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櫻酒品不好,喝不了酒。
漢斯“哦”了一聲:“你們華國的女人總是這樣,酒又不是男人的專屬。今天下午我就要回國,你喝一杯,就當送我。”
時櫻心癢了。
也對,她只是穿越前酒品不好,但又不代表現在酒品不好。
那……淺喝兩杯?
“我來一杯嘗嘗。”
漢斯露出笑,把時櫻按在凳子上,給她拿了個小酒杯:“美味,美味。”
時櫻攥著小酒杯,目光四下掃了一圈,最后落在蔣鳴軒身上。
“蔣大哥,要是我醉了,就麻煩你幫我打電話,讓魏場長來接我,我明天早上還要趕火車。”
蔣鳴軒:“你明天就要回嗎?”
“對!”
蔣鳴軒低頭思考了一陣:“你坐的哪趟車,正好我這邊的任務結束了,要去看望老師,我們一起回。”
時櫻說了車號,又報了招待所的電話號碼。
蔣鳴軒看著她迫不及待的樣子,有些好笑:“你喝吧。”
時櫻將酒杯放在嘴邊,淺酌一口。
味道辛辣。
她吐了吐舌頭,干脆一飲而盡。
漢斯鼓掌:“哇,厲害,再來。”
時櫻自我感覺良好,不怎么暈,又給自己灌了一杯。
這下好了,有些上頭。
時櫻拍了拍發燙的臉:“不喝了,真不能喝了。”
漢斯這個酒鬼還在勾引她:“喝酒嘛,多一杯少一杯有什么區別?”
時櫻半推半就又灌了一杯。
三杯仿佛是個分水嶺,時櫻眼睛蒙上一層霧氣,嘎巴一下倒在桌子上。
事實證明,無論前世今生,三杯都是她的極限。
蔣鳴軒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
時櫻醒來時,專家團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時櫻懊惱自己倒的太快。
這具身體的酒量還不如穿越前呢。
站在酒店門口,時櫻向漢斯揮手告別。
漢斯邀請她:“我捎你一程,讓人把你送到招待所。”
時櫻揉揉腦袋,仔細回憶。
好像確實是順路的,正要答應,蔣鳴軒突然叫住她。
“櫻櫻,你能陪買些特產嗎,我想帶給老師。”
略一思考,時櫻就點頭同意了:“行。”
她也買些特產,順便再請蔣鳴軒吃頓飯,把人情緩還一還。
車輛啟動。
時櫻和蔣鳴軒遠遠向他們揮手告別。
目送車輛離開后,時櫻和蔣鳴軒坐著公交來到城里。
其實,她對這個地方也不熟悉,基本上是蔣鳴軒帶著她一起逛。
畢竟沒出省,南至市的東西與其他省也大差不差。
黑省山多,時櫻覺得,最好的特產應該是山貨。
如果有條件,送一些人參,鹿茸,但這些東西比較難買到,說了也白搭。
兩人來到供銷社,逛了半天沒找到滿意的。
時櫻指著貨架上的土蜂蜜,向蔣鳴軒推薦:
“這個不錯,純天然的,味道很正,外國人大多喜好偏甜的東西,赫利老師應該會喜歡。”
蔣鳴軒點了點頭:“我這里有票證,來一罐吧。”
錢和票都遞到售貨員面前,售貨員卻擺了擺手:“這個蜂蜜是我們內部留的,不往出賣。”
時櫻也知道蜂蜜搶手,但也沒想到會這么搶手。
她不死心:“這蜂蜜能勻出一罐嗎,我們買一罐就好。”
售貨員委婉拒絕:“啊,蜂蜜的票證比較難得,我們都是按人頭留好的,除非你有更好的票證換。”
時櫻心念一動:“奶粉票,行嗎?”
售貨員眼睛一亮,連忙從柜臺后繞出來,臉上堆滿了笑意:
“你有奶粉票?那可真是太好了!這年頭,奶粉票比啥都稀罕。”
她邊說邊搓著手:“我這蜂蜜可好了,可是社員在山里養的蜂采的,純正得很,原本打算留給自己家孩子,但奶粉嘛,我家小子正需要呢。”
時櫻:“你打算怎么換?”
售貨員:“三張奶粉票,我就把蜂蜜賣給你們。”
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
時櫻手里總共就只有三張奶粉票。
她笑笑:“我看您也不是誠心想要,三張奶粉票,還是搶劫來的快點。”
售貨員也不覺得尷尬:“害,大妹子,你看你說的這話。”
“姐就開個玩笑,一張票,一張票就行了。”
時櫻:“行。”
她正要掏票,蔣鳴軒攔在她前面:“我也有奶粉票,我來吧。”
買了蜂蜜,兩人離開供銷社。
出門時,一個女人正在進門,撞上了時櫻。
那女人抬頭:“不好意思啊。”
時櫻:“沒事。”
時櫻已經走遠了,那女人突然回頭,剛剛那丫頭怎么看起來有些眼熟?
她一拍大腿,那不就是報紙上的女娃娃嗎?
她家男人這兩天念叨著,說這女娃娃研究出了一個疫苗,有多厲害多厲害。
他想和她見面聊聊,但一直沒抓到人。
女人一咬牙,追了上去:“小同志,小同志等等。”
時櫻聽到身后的聲音,回頭。
發現是剛剛的女人,秀眉微蹙,她不會要碰瓷兒吧?
那女人來到她面前,先自我介紹:“小同志,我叫汪永香,我男人是生物制品二廠的干事,很想見你一面,你看這,要不要跟我回家屬院,咱們到家了聊。”
藥廠?
時櫻估摸著,這人應該是奔著疫苗來的。
但是疫苗現在還在研究階段,之后還要提交給上面,經過審批才能問世。
她也不打算這么早把疫苗的生產權交出去。
“不好意思,我明天要離開南至市,現在也沒有時間。這樣,我留個單位聯系方式給你。”
說著,她低頭寫下一串電話,遞了過去。
汪永香臉上堆起略顯強勢的笑容,伸手攔在時櫻面前:“小同志,我看你剛和這個男同志從供銷社出來,不像是沒有時間的樣子呀。”
“咱們就聊幾句,耽誤不了你多久。再說了,你先別著急拒絕,我男人在藥廠的職務可不低,能給你不少幫助呢。”
時櫻發現有些人就是愛蹬鼻子上臉。
她輕輕一聲:“阿姨,你說對了,我有時間,但就是不想和你男人聊。”
汪永香沒想到她說話這么直接,當場黑了臉。
“小同志,你說話不要夾槍帶棒的,我也是想和你好好聊聊。”
時櫻:“阿姨,這幾天,南至市有名有姓的人物我都見過了,你男人沒見到我,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汪永香:“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