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三千六百八十一。”
在得到這個數字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尤其是邵家大房和邵家三房媳婦,表情都有些不太好。
一方面是心疼自家男人,另一方面是覺得婆婆太偏心了。
陳老爺子原本聽著覺得每一項都挺合理的。
但是一算起來才知道居然要這么多錢。
陳家現在哪里能拿得出這么多錢?
這些年陳家的積蓄幾乎全都用來打點上下關系,撐場面,羅舒馨手里面就攢下了六千塊錢。
他忍不住搓搓手:“邵麗仙就沒給邵家花過錢?”
他不說還好,一說,邵家大房和三房全炸了。
大房媳婦兒說:“花錢?我結婚時,她可一毛錢禮都沒隨。都已經工作了,每月的工資有多少花多少,從來沒留著過夜。”
三房媳婦兒說:“我結婚時她倒是隨禮了,就隨了五塊錢,說自己年紀小,手里暫時就只有這么多。”
說著,兩人都把目光轉向邵司令。
邵司令:“……我結了兩次婚,也沒看到她的一毛錢。”
聽到家人這么說,鐵簡文羞的都抬不起頭。
當時也是她縱著邵麗仙,才讓她一點表面功夫都不做。
陳老爺子身體忍不住向前傾:“那她沒給你們買過什么?沒交過家用?”
鐵簡文仔細回想,心底跟著陣陣發寒。
邵麗仙從來沒送過她什么,她所做的,就只有替她捏捏肩,捶捶腿,每次連三分鐘都堅持不到。
“沒有,從來沒有。”
陳老爺子一咬牙:“侯盼,這個錢你得出,女兒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女兒。”
侯盼也想賠,但她手里哪來的錢?
離開陳家后,她生過崽,又沒有帶過男人回來,村里那些人什么難聽的話都說得出來。
直到三十多歲,她才嫁了一個莊稼漢子。
對方前頭有兩個兒子,也屬于和她搭伙過日子,兩個兒子要娶媳婦,一家人都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要不是邵家找上門來,她現在還在田里刨花生呢。
侯盼小聲說:“我這里有五十塊錢,這就是我能拿出來所有的錢了。”
陳老爺子:“五十塊錢能干什么!”
現在想要談和幾乎不可能,想要讓邵家消氣,只能把這筆錢掏出來。
說起來,陳家年輕一代都爛泥扶不上墻,陳家花的那些錢幾乎都是為了給他們打點關系,想往上升一升。
寶珠他爹卡在中級干部上五年了,奈何實在能力有限,只能靠家里幫忙走動關系。
那邊已經許出去了一千塊錢還沒給人家呢。
這錢要是全一股腦的給了鐵簡文,那好處費怎么辦?
“簡文,你這報的價錢絕對是虛高的,你把我們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這口氣也出了。”
“放心,錢我們肯定會還,但是現在手頭上沒有這么多,可以先還你們一部分,等到時候有錢了再接著還。”
邵老爺子這個暴脾氣已經忍了好久了,聽到這,一腳踹了過去:
“我看你這老東西是老糊涂了吧,你還有沒有一點良知?”
鐵簡文攔住他:“回來。”
別看她這么冷靜,但鐵簡文現在已經瘋了。
陳家人骨子里有多無恥她已經見識過,這只是開胃菜,接下來,她要讓陳家一家人毫無翻身的余地!
陳長生一看鐵簡文幫忙攔著,心中安定不少,鐵簡文還是在顧念著情分的。
人在高位待久了,總是認為什么事都好商量,不可能撕破臉。
“簡文,我現在給你寫借條,規定一個期限還清,你覺得怎么樣。”
鐵簡文沒著急答應:“你現在去補辦存折,把存款全部取出來。”
陳老爺子手里有戶口本,掛失補辦一個存折很簡單,但他不想一次性把所有積蓄都給出去。
鐵簡文的態度十分強硬:“宋局長,麻煩您跟著跑一趟。”
宋局長說:“沒問題。”
陳老爺子沒辦法,跟著宋局長跑了一趟,走的是加急程序,一個小時后,補辦存折就辦了下來。
鐵簡文毫不猶豫的把所有的錢取出來,緊接著,讓陳老爺子寫欠條。
“在這補充一條條款,如果你死了,這些欠款由你的孩子來還。”
欠條上按了陳家五個人的手印,就連陳寶珠也被壓著按了手印。
將欠條收好,鐵簡文吐出一口深深的濁氣:“羅舒馨,我們是表姐妹呀。”
“我想不明白,陳明生騙我,你為什么也瞞著我,我對你們陳家難道不夠好嗎?”
“你燙掉我孩子一層皮,做賊心虛想把她丟棄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和你之間的姐妹情誼。”
羅舒馨也是滿臉哀傷:“出嫁從夫,我也沒有辦法。”
鐵簡文長嘆一聲,平靜的點點頭。
“宋局長,把他們銬走吧。”
陳老爺子滿臉愕然:“你這是做什么?”
宋局長毫不客氣,身后的人亮出銀手銬。
“公安辦案,配合我們走一趟吧。”
陳老爺子覺得荒謬:“養孩子的錢我還給你們了,你還一定要不依不饒嗎?”
話音剛落,公安已經把銀手套靠在了他。
在場除了陳寶珠以外的陳家人都靠上了手銬。
陳寶珠慌了:“你們這是要干什么?我們不是賠錢了嗎,怎么還要抓人。”
見陳寶珠不知情,公安部門給她解釋:“
陳明生把自己的婚外子和鐵簡文的女兒調換了,也就是說,邵麗仙是你的親姑姑。”
陳寶珠徹底呆住了。
冰涼的手銬緊貼手腕,陳老爺子已經身居高位很久,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屈辱?
他也撕破臉,指著鐵簡文破口大罵:
“鐵簡文,你這個當媽的把孩子丟給我們看,我們是你們家的保姆嗎,孩子丟了也是你活該。”
陳明生說的對,她無法反駁。
鐵簡文干脆不發一言,表情深沉的可怕。
邵家在京市盤踞多年,要是沒有點手段,那就算白活了。
邵家總能挖到陳家的把柄,把他們一個個送去吃槍子。
但邵麗仙不同,案件發生時她還只是個嬰兒,就算要判,也不可能判死刑。
鐵簡文等不了那么久。
當年的是非對錯她更無心辯解,心中只剩下恨。
所以,她做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