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不希望顧千凝愧疚,她還是希望顧千凝能快快樂樂的,這也是她不跟顧千凝不承認(rèn)孟云瀾找她麻煩的主要原因。
她自已的事,自已解決,她不愿意把顧千凝牽扯進來。
所以,她語氣輕松的道:“阿凝,我這么聰明,這么有心眼兒,大嫂怎么能欺負(fù)得了我呀,你二哥就更不用說了,他只會護著我,不會欺負(fù)我的,不然我也不能嫁他呀!”
顧千凝眼眶發(fā)紅:“阿棠,你怎么這么善良啊,昨日你連二哥書房都沒進去,你現(xiàn)在還替他說好話,二哥娶到你這么通情達(dá)理的夫人,真是積了八輩子德了!”
沈晚棠失笑,她活了三輩子了,還真是沒幾個人評價她善良。
她捏了捏顧千凝光滑的臉蛋兒,笑著道:“放心吧,你二哥也知道娶我是積德了,所以不敢欺負(fù)我的,他書房我雖然沒進去,但也不是他的錯,他最多算是御下不嚴(yán)?!?/p>
顧千凝眨眨眼睛,忍不住問她:“那你是不怪二哥了嗎?”
“對,不怪他了?!?/p>
“那你今晚可以讓二哥回瓊?cè)A院睡覺嗎?”
“咦?原來你在這兒等著我呢!是他叫你來替他說項的?”
“沒有,二哥什么也沒跟我說,除了你以外,他對旁人向來冷淡的,怎么會跟我說那些有的沒的,是我自已想替他跟你求個情的,因為我不想你們吵架鬧矛盾,免得傷了感情。”
沈晚棠笑容明媚,不因為昨天的事有一絲一毫的陰霾:“不會的,我和你二哥的感情不是這點小事就能傷得了的,畢竟基礎(chǔ)還是很牢固的。”
但她還是沒有松口答應(yīng)讓顧千寒回來睡。
顧千凝見她這樣明媚,也不在乎她答不答應(yīng)了,反正只要她沒有真的生二哥的氣,那就行了,回頭她就去罵二哥去,叫二哥自已來求情,肯定管用。
她高高興興的挽住沈晚棠的手,神神秘秘的道:“大嫂最近對你特別上心,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為什么?”
“我是從母親那里偷聽到的,她怕你比她先生下國公府嫡長孫!”
沈晚棠愕然:“嫡長孫?”
“對呀,你不知道吧,按照我們顧氏一族的祖訓(xùn),爵位和家產(chǎn),都必須傳給嫡系長子長孫,也可以隔代傳,只要新的一代夠優(yōu)秀,有本事扛得起家族興衰的重任,就可以做下一任家主!”
沈晚棠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生下嫡長孫,大哥就有可能不承襲爵位,爵位會落到下一代身上?我和你二哥的孩子,也有可能做國公府世子?”
“對,就是這個意思!”
沈晚棠呆滯了一瞬,隨后搖了搖頭:“那孟云瀾可真是多慮了?!?/p>
她壓根兒就沒想過什么孩子的事。
更何況就算她跟顧千寒有了孩子,孩子承襲的恐怕也不是什么國公府的爵位,而是皇位。
顧千凝當(dāng)然知道沈晚棠在說什么。
顧千寒即將謀反,如果失敗,顧氏一族滅族,什么爵位什么嫡長孫的,都將不復(fù)存在,沈晚棠根本不會去跟孟云瀾爭這些。
如果成功,顧氏一族將搖身一變,成為大灃皇族,顧千寒也會登基稱帝,沈晚棠和他的孩子會是太子,現(xiàn)在爭國公府的世子,沒有任何意義。
可惜,這些事她自已知道,孟云瀾并不知道,她正千方百計的阻止沈晚棠懷上身孕呢!
“哎,對了,阿棠,你要小心大嫂那個表妹,大嫂讓她住進國公府,目的肯定不單純,她以前可從來不讓她表妹來住的,說不定,她是想利用她表妹,離間你和二哥!”
沈晚棠笑了笑,顧千凝還挺敏銳的,一下就猜中了真相。
“別擔(dān)心,那位喬姑娘,瞧不上你二哥?!?/p>
“什么?她還瞧不上二哥?”
“對,她瞧上的是你大哥?!?/p>
顧千凝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果然,她還是沒死心!以前她就來過府里,看大哥的眼神都黏糊的拉絲,后來被大嫂趕走了,好幾年都不讓她來了。我以為她現(xiàn)在死心了,所以大嫂才準(zhǔn)她在府里住下了,原來她還是惦記大哥!”
“放心吧,孟云瀾不是吃素的,她不會讓她表妹鉆這種空子的,她留下喬知雨,是為了對付我而已?!?/p>
顧千凝點點頭:“也對,大嫂防人的手段還是有不少的。而且,大哥也不是那種色欲熏心的人,他一心都撲在公務(wù)上,不會對喬知雨有興趣的?!?/p>
“嗯。”
“哦,還有二哥,二哥那里你也不用擔(dān)心,喬知雨不可能入得了二哥的眼,她但凡敢靠近二哥,二哥肯定讓她吃不了兜著走!二哥冷酷無情的名聲,喬知雨肯定聽過,她要是有腦子,就會主動遠(yuǎn)離二哥的,不會自討苦吃的?!?/p>
沈晚棠唇角微揚:“嗯,我不擔(dān)心這個。”
顧千凝見她如此信任二哥,頓時放了心:“好,那你忙你的吧,我走了,你有事就喊我?!?/p>
沈晚棠點點頭,送她離開,然后回到書案前,繼續(xù)寫她的訴狀。
另一邊,顧千凝帶著丫鬟去了前院。
她平日里不怎么來前院,因為這里以前是顧榮昌和顧千凌處理公務(wù)、和幕僚們議事的地方,里頭全是男子,沒有女子。
現(xiàn)在前院被顧千寒霸占了,顧榮昌不得已去了東院處理公務(wù),顧千凌則會去西院。
現(xiàn)在,她站在前院第一道門前,才發(fā)現(xiàn)這里的門和墻竟然這么高這么厚重,三道門依次遞進,莫名的透出一股莊嚴(yán)的威壓。
原來家里前院的門墻建的這么有學(xué)問啊!
守衛(wèi)已經(jīng)換了人,不是昨日那個了。
顧千凝瞥了守衛(wèi)一眼,抬腳就要往里進。
“大小姐請止步,二公子有令,書房重地,閑人免進!”
顧千凝立刻瞪眼:“本小姐是閑人?你給我讓開,我要進去找顧千寒那個笨蛋!”
守衛(wèi)沒有讓,他紋絲不動的守著門,但他心里忍不住腹誹,敢罵二公子是笨蛋的,大小姐怕是頭一個。
“大小姐,閑人免進不是我說的,是二公子的原話。二公子正在見很重要的客人,您真的不能進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