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簾的人是何曉青。
或者說看不出面目的何曉青,對方整個人像是從血里撈出來的一樣,渾身上下看不到半點好肉。
衣不蔽體,眸光呆滯。
左擎霄跨進大門,爽朗的笑了兩聲:
“時同志,怎么?我送你的這份大禮你不喜歡?”
“我以為你挺討厭她的。”
時櫻反唇相譏:“我有什么高興的,該高興的不該是您嗎?”
左擎霄看向姚津年:“看來你沒把人睡服啊,骨頭還是這么硬。”
時櫻臉色一白,不再說話了。
左擎霄很滿意她的反應。
時櫻也是極少數能牽動他心神的人,看她現在乖順的模樣,著實讓人心里舒暢。
“我怎么聽說你還要和邵承聿結婚啊,看不上我們津年?”
時櫻惱怒的瞪了回去:“我喜歡的本來就是邵承聿,他使用這么下作的手段,憑什么覺得我會看得上他。”
“你們覺得憑什么拿捏我,你們有人證物證嗎。”
左擎霄樂了:“正好我這有一張你的照片,要看看嗎?”
時櫻表情徹底慌了:“我明明把相機摔了——”
左擎霄心想,怪不得這么硬氣呢,他從文件夾里取出照片,在時櫻眼前晃了晃。
“嗯?你看看這是你嗎?”
時櫻的臉霎時慘白,撲上去,想要將那張照片搶過來,左擎霄身邊的人眼神一厲,抬腳踹來。
姚津年眼疾手快的把時櫻一拉,死死按在地上。
左擎霄表情淡了些:“倒是護的快,時櫻,你真不考慮姚津年嗎?”
時櫻神情激憤:“我呸,他就是個流氓犯,還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指使的他,你不得好死!”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時櫻捂著臉,滿臉錯愕。
姚津年甩了甩手,從后方抓住她的頭發,低沉的聲音響在耳邊:“鬧什么鬧,對左主任放尊重點!”
這是之前兩人商討好的劇本,為了讓演戲更真實些,增加點打戲不可避免。
“老實了嗎?”
時櫻屈辱的點了點頭,姚津年松開手,把她甩到一邊。
左擎霄更欣賞起姚津年了,喜歡女人,但卻不會放縱她而壞大事。
“好了,好了,我們是讓她來接加入的,不是來結仇的。”
“時櫻,給你一個機會,為我所用,我保證你會活得比現在更自在。”
時櫻:“那你將照片還給我!”
左擎霄覺得好笑:“我還給你你還會聽我的嗎,只要你乖乖的,這張照片,將不會有其他人知道。”
眼看著時櫻死咬著嘴唇,唇色都發白了。
左擎霄:“時櫻,你也不想讓邵承聿知道,你已經是個不干凈的女人吧。”
時櫻眼中涌上淚意:“我……”
“你跟著我做事,我能提拔你的好情郎,我能讓他聽你,你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難道這你也不心動?”
左擎霄繼續不動聲色的引惑。
時櫻不吭聲了。
見她心動了,左擎霄心中不由得冷笑,兩個男人陪著他,還有什么不愿意的?
“我……同意,但我有一個要求,我不想讓我的家人摻和進來!我只有這么一個要求。”
左擎霄欣然點頭:“可以。”
當然可以了,都讓她真正的發揮作用后,再讓她的家人摻和進來,也不遲。
時櫻知道,這一關算是過了。
勉強取得了左擎霄的信任,只是……她眼中余光瞟向旁邊的何曉青。
左擎霄把她弄來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你把槍遞到了她面前。
左擎霄說話了:“我說過,這是送給你的禮物,我知道你和她不對付,所以,殺了她。”
時櫻猛的抬頭。
她就知道不會這么簡單。
單把照片當把柄不夠,左擎霄想要更多的把柄。
殺人可比失身要嚴重多了。
“我……我不會用槍。而且,沒必要讓她死吧,真沒這么恨。”
一旁的何曉青眼中出現了波動。
“不,不要殺我,時櫻,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
“我之前是想害你,但是我現在真的改了,別殺我,我不想死!”
左擎霄一個眼神,何曉青就被人堵住嘴,只剩下低低的嗚咽聲。
左擎霄:“恨不恨是你們的事,但她惹到了我的人,所以她就得死啊。”
“我記得時同志學過槍,為什么要騙人呢?”
時櫻:“我打不準。”
左擎霄:“沒關系,你可以離近一些,把槍口抵在她的頭上,還能減少她的痛苦。”
“……”
時櫻心中真要罵娘了,她倒不是真的可憐何曉青,對于曾經想讓她死的人,她真沒那么高尚。
但是,她如果開槍了,那這把槍,還有在場的人,都會是她犯罪的見證者。
誰知道以后得惹出多少麻煩。
時櫻小聲地說:“……可我沒殺過人,我不敢。”
左擎霄:“聽起來是很可憐,不過,這和我有什么關系?你不愿意,那就自己廢掉右手怎么樣?”
姚津年抿了抿唇:“主任……”
左擎霄神色極其冷漠:“你要替她求情,就沒必要開口了。”
“主任,還是我來勸她吧。”
姚津年闊步走向時櫻,未等她反應,雙臂已從身后環住她的腰。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順著她的小臂緩緩上移,一點點將她的手臂托起,滾燙的溫度自兩人相交的地方傳來。
時櫻有些震驚的望向他:“姚津年!”
姚津年眼皮都未抬一下,指腹死死扣住她的胳膊,硬生生將那把冰涼的槍管調轉方向,精準地對準了何曉青。
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殺個人而已,有什么害怕的?”
時櫻很想說他不該摻和進來:“這和你有什么關系,滾開!”
姚津年睫毛機不可查的顫了顫,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塵埃落定后,就算有了口供,也只會說是他逼著時櫻下死手。
和她半點關系都沒有。
是他強迫她的。
時櫻心急如焚,心中想著別的解決辦法,沒必要這樣。
她想要掙脫,可姚津年僅用一只手臂就牢牢箍住了她的腰,她動彈不得。
隨后,子彈上膛,姚津年拖著她的手,扣響了扳機。
嘭——
子彈呼嘯而出,正中眉心。
何曉青軟倒在地,眼中也失去了光彩。
時櫻怔愣,手中的槍也變得燙手起來。
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訴她,這不是個游戲,凡是真真正正參與到殘酷歷史洪流中,是真的會死人的。
她的小聰明……不夠用。
左擎霄不是原主的渣爹后媽,是真真正正,掌握權勢的老狐貍。
左擎霄本來心中微微有些不悅,但仔細一想,眉頭逐漸松開。
姚津年和時櫻離心了才好,更好分開掌控。
“很好,時櫻,我些話我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