眼看到她平安無事:“王妃以后出門時多帶些人。”
顧希沅不愿搭理他,當初那般向著蕭瑾宸,現在東宮議事都不找他。
他自已都活得這般失敗,妻離子散,孤家寡人,還有心情管她的事。
“不勞顧侯費心,本王妃不是那么好殺的。”顧希沅不再停留,拉著蕭泫走去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