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漪眼眸一點點流露出震驚之色,她驟然握緊了手中錦帕啞聲說道:“你早就與太子為伍了?”
“世子夫人說的這是什么話?”蕭念窈擰眉扭頭看向她說道:“太子殿下貴為大安國儲君,本該是我等為臣者擁護之人,倒是寧遠侯府……結黨營私可是重罪?!?/p>
“謝世子與二皇子為伍,打的是什么主意?”
蕭念窈輕輕牽扯了一下嘴角,卻叫周妙漪的臉色一變再變,她全然沒想到竟是蕭念窈從中作梗。
周妙漪在過來的時候甚至猜想過,是不是長公主的手筆。
看似完全隱身的長公主,其實一直在暗中幫扶太子?
可她萬萬沒想到……
從一開始表現的對皇儲爭斗從無接觸的蕭念窈,到底是從多早開始就在設局為太子而謀?
這是陸家的意思,還是靖安伯府的意思,亦或者只是蕭念窈一人在暗暗籌謀?
這些好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明明已經將死的太子突然現身朝堂,如今以儲君的身份把持著朝局朝政,難道說那位什么觀主道人真有逆天改命的本事,讓太子徹底無虞?
那二皇子……
周妙漪簡直有些不敢往下深想,只覺得一顆心好像都快跳出來了。
“快來快來,這邊!”后方蕭雨旋的聲音響起,還伴隨著其他幾位姑娘們的笑聲。
周妙漪慌忙低下了頭,蕭念窈也收回了眼,微微側頭朝著院外看去,便看到了那三四個結伴而來的小姑娘。
蕭雨旋快步走上前來對著蕭念窈和周妙漪俯身見禮之后,這才側身一一介紹起自已身后的小姐妹。
那些姑娘們對蕭念窈早有耳聞,而對周妙漪這位世子夫人更是知曉,當下紛紛近前見禮,院子里一下就變得熱鬧了起來,將剛剛二人交談之間的鋒芒徹底沖淡了。
周妙漪臉上是壓不出的深沉之色,勉強應付了一下實在難以維持,便尋了個借口歸家去。
“周姐姐就走了?”蕭雨旋略帶疑惑說道:“可是你不是說……”
蕭雨旋看了蕭念窈一眼,神色有些古怪皺眉,分明說今日是來給大姐姐請罪的,結果這莫名其妙就走了?
果然她說的請罪也不是真心話吧?
蕭雨旋臉上神色有些不悅,但是礙于身份實在不好阻攔,只能看著周妙漪離去了。
蕭念窈瞧了一眼,看著周妙漪離去的背影,對著銀釧招了招手,對著她耳語一番,銀釧微微點頭轉身下去了,蕭雨旋心中不悅,但是礙于其他小姐妹都在這,也只能將此事先放一邊。
那邊周妙漪離去之后,果然是回了周家,只是還未進周府大門,就被等候在外的謝安循攔住了去路。
“這么快就出來了?如何?”謝安循擰眉詢問道。
“是蕭家。”周妙漪的臉色實在不好,她望著眼前攔著自已的謝安循,突然有些好奇,若是謝安循知道這一切都是蕭念窈的手筆,是蕭念窈擋了他的路,他還會那樣死心塌地的想要得到她嗎?
周妙漪眸色古怪,盯著謝安循半晌,而后將自已從蕭念窈口中得知的東西一點點告知給他。
而謝安循在聽聞是蕭念窈將那長生觀的觀主引薦給了太子妃的時候,謝安循臉上的表情簡直可以用見鬼了來形容。
他不可置信的搖頭說道:“這不可能!”
因著在周府外,謝安循這徒然拔高的音調惹得眾人注目。
周妙漪扯著嘴角笑了笑,便被謝安循拽著去了周府旁邊的小道邊,一邊是周府的院墻,一邊是靖安伯府的院墻,因為當初那一道小門被封了之后,這一處小道再無旁人。
“念窈她怎會知道什么長生觀?”謝安循難以相信,甚至覺得匪夷所思。
“世子爺是忘了嗎?”周妙漪看了謝安循一眼道:“念念曾落水發了癔癥,便是那長生觀的觀主將其救回來的?!?/p>
周妙漪臉上神色有些嘲諷,當時的謝安循聽聞此事可是萬分焦急的,若不是她攔著,謝安循甚至都準備親自去陸府探望了,還想將寧遠侯府的府醫送過去。
那深情的模樣,周妙漪至今都記憶猶新。
謝安循臉色陰沉,踱步在原地轉了個圈,而后像是有些難以接受似的擰眉道:“如此說來,那時太子就已經得到救治?”
“不應該是這樣的,怎么會是這樣?”謝安循總覺得自已遺漏了什么東西。
“長公主,對,長公主?!敝x安循猛地停住腳步,抬起頭說道:“長公主怎么會突然買了這么一座道觀?”
前世根本沒有這回事!
謝安循心亂如麻,旁邊周妙漪看著謝安循這表情,忍不住開口說道:“無論世子爺相不相信,事實就是如此,且如今蕭念窈已經是皇后,是太子的人,與世子所求完全對立?!?/p>
謝安循猛地回頭說道:“不可能!”
他近乎有些猙獰咬著牙說道:“太子如今雖無事,卻到底還是病體,那就說明那什么觀主根本無用!”
“太子,必死無疑?!?/p>
“世子!”
周妙漪完全沒想到謝安循會如此明晃晃的說出這么一句話,登時把她嚇得不清,慌忙呵斥他住口,扭頭看向四周,邁步走上前壓低聲音道:“世子爺是瘋了嗎?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也敢宣之于口?”
謝安循臉上的神色絲毫不曾消退,反而愈發瘋狂低聲說道:“即便太子如今立于朝堂又如何,最終的得勝者只會是二皇子?!?/p>
周妙漪覺得謝安循真是瘋魔了,而謝安循卻直接轉身大步離開了小道,留下周妙漪一人還站在原地。
二人完全不知在暗處的一雙眼睛完全聽到了二人的言語,在周妙漪離去之后這才悄無聲息的轉身離開了。
靖安伯府內,幾位姑娘們玩鬧的不亦樂乎,打起了葉子牌,又自已去做糕點,瞧著那無憂無慮的樣子看的蕭念窈甚是有趣,抬眼間瞧見了回來的銀釧,蕭念窈這才借口疲憊去了偏屋里休息。
“都聽到了?”蕭念窈轉頭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