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傷口,時櫻還在琢磨那一閃而過的粉衣服。
姚安琴和黃光宗已經(jīng)從急救室出來了。
姚安琴很幸運,子彈沒有傷到骨頭。
黃光宗......就很糟糕。
下身中彈,有彈片扎到下體,經(jīng)過醫(yī)生判斷,已經(jīng)失去了生育功能。
不幸的是,他失去了生育能力,痛苦煎熬,幸運的是,他馬上就要結(jié)束這樣的痛苦了。
至于姚安琴,她因為是女性,判的比黃光宗輕多了,勞動改造八年時間就可以恢復(fù)自由身。
她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養(yǎng)傷,腳上有鐐銬固定環(huán),有專人看守。
把傷養(yǎng)好后,她就要被拉走勞動改造,受傷期間的費用自行承擔。
黃家人繃不住了。
兩個人一起犯罪,光宗要槍斃,姚安琴只用勞改。
究竟憑啥?
他們趁著公安不注意,一擁而上,把姚安琴狠狠揍了一頓。
黃老太太下手最狠,滿是黑泥的指甲扣進姚安琴傷口,姚安琴疼的嗷嗷直叫。
這下好了,感染風險直線上升。
其他黃家人也不是吃素的,疊羅漢似的壓在她身上,姚安琴痛到失禁,混合物弄的滿床都是。
場面一度鬧得很難看。
這下什么都不用說了,黃家人被公安齊齊拉走,沒有十天半個月的勞動改造都回不來。
時櫻走之前,對上黃家小妹惡狠狠盯著她的目光。
認出那張過分干枯瘦削臉,時櫻才想起有這么個人,要說黃家有誰給予過原身一絲溫暖,那只有黃家小妹。
她是黃老三的小女兒,比原身還大上四歲。村里小孩都是大的帶小的,黃家小妹照顧了原身三年。
但小孩子都會按照家人的喜好來行事。
黃家人覺得她是累贅后,黃家小妹也就開始跟著欺負她。
但趙蘭花說,黃家小妹其實來看過原身,不止一次。
經(jīng)過她身邊時,時櫻小聲的說了一句:“其實,你應(yīng)該高興,黃光宗死了,你爹能指著養(yǎng)老的人就只有你了。”
黃家小妹眼睛倏地睜大。
再轉(zhuǎn)頭,時櫻已經(jīng)沒影了。
......
宋局長讓時櫻最近都住在軍區(qū)家屬院,不要亂跑。
等他們順著潘國忠摸過去把特務(wù)一網(wǎng)打盡,時櫻就安全了。
經(jīng)歷過一次生死危機,時櫻說啥也不敢住外面了。
離開前,她先找大隊長和村支書討論種平菇的一些安排:
“我這里的情況您也看到了,不好亂跑,等過兩天,農(nóng)場那邊也會開始種平菇,讓村里安排五個人過來,我會進行統(tǒng)一教學,你覺得怎么樣?”
大隊長和村支書哪有不同意的。
“好好,你來安排。”
大隊長猶豫了會:“......這個人選,有什么要求沒?”
時櫻想了想:“種菇難度不大,不需要特意識字的,這樣吧,我挑幾個人,陳倩陳姨,還有您家大兒媳......”
大隊長心里也清楚,時櫻這是在照顧他家呢。
這樣也好,村里就不用爭來爭去了。
敲定好事宜,時櫻上車,跟著邵承聿回家屬院。
一到家屬院,時櫻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
時不時有人瞅著她。
那表情還帶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幸災(zāi)樂禍?
時櫻眼皮跳了跳,她記的,今天她遭到特務(wù)襲擊,都是做了保密工作的。
應(yīng)該不至于滿家屬院都知道了吧?
推開邵家大門,時櫻發(fā)現(xiàn)客廳中多了一個她不認識的人。
那人滿頭銀發(fā)盤在腦后,衣服著裝一絲不茍,領(lǐng)扣扣到最上面那顆,一張經(jīng)過歲月雕刻的臉看有些嚴肅,不過隱隱能看出她年輕時的樣貌,絕對是個大美人。
邵司令坐在沙發(fā)的另一角,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緊張。
邵承聿脫下衣服掛在衣架上,喚了聲:“奶奶。”
時櫻迅速在心里對上了號,這應(yīng)該就是邵司令的親媽,鐵簡文女士。
時櫻禮貌的打了聲招呼:“奶奶好——”
鐵簡文扭過頭看她一眼,審視的目光在她身上轉(zhuǎn)了個圈,眼中驚訝一閃而過,才淡淡的點了點頭。
鐵簡文的冷漠也在時櫻的預(yù)料之中,畢竟,哪個當媽能對兒子的繼女有好臉色。
邵司令是知情者,見兩個孩子平安歸來,表情緩和了些:“你先上樓洗洗吧,身上都是灰。”
時櫻上樓后,鐵簡文拍了拍沙發(fā)對,邵承聿說:“過來,讓奶奶好好看看你。”
邵承聿也并不熱情,拉了個凳子端端正正的坐著。
鐵簡文眼中閃過一絲受傷。
為了他媽,這孩子到底和他生分了。
樓上的淋浴聲響起后,鐵簡文語氣生硬:“親媽和親妹子來了都沒地住,她這繼女就能直接住進來了?”
邵司令八風不動,淡定的喝了口茶:
“媽,你說的這是什么話,我和蘭花結(jié)婚了,她閨女就是我閨女,怎么不能住這了。”
鐵簡文冷笑一聲:“我和麗仙來了,她最起碼也先問問我們住在哪里,稍微懂事一點,應(yīng)該主動提出回鄉(xiāng)下去住。”
邵司令也毫不客氣,反唇相譏:
“日子要自家人關(guān)起門過,這是你教我的。”
“櫻櫻現(xiàn)在是我閨女,也就是自家人,我們關(guān)起門來過日子干什么都行。”
“您與邵麗仙我得慎重對待,所以,不適合住這。”
“我委托下屬在外面給你們租了院子,正好,互不干擾。”
鐵簡文猛的一拍桌:“好好好,連我這個當媽的都成外人了,你想造反嗎?”
邵司令:“我不想造反,我想分家。”
鐵簡文氣的呼吸急促,端起茶杯猛灌。
邵司令冷不丁的來了一句:“你現(xiàn)在喝的普洱茶還是我閨女送的。”
鐵簡文噎的說不上話,臉色鐵青。
她把茶杯重重撂在桌子上:
“你倒是大方,幫別人養(yǎng)孩子,其他事兒我不管,我們來聊聊你結(jié)婚時答應(yīng)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