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秦河還是動身前往。
鎮子面積有些大,沿著河灣散布,不算熱鬧,但在這個極夜即將到來的時間,也不能說冷清了。
鎮子出入的谷口左右兩塊大石頭。
左側書寫:黑石鎮。
這是鎮子的名字。
右側書寫:罪城鷹犬與狗不得入內。
這我鎮子的規矩和要求。
旁邊一棵大樹上,有三具尸體掉在樹干上,在寒風中飄搖,早已死去多時,其中兩人腰間還掛著罪城發的任務玉牌。
秦河的紫金缽里,也有一塊。
“小子,哪來的?”谷口,三名灰衣修士看見秦河,圍了上來,目光帶著狐疑和審視。
他們衣著相似,胸口上還繡有一塊黑石的標記。
是黑石鎮的人,此時谷口不斷有三三兩兩的行人進去或者離開,但他們一眼就注意到了秦河。
這甚至令秦河都感到意外,暗嘆術業有專攻。
“從罪城逃亡而來。”秦河心中早有預案,既然被盯上,被盤查是跑不了的,這種時候往往需要自證。
如果無法自證,結果就是旁邊樹上掛的那三位。
他們肯定也不是大搖大擺,一點準備都沒有就來到這里的。
而秦河能夠自證的,只有罪城逃亡者這個身份。
“第一次來?”領頭之人又問,說著還轉到秦河身上,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
“第一次來。”秦河笑著點頭,道:“還望三位大哥通融通融。”
“通融個屁,我看你像是罪城派過來的奸細,老實交代,你來這里干什么?”
這時候,三人已將秦河圍在中間,氣息鎖定秦河,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秦河感應了一下,兩個道宮境中期,一個后期。
更關鍵的是,鎮子里看不見的地方,還有兩道氣息也鎖定了過來,更強,其中一道似有似無,飄渺的就像一縷煙氣,幾乎覺察不到。
很顯然,黑石鎮守衛并不松垮。
“三位大哥,我不是奸細,真的是走投無路了。”秦河拱手,手一翻出現了一個靈石袋子,道:“初來乍到,這點靈石孝敬給三位大哥,通融通融,小弟感激不盡。”
“還挺上道。”
領頭之人看向秦河手中鼓鼓囊囊,不下于三十塊的靈石袋子,直接拿到手上,但臉色卻一點沒放緩,反而更冷了,道:“但你的上道,使錯地方了,賄賂黑石鎮守衛,罪加一等!”
“這…大哥,人情世故啊大哥。”秦河沒想到這些人這么難纏。
“你說你是逃亡過來的,可有證據?”領頭的人喝問。
“有有有!”
秦河早就等著這句話,自證這種事,一定不能自己急于去做,否則就有掩飾的嫌疑,只有等著別人逼問再自證,才有可信度。
說完秦河手伸進衣服里面掏了掏,從里面掏出了三塊罪城巡城司的銅制令牌。
這是申公錦手下尸體上搜來的,申公錦一行五具尸體,可是讓秦河發了一筆橫財。
“巡城司,甲字第三隊,黃劼……”
領頭之人接過三塊令牌,仔細端詳了幾眼,念出了上面的身份信息,而后點了點頭,臉色終于是緩和了下來,道:“巡城司鷹犬憑借令牌進出罪城,此物輕易不會離身,你能拿出來三塊,想必這三人,已死于你手?”
“確實如此,小弟拼死相搏,僥幸贏了,但也是把罪城徹底得罪了,三位大哥,小弟所言句句屬實,絕無虛假。”秦河誠懇道。
“既如此,那進去吧,黑石鎮歡迎你的到來,極夜將臨,是物資交易最后的時間,你可以在里面多呆一段時間。”領頭人總算撤掉了敵意,并將三塊令牌交還給了秦河。
與此同時,另外兩道縈繞在身上的氣息,也一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