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罰司的大部隊到附近了?!?/p>
就在歷麟鋒接手神罰司新的指令之時,秦河也感受到了危險臨近,不由低聲嗤笑,指尖卻泛起冷意。
之前吊著歷麟鋒,一是為了給大牙金等人爭取時間,也是為了摸清神庭的追蹤手段。
可現在,四面合圍,讓他不敢再托大。
腳下遁光暴漲,秦河不再掩飾速度,朝著西南方向疾馳。半個時辰后,一片奔騰的水聲撞入耳膜。
這是一處三江匯流的河口到了,濁黃、墨綠、清藍三道水流在此交匯,浪濤拍打著岸邊的黑石,激起丈高的水花。
水汽彌漫在半空,形成一層朦朧的水霧,天然有遮蔽探查之效
秦河落在一塊突出的礁石上,黑袍被水汽打濕,緊貼著后背。他指尖在礁石上一點,三道黑色魔紋瞬間滲入石縫,隨即轉身踏入水流。
“嘩啦!”
水花炸開的瞬間,三道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從他體內分離而出。
分身周身魔元涌動,與本尊氣息毫無二致。
“去。”秦河低喝一聲。
三道身影同時沉入水中,分別朝著三江的上游方向竄去。
水下的魔元劇烈翻滾,攪得三道水流都泛起黑色漩渦,漩渦中心,三道水遁的軌跡清晰可見,朝著不同方向急速延伸。
做完這一切,秦河本尊卻沒有跟著遁走,而是借著水流的掩護,悄然沉入河口最深處。
河底的淤泥裹著冰冷的水汽,他將魔元凝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屏障,既隔絕了水流的沖擊,又掩蓋了自身的氣息。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左肩那枚歷麟鋒種下的追蹤印記,還在散發著極其微弱的氣息。
這印記是在之前交手時,借著圣劍劃破他肩膀的瞬間種下的,神妙異常,尋常手段根本無法抹去。
秦河之前一直沒動它,研究它,也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七天七夜,歷麟鋒應該想不到,自已能對付他種下的追蹤印記。
不多時,一道金色光團沖破水霧,落在秦河之前站立的礁石上。歷麟鋒圣翼展開,周身功德神光掃過河口,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三道清晰的水遁軌跡分別朝著三條江的上游延伸,左側與中間的軌跡上,只有純粹的魔元氣息;唯有右側軌跡,除了魔元外,還帶著那枚追蹤印記的微弱波動,與秦河本尊的氣息完美重合。
“哼,就這點手段?想憑三具分身就蒙混過關,未免太嫩了些!”歷麟鋒嗤笑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
印記波動鎖定,雖然微弱,但秦河想用這種拙劣手法引開他,簡直是低估神庭秘術的玄妙。
圣翼一拍,他化作一道金虹,順著印記逃離的軌跡追了下去。
金色的神光穿透水霧,在江面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光痕。
河底深處,秦河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指尖魔元涌動,小心翼翼地將左肩那枚追蹤印記剝離下來。
這一步極險,稍有不慎便會驚動歷麟鋒,好在他對魔元的掌控已達化境。
復刻印記是他臨時起意,能不能騙過歷麟鋒,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但眼下,這已是最好的辦法。
等了約莫一個時辰,秦河感應到金色神光徹底消失,才猛地催動魔元。
“轟!”
河底的淤泥被炸開一個大坑,秦河的身影如離弦之劍般沖出水面,帶起一道沖天的水柱。
他沒有絲毫停留,選定與三條江道完全相反的西方,遁光催動到極致,黑袍在風里獵獵作響,瞬間消失在天際。
又過了一個時辰,右側江道的瘴氣谷中,金色光團突然停下。
歷麟鋒看著眼前的死路,臉色鐵青得能滴出水來。
谷口的礁石上,殘留著一縷淡淡的魔元氣息,顯然是秦河的分身在此消散了。
“可惡!”他怒喝一聲,圣劍劈出一道金芒,將旁邊的礁石劈得粉碎。
七天七夜的追逐,數次被秦河戲耍,如今又被分身騙了,神罰司的最后通牒還在掌心發燙。
重重情緒交織在一起,讓這位素來沉穩的緝刑使徹底失態。
他喘著粗氣,在礁石上坐下,掌心的傳訊符再次亮起,上面的字跡比之前更顯冰冷:“三日內未追蹤到天魔蹤跡,即刻返回神庭領罰。”
歷麟鋒猛地捏碎傳訊符,眼中閃過一絲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