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的歷史記載有限,但李璘的兒子獨獨李玚是有點名聲的。
在歷史上的李璘造李亨反的事件中,此子充當了重要成員,歷史上以勇武著稱,但缺少謀略。
據傳,此子積極支持了當時李璘在四道構建一個小朝廷的計劃。
“很好。”
“那是不是全部抓獲了?”
“圣人放心,是全部抓獲,沒有一個跑掉,而且微臣已經派人封了口,知情的都是陛下的人和微臣的親信,風聲暫時不可能走漏!”
樊竺瞪大眼睛,明顯還沒有從不久前經歷的事回過神來。
他這個刺史都感到震驚。
神武軍就是神武軍,警告三次未果,二話不說,提刀就砍,砍的山南軍死傷一片。
到底是大唐中央嫡系!
“很好,你辦的不錯。”
“把人直接帶到正堂去,朕馬上過來。”
“是!”
一刻鐘后。
冬天天黑的早,峽州上空已經無限趨于幽藍色,偌大城池仿佛被摁下了靜音一般。
各處炊煙裊裊,但刺史府前院肅然。
鐵甲作響和密集腳步聲交織響起。
“放開我!”
“放開我!”
“你們到底是誰?”
“樊竺,滾出來!”
“你特么瞎了狗眼嗎?”
“你敢派人設伏本王,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后果?你簡直是不知死活!”
砰!
堂外發生了劇烈的沖撞,掙扎。
年輕氣盛的李玚身材魁梧,差點掀翻了近衛,還是鐵牛上去,才把人拖進了正堂大廳。
“跪下!”
鐵牛可不慣著,別說他,就是李璘他也敢扇。
砰!
李玚的膝蓋重重砸在地板上,他的后面還有數名軍官心腹一般的人,全部被五花大綁。
此次水路蹲守,共計抓捕了五十多人,但其他人沒什么價值,就和貨物一般被直接扣押了。
高堂伏案上,李凡正在用膳,貞娘在一旁夾菜。
一靜一動,形成了鮮明對比。
“你是誰?”
“樊竺呢!”李玚抬頭,怒喝發問。
其不過十六七歲,但已是很魁梧的將軍了,如歷史記載一般,勇猛,干強,但屬于匹夫無腦的那種。
“樊大人在扣押貨物,忙其他的事,我來審你。”李凡淡淡道,瞥了他一眼。
李玚更怒了。
“你算個什么東西!”
“大的不來,讓小的出來!”
“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你們居然敢綁我,還敢殺山南軍的人!”
“你,還有你,我都記住你們的臉了!”
一旁的神武軍近衛們個個面色冷酷,心想你記住了又咋滴?
李玚不斷呵斥,倒也不是猖狂,而是他這一脈在當地的確有這樣的實力,不是李凡在,樊竺這些刺史就是吃十斤豹子膽,都不敢這么做。
這時候,李凡淡淡起身,擦了擦嘴巴。
貞娘上前收碗。
大佬風范盡顯。
“襄成王,你縱軍占據河道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你明知道河運貨物朝廷是要征稅的,為何強闖?”
“官兵喝止,你還敢帶隊反擊,自已人進攻自已人,這又是什么意思?”
“難道,在你的眼里就沒有王法了么?”
李玚聞言嗤笑,年輕的臉龐透著不可一世。
“王法?”
“你難道不知道我山南軍就是這四道百州的王法嗎?”
“這兒的王法都是我父王定的!!”
聲音回蕩,伴著口水,震耳發聵,讓燭火搖曳。
所有在場的近衛們臉色都沉冷了。
李凡更是一抹殺機掠過。
這話,已經足夠任何一個皇帝殺他滿門了。
“這兒的王法是你父王定的,那你把當今陛下放在何處?”
李玚嗤笑一笑:“長安是長安,山南是山南,山高皇帝……”
說到一半,他突然停住,眸子一縮:“你到底是誰?”
“你們拿的是唐橫刀!”他猛的反應過來,連同這里,以及不久前河運上的人佩戴的都是精銳輜重。
李凡玩味冷笑。
“小侄子,你連你叔你都不認識?”
叔?
包括李玚在內的諸多山南軍軍官都沒有往皇帝那方面想。
“你也是王爺?”李玚明顯有些收斂,眼神死死盯著李凡。
大唐的王爺太多了,很多一輩子也見不了一次,所以大多互相是不認識的,除非少量嫡系。
而李凡成名事實上是在安史之亂爆發的前兩三個月,所以絕大多數外地的王爺親族都不認識他。
“是吧,以前是,但現在不是了。”李凡居高臨下的玩味,帶著一絲莫名的壓迫感。
整個大堂靜悄悄的。
李玚咬牙:“你到底是誰?”
“報上名來!”
“你敢在這里鬧事,殺我山南軍的人,我父王不會放過你的!”
一旁的朱慶忍不住幽幽道。
“小子,你父王頭頂上還有人,我東家頭上可沒人了。”
冷不丁的一句話,讓李玚等一眾人瞬間安靜。
正好外面吹來了一陣寒風,瞬間讓他們的背脊骨冰寒刺骨,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李玚是無謀,不是傻。
長達三個呼吸的死寂。
“你什么意思?”他的眼神開始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說呢?”
李凡略帶磁性的嗓音淡淡響起,不怒自威。
轟!
李玚如遭雷擊,險些癱軟。
“不,不可能……”
“陛下怎么可能出現在這里。”
朱慶直接掏出神武軍的腰牌。
神武二字,筆走龍蛇,攝人心魄。
李玚瞳孔地震!
神武軍!!
他出自皇室,出身軍隊,自然知道神武二字代表什么,那是擊敗安史叛軍的主力,天子的嫡系軍隊,大唐而今的最強軍隊。
無李凡調動,任何人都調動不了。
神武軍來了!
那李凡的身份不言而喻。
砰!
他磕頭,驚慌大喊:“陛下,侄兒不知是您啊,侄兒該死,還請陛下恕罪,還請恕罪!”
他語無倫次,身后的那些軍官震驚程度可以想象,個個爭先恐后的磕頭。
“我等參見陛下!”
“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