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痞們連滾帶爬逃出桃源居,門外的晨霧還未散盡,將他們狼狽的身影漸漸隱去。
店里的食客們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剛才被嚇得噤聲的幾位老主顧紛紛走上前來,對著孟舟連連稱贊。
“孟小哥好身手!剛才可真是多虧了你,不然這店指不定被砸成什么樣呢!”
“就是啊,那些潑皮一看就是慣犯,張口就要五百兩,分明是敲詐勒索!”
鳶尾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下來。
“孟舟,謝謝你。”
孟舟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里生出幾分不忍,之前因隱瞞身份被發配后院的郁結也消散了些。
他撓了撓頭,語氣有些不自然:“沒什么,我只是剛好聽到動靜,總不能看著他們欺負人。”
青柑和銀鈴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說著剛才的驚險。
青柑拿起被壯漢碰倒的凳子扶起來,憤憤道:“這些人也太囂張了!還好孟小哥及時趕到,不然我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孟舟目光掃過狼藉的前堂,幾張桌椅被推倒,地上還散落著茶杯的碎片。
他彎腰開始收拾,一邊說道:“先把這里整理干凈吧,別影響了客人用餐。”
鳶尾招呼著眾人一起動手。
食客們也紛紛搭手幫忙,原本混亂的大堂很快就恢復整潔。
晨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擦拭干凈的桌椅上,泛起一層溫暖的光澤。
后院的元老不知何時也拄著拐杖走了過來,手里還拿著個果子,慢悠悠地咬了一口。
“小子,看不出來你還有這兩下子,平時倒是藏得挺深。”
孟舟收拾的動作一頓,沒好氣道:“總比某些人只會躺著指揮人強。”
元老嘿嘿一笑,也不生氣。
“你這小子,剛立了功就敢跟我頂嘴了?不過話說回來,剛才那幾個潑皮看著不像地痞,倒像是有人特意派來的。”
這話一出,眾人都愣住了。
鳶尾皺起眉頭:“元老,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針對我們桃源居?”
她們這不是第一次遇見找事的人,前幾次有跡可循,是醉仙樓張元貴派來的,后來那位盛大人也倒了。
放眼江州,她們哪里還有什么仇人?
鳶尾百思不得其解。
元老點點頭,走到桌邊坐下,慢條斯理地說道:“你想啊,江丫頭剛出門,他們就找上門來,時機掐得這么準,哪有這么巧合的事?再說了,張口就要五百兩,胃口這么大,背后肯定有人撐腰。”
孟舟停下手中的動作,若有所思。
他也贊成元老這話。
江茉如今在江州聲名鵲起,桃源居生意火爆,難免會引來嫉妒,這種手段他在京城見的多了,更臟的都能使出來。
“不管是誰派來的,我們都得小心應對。”鳶尾神色凝重,“姑娘還在村里照看奶牛,我得趕緊讓人去報信,讓她早點回來,也多加小心。”
孟舟接口道:“我去吧。路我認得,跑得也快,正好順便看看奶牛的情況。”
這可是戴罪立功的好機會,他得抓緊了!
元老擺擺手:“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那丫頭一個人在村里,要是再遇到點麻煩就不好了。”
孟舟應聲,回房取了件外套,快步走出桃源居。
此時的村里,江茉正蹲在牛棚外,眉頭緊鎖地看著里面幾頭奶牛。
它們蜷縮在地上,無精打采,原本光亮的皮毛也變得雜亂不堪,眼角還掛著淚痕,確實是急癥的模樣。
村里的光腳大夫蹲在一旁,愁眉苦臉地說道:“江姑娘,我真的查不出來是什么毛病。這些牛昨天還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間就變成這樣了?不吃不喝,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林素荷在一旁急得團團轉。
“姑娘,這可怎么辦啊?要是這些牛出了什么事,我們桃源居的好多點心都做不了了。”
江茉伸手摸了摸其中一頭奶牛的頭,溫度有些偏高。
她仔細觀察奶牛的口腔和糞便,色澤發黑,又聞了聞牛棚里的氣味,心里漸漸有了一絲疑慮。
這些奶牛的癥狀不像是普通的病,紫黑色……倒像是中了毒?
可誰會平白無故毒她的奶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