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燕峰看著絲毫不掩冷意地看著自己的顧燕驍。
下意識的往后縮了縮。
他雖然被顧老爺子寵的無法無天,但卻不代表就是一個蠢貨。
顧燕驍剛才在老宅里面都沒有給顧老爺子的面子,更別提現在,自己人都已經被他押上車了。
“現在能安靜了?”
顧燕驍揉了揉手,眼神冰冷,要不是被顧燕峰給氣很了,他是不愿意動手的。
否則到時候傷口又裂開了,回去后,還得被陳醫生甩臉色。
不過也還好,剛才那一拳,沒有用幾分力氣,甚至連肌肉都沒有崩起。
倒是沒有扯到傷口。
顧燕峰見他揉手,只以為他還要打自己。
嚇得連連點頭。
“有沒有泄密,你到了部隊就知道了,顧燕峰,你,好自為之吧!”
不多時,汽車開進了軍區。
顧燕驍自行下了車,頭也不回地離開,前去霍長安辦公室復命。
顧燕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中頓時前所未有的恐慌起來。
他想要下車去拉住顧燕驍,求他幫幫自己,求他救救自己,只可惜,童愛國和丁永明一左一右地鉗制住了他。
讓他一動也不能動。
“別走,大哥,別走,你救救我,我沒有泄密,我真的沒有泄密……”
顧燕峰被巨大的恐慌吞沒,他不明白,自己只是喝個酒而已。
怎么就犯了這么大的錯呢?
掙扎之間,一個身影在顧燕峰的面前站定。
他抬頭一看,就看到了馮遠征冷漠的面容。
“馮爺爺,你救救我,我沒有泄密,看在我爺爺的份上,你幫我求求情……”
顧燕峰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想要伸手揪住馮遠征的衣角。
卻被抓住無法動彈。
“帶走!”
馮遠征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可以說,顧燕峰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原以為,會是一個和顧燕驍一樣的好苗子。
可誰能夠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會犯下這么大的錯誤。
顧老頭對兩個孩子天差地別的教育方式,在毀了顧燕峰的同時,也差點毀了顧燕驍這個孩子。
幸好,顧燕驍這個孩子,以驚人的意志力給挺過來了,否則……
顧燕峰不甘心的叫囂,在看到審訊室中的那個,所謂的“好兄弟”的時候,戛然而止。
“你……”
“你的這位好兄弟王山野,是潛伏在我們國家多年的DT,三年前,他接近你,也是因為知道了你的身份,是顧家的人。”
馮遠征一臉痛心地看著顧燕峰:“還記得幾天前你和他一起喝酒的那次嗎?你脫口而出的關于顧燕驍他們這次任務,和漂亮國有關的話,被他聽了進去,將消息傳遞給了其他DT。以至于,他們早有埋伏。”
“后果就是,這一次的任務,我們犧牲了趙飛宇和錢飛兩名戰士和一名專家,重傷八人,其中王長城終身殘疾,其他人……”
顧燕峰聽著那一個個數字,只覺得周身冰涼。
雖然他一直不愿意相信,自己泄密了。
但現在鐵一般的事實擺在他的面前,已經容不得他逃避。
“顧燕峰,這一次,如果不是顧燕驍帶隊,當機立斷地讓邵子杰帶人前往海上接應專家團隊,如果不是顧燕驍孤身冒險打入敵后方,只怕這一次,不僅專家團隊,就連整個任務小隊,也全部都要犧牲……”
“而這一切,不過是因為你酒后的一句話……到現在,你還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嗎?”
顧燕峰沒有再開口,此時此刻,他知道,所有的語言,都已經無法改變自己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
他在被送入牢房之前,忽然開口說道:“我……我能不能再和我爺爺打個電話?”
負責押送他的王建和丁永明,滿臉鄙夷地掃了他一眼,徑自轉身離開。
只留下滿臉恐懼的顧燕峰,滿心絕望地被關在牢房中……
霍長安的辦公室內。
看著前來給自己匯報的顧燕驍,霍長安無奈地揮了揮手,道:“你這傷還沒有好,跑來匯報什么,快回醫院去躺著,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你的身體養好。”
“首長,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顧燕驍并沒有直接離開,而是朝著霍長安行了一禮后,開口問道。
“什么問題,你說。”
霍長安也知道顧燕驍的脾氣,如果自己不讓他把問題解決掉,他只怕是不能老老實實地在醫院里養傷。
“我想知道,這次的行動里,蘇家,是屬于什么角色的存在。”
顧燕驍直接開口。
經過這次的行動,他如果還以為,蘇家真的只是因為擔心割尾會的人,而出國的話,那他就真的是一個傻子了。
王伯他們的存在,蘇宅的存在,以及京城一眾蘇家的產業。
這些,本來就透出了各種不同尋常。
加上這次漂亮國專家團隊的回歸,蘇向北的出現。
更是隱隱說明了什么。
所以,這次他過來,是為了弄清楚心里的疑惑。
霍長安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邵子杰回來之后,就已經把這次任務的所有經過,都詳細地告訴了他。
所以,他自然也知道了,蘇向北在船上拉響了手榴彈的事情。
對于蘇向北的事情,他的內心也是萬分震驚的。
蘇向北,可是一個極為難得的天才。
可以說,蘇向北在醫學界的地位,絲毫不亞于顧燕驍在他們軍區的地位。
尤其是,以蘇向北這樣豪門世家出身的人,卻愿意冒著這么大的風險,以身許國。
更是令人肅然起敬。
“就像是你想的那樣,蘇家前往漂亮國,其實是主動帶著任務去的。”
霍長安終于開口:“他們在幾年前,就已經為前往漂亮國,為我們種花家的專家們回國的計劃,做準備了。”
“所以,關于蘇家被割尾會抄家之類的事情……”
顧燕驍艱難地開口。
“沒有錯,那些,都是為了讓國內的DT相信蘇家是真的走投無路出國,而故意放出的煙霧彈……”
霍長安點了點頭:“這一切,都不過是為了能夠讓蘇家更方便在漂亮國行事,才演的一出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