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櫻抬眼一看,竟然是他!
程霆厲故作驚訝:“趙小姐?巧啊。”
時櫻心知此事與他有關,面上卻帶愁容,應了一聲。
“趙小姐這是?”程霆厲問。
港商老板忙把事情說了一遍。
程霆厲聽完,搖頭:
“這事難,恐怕你們得照價賠償。”
他轉向時櫻,話鋒一轉,笑容帶鉤子似的,“不過,您是阿公的貴客,這錢,我出了。”
時櫻面色古怪,這是想追她?
蔣鳴軒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弄壞機器的短發女同志如同抓到浮木,急催:“時櫻同志,快答應啊!”
時櫻氣笑了:“你還這個錢嗎?”
短發女瞬間說不出話,嗚咽起來。
程霆厲輕笑:“不用還。時小姐過意不去,請我吃頓飯就行。”
組員們眼神微動,心中都覺得這些買賣很劃算,但趙英畢竟是女同志,程霆厲又是男同志。
短發女咬牙撲通跪倒在時櫻面前,哀聲求道:“趙同志,我……求求你了,你就幫幫我吧。”
程霆厲又在旁邊補充:“就是簡單的吃頓飯,十二萬我還是出得起的。”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不怕時櫻不同意。
“趙小姐,我等你。”
說完,他就跟著港商走了。
這下子,有幾個組員都開口勸時櫻:
“趙同志,你就幫幫忙吧。”
“是啊,就吃一頓飯,大不了,我們都在餐廳外等你。”
時櫻后退了幾步,也覺得有些心涼:
她這些天跑前跑后,能用的人脈都用到了,他們在這里聯手逼她。
“你們誰同意我去和程生吃飯就舉手。”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時櫻:“舉手啊。”
很快,三雙手舉了起來,這三人都是和短發女同志關系好的人。
剩下沒舉手的人趕忙表態:
“真想不明白你們怎么好意思的?”
“劉同志,你也是女同志,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呢?你們還讓著人家趙同志安生了,要我說,誰惹的亂子誰收拾!”
那三個舉手的人臊的不行。
時櫻去旁邊撕了張紙,刷刷刷寫下三張字條,分給三人。
“你們簽了吧。”
三人低頭一看,竟然是欠條,而且一張的金額就在兩萬美金。
“什么意思?我們憑什么要簽?”
時櫻理所當然:“那十二萬原本是我陪男人吃飯的出場費,現在填進了組里,所以就等于我虧了12萬。”
“你們想讓我去陪程生吃飯,這是我的出場費,麻煩補一下。”
有人不服:“那你就不能為了組織犧牲一下?”
時櫻點了點欠條:“你怎么不能為了組織犧牲一下,照這么算,我還打了對折呢,便宜你了。”
“……”
這下沒人說話了。
那個短發女同志盯著時櫻,突然說:“把我逼死了,算你的。”
時櫻現在更煩程霆厲了,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在組員面前這么說。
她也不是不愿意管,就是不喜歡這種逼人的態度。
現在,她也不管了!愛咋咋去吧。
一群人不歡而散。
蔣鳴軒卻莫名的松了口氣。
直到第二天,時櫻又一次巧遇了程霆厲,這次真真正正的是湊巧,因為她看到了程霆厲臉上不加掩飾的驚訝。
程霆厲打發走身邊的馬仔,走向時櫻:“趙小姐,昨天等你了好久,怎么沒來?”
一邊說著,他一邊緊緊盯著時櫻的臉,生怕錯過她一點表情。
而且,程霆厲的表情姿態,非常像是……在求偶。
時櫻心中涌起一股詭異的感覺。
“程生說笑了,怎么能因為一頓飯承你那么大的人情。”
程霆厲見她繞了半天圈,說不到重點,于是直接點題:“趙小姐,我雖然已經訂婚了,但是這是家族聯姻,我和蕭明嵐沒有感情。”
“你應該知道像我們這種家庭身不由己。”
時櫻:?
等等,這不應該是男主給女主解釋的嗎?
她當然不覺得自己的魅力能大到讓程霆厲,見了兩次面就忘不掉了,所以……
時櫻腦子飛速轉動,得出了一個有點荒謬又有點好笑的結論。
程霆厲覺得自己喜歡他。
她也想知道這原書男主是怎么想的,于是順著他的思路演下去:“我知道你的苦衷,但是我馬上就要回國了…”
程霆厲心中一喜,他就知道眼前的女人是想攀上他這個高枝。
他持住時櫻的手:“趙小姐,我父親越老越荒唐,以我看,他有將你……”
說著,他上下掃視了時櫻一眼,目光有些不忍。
時櫻忍住心里的膈應,配合的問:“什么?”
程霆厲:“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有什么樣的心思,我很了解程小寶,他從小就沒有親近過外人,更別說替誰出頭了。”
“所以,他是我父親接近你的由頭,你如花似玉,我實在不忍心你被這么騙了。”
要不是時櫻知道內情,恐怕真的會被他的演技騙了。
時櫻大概知道他要干什么了,睫毛一顫一顫:“那,我要怎么做?程生你能幫我嗎?”
程霆厲看著她那副可憐的模樣,喟嘆一聲:“我?我不行。”
“你恐怕不知道,我父親前不久把我母親送走了,我在他手底下失了勢,他一直防著我。”
“我也想幫你,只怕……”
說完,他話鋒一轉:“趙小姐,你別怕,我愿意幫你,其他的你不用擔心。老頭子連十二萬美金都不愿意給你出,就是等你去求她。”
“你不用擔心,雖然我也沒有那么富裕,但機器的事我包了。”
時櫻像是一只自投羅網的小白兔:“那你怎么辦?我一點也幫不到忙,我好沒用。”
程霆厲猶猶豫豫:“你要是愿意幫我,就幫我記錄一下他的日常,方便我了解他的喜好。”
兩人正說著話,時櫻渾身一涼,整個人瞬間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