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胥白跟程桑桑刷屏的動作一頓,雙雙抬頭:“嗯?”
兩人趕緊也往上翻。
這一翻,愣了。
涂窈盯著屏幕,嘴角的笑也慢慢收了起來,
這么鬧了一通,回頭一看,才發現聊天群里馬致遠好像消失了。
一整個下午,一向碎嘴的馬老師就跟灌了啞藥似的,跟涂朝夕吵架吵到一半就跑,節目上架了也沒反應。
涂窈戳了戳他,【馬老師,你在干嘛?】
還是沒動靜。
胥白跟程桑桑也叫他,也沒反應。
聞語跟江野也回味過來了,跟著圈他。
一樣,毫無反應。
這下大家都有點急了。
涂朝夕來接人,就看到三個人抱著手機圍成一團。
“怎么回事?”他下車瞥了眼胥池示意,“事兒不都解決了嗎?”
胥池笑著搖了搖頭,意味深長:“還剩一個呢。”
涂窈聽到動靜,立刻抬頭告狀。
“哥,馬老師跟你吵完架后就不回我們消息了!”
涂朝夕皺了下眉,不是很在意:“管他干什么,天天搗鼓他的小作文,哪有時間理你。”
慫得要命,又不敢跟他吵,就知道跟個八爪魚似的敲鍵盤。
涂窈抿著唇,直接把手機遞了過去。
“馬老師就怕你,要不你打電話問問?”
涂朝夕:?
“我找他干嘛?吵架?”他當場拒絕。
“趕緊上車,今天手腕的藥還沒換呢!”
涂朝夕說著就要上車。
涂窈趕緊追過去:“哥!哥!先別走!”
轉頭瞥了眼程桑桑跟胥白,兩人也一前一后地跑過來,攔住人。
“是啊是啊,涂老師!你快給馬老師打個電話吧!打一個就好!”
三雙眼睛眼巴巴地望著他。
涂朝夕:……
涂朝夕被磨得沒辦法,“……行行行!”
他接過手機。
可剛要打過去,屏幕忽然震了下,跳出了一條消息。
馬致遠:【……那個,那什么,我說個事啊!】
馬致遠冒頭了。
涂朝夕趕緊把手機塞回給涂窈,坐回了車上,半點都不想搭理的樣子。
過了會兒,皺著眉掏出了手機。
程桑桑(擁有大平層版本):【馬老師,你干嘛去了?】
胥白(擁有大平層版本):【說什么事啊馬老師?】
馬致遠:【別打岔!】
程桑桑&胥白:……
看他氣勢有點鄭重,一群人索性站在大樓前,等著他的下文。
可不讓打岔的是他,說完又開始沒動靜的也是他。
天暗下來,涼颼颼的。
五分鐘后,大家都等得不耐煩了,紛紛關掉屏幕準備各回各家。
下一秒——
馬致遠:【涂朝夕,給你正式道個歉。】
……
所有人:?
路燈正在一盞一盞亮起來,涂窈下意識看向對面,不出意外,車上,涂朝夕余光瞥著屏幕,一臉錯愕。
程桑桑和胥白左腳拌右腳,差點平地摔過去。
好不容易站穩,聞語跟江野已經發來了問候。
【……馬老師?你被盜號啦?】
【馬老師,你瘋了?】
馬致遠:【……】
馬致遠端坐在電腦前,滿臉臊紅。
這群人什么反應!
【干嘛!我不能道歉嗎!】
涂窈看看不發一言的涂朝夕,又看看屏幕,想了想,問:【那為什么道歉啊?】
馬致遠:【我……】
馬致遠下意識看向一旁,眼神黯了下來。
碩大的電腦屏幕,分屏里是他的主頁,經過一下午網友對他的調侃,已經漸漸蓋過了港媒圍攻他帶來的負面評論。
但他不得不承認,他遭遇了一場四面楚歌般的圍攻。
不得不承認,這種滋味不好受。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就想到那年涂朝夕背負七宗罪的時候。
……如果要做一個比較,當年涂朝夕經受的惡意,比之今天他遭受的困境怕是要厚重過千倍萬倍。
要命的是,那時候他是揮刀者,他曾經也釋放過先入為主的惡意。
這些年,他一直不服氣涂朝夕老是懟他,即便在一個群里,僅有的交集也是互相陰陽怪氣。
他不爽,他不服。
可直到今天,他坐在電腦前一整個下午,某一刻忽然反應過來。
好像不是涂朝夕老是拿捏著過去不放。
而是從始至終,他都欠涂朝夕一個道歉。
【……總之,對不起。】
馬致遠一個字一個字地敲著,敲得緩慢,敲得沉重。
他寫過很多小作文,有的形散神散,毫無重點,有的滿篇批判,用詞犀利……
都比不上今天這幾行字構思得艱難,辛苦。
可也都比不上今天這幾行字敲打得輕松,愉悅。
聊天群重新安靜了下來。
大樓前,大家也都沉默著沒說話。
涂窈狀似不經意,偷偷瞥向對面。
車上,涂朝夕正舉著手機,顯然也看到了馬致遠的話。
緊接著,程桑桑也看了過來。
胥白也偷偷瞥過來。
注意到接二連三瞄過來的視線,涂朝夕神色一僵,撇過頭嗤了一聲。
“……這個馬致遠,瘋了吧!”
車頭的路燈“啪”一聲打開,正好照在他臉上。
可以清楚地看到,耳根透著一股不明顯的紅色。
涂窈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涂朝夕:……
立刻佯裝怒意地瞪過來。
“撲哧”
第二聲,來自程桑桑。
涂朝夕眼神里的怒意更甚。
接著又是第三聲。
胥白連忙捂住嘴。
可下一秒,手機又狂震動起來。
江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聞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涂朝夕:……
涂窈再也沒忍住,笑了起來。
程桑桑和胥白也松了手,笑得撕心裂肺。
涂朝夕瞪著瞪著,不知道過了過久,嘴角也憋不住,彎了彎。
就這樣,清脆的笑聲穿透了這個寂靜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