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是多大臉?
連公爹和婆母院子里都沒設下小廚房,她一個外邊來的住客,竟是要越過主人家去,要個小廚房?
蕭念窈第一次覺得自已難以應對,裴氏更是一副見鬼的表情看著周秀雨,想過這對母女出身商賈,對府上這些規矩未必會尊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算了。
萬萬沒想到啊……
蕭念窈第一次因為管家之事去找了王氏,將周秀雨的要求一五一十的說來。
“這才住進來兩天,我這心里怎么一天比一天窩火了?”王氏顯然也知道香蘭園里鬧出的動靜,這會兒再聽蕭念窈這話,臉上神色頓時變了又變。
“她既是這么大方客氣,那就隨她去。”王氏深吸一口氣想了想說道:“叫她們付銀子便是。”
“老三媳婦,你快去打聽打聽,這上京還有合適的人家嗎,一并給我送來。”王氏抬眼對著蕭念窈說道:“就這兩日,好好給她安排相看人家。”
“是。”蕭念窈連忙低聲應下了。
王氏雖說是答應了香蘭園設小廚,但是這收銀錢也有說法,若是收的多人叫旁人說陸家不仗義,剝削恩人之后,若是收的少了,各房各院里心中怕是不痛快。
最后蕭念窈只能折中,先去大嫂和二嫂院里說了這事,再又去見了陸寧樂安撫過了,最后才安排人前去為香蘭園開灶,依著她的意思并未送去廚娘,收了銀錢過了明路放入了中公賬里。
陸奉行回來的時候,蕭念窈正在桌前看賬,眉頭輕輕皺著算的認真,以至于陸奉行走進來的時候都沒發覺。
陸奉行看了一眼就退了出去,沖著銀釧招了招手道:“今日府上可是出了什么事?瞧著夫人似心情不好。”
銀釧頗為佩服的看向陸奉行,她都不知道自家姑爺是怎么一眼看出姑娘心情不好的,明明姑爺才剛回來啊!
“是鬧出了些事。”銀釧默默點頭,將今日香蘭園那對母女的事兒一一說來。
“……”陸奉行聽著眉頭緊皺,半晌之后才擺了擺手道:“知道了。”
他轉身出去了好一會兒才回來,手中拿著一個布包的東西,去了偏屋里洗漱沐浴,隨后拿著這東西進了正屋里。
蕭念窈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看著陸奉行道:“三爺回來了?”
陸奉行應了一聲,將手中的布包遞給了蕭念窈道:“瞧瞧。”
“什么東西?”蕭念窈略顯疑惑接過。
端看了一下這布包,而后伸手將其解開,等到她解開那布包看清了里面東西的時候,臉唰的一下就紅了,連忙捂住瞪大眼看向陸奉行道:“你……你什么時候做的!?”
陸奉行看著她笑:“不喜歡這個顏色?”
蕭念窈臉紅的不行,瞪了陸奉行兩眼道:“你自已做的?”
陸奉行一副得意的模樣,揚了揚眉說道:“那是自然,你的貼身之物,我怎會假以他手。”
蕭念窈:“……”
“藏什么?這里也沒旁人,拿出來穿上看看喜不喜歡。”陸奉行傾身朝她湊近笑著說道:“晚上就穿這個好不好?”
蕭念窈紅了臉,她就沒見過這么不正經的人!
一個大男人竟做起了繡活兒,就為了讓她穿這個?
等到晚上的時候蕭念窈才知道這肚兜可真是大有門路,那一方塊的布帛像是蠶絲所制,竟是如此清透之物,貼身穿著冰冰涼涼,接觸皮膚叫人打顫。
他宛若欣賞這世間最美的佳作,那蠶絲也好,她自已也罷,似都成了他掌中的美玉,口中的珍珠。
“開心了嗎?”陸奉行親吻著她的背脊,溫聲詢問道。
“……”蕭念窈不想應他,這會兒她的腦子已是什么都想不了了。
“姑娘,姑爺。”正在這時房外忽而響起了金釧的呼喚聲,像是有些不敢打擾又不得不打擾,高聲喚著。
“何事?”陸奉行還想抱著蕭念窈溫存片刻,如此被打擾不免皺眉露出幾分不悅之色。
金釧硬著頭皮開口說道:“香蘭園里出事了,好像……好像說鬧鬼了。”
原本趴著的蕭念窈聽著這話也撐著手臂起身了,抬眼與陸奉行對視了一眼,滿臉都是匪夷所思的表情。
蕭念窈渾身酸軟,硬是提著氣叫陸奉行幫著自已簡單清理了一下身體,匆匆換上了衣裙,與陸奉行一同朝著香蘭園去了。
蕭念窈和陸奉行到來的時候,各房各院里的人都來了,饒是如此還能聽到周秀雨母女二人大喊大叫,說什么見到了鬼,又說屋里不干凈,那趙嬸子更是坐在公爹面前哭。
好似一副自已被欺負了的樣子,丈夫死的早無依無靠,她們母女住在這陰氣重,招東西什么的……
眾人聽著她這一通哭訴皆是覺得匪夷所思。
“趙嬸子,你先起來說話。”王氏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剛剛已經叫人看過了,這屋里什么也沒有,你莫不是看錯了?”
“我看錯了?難道我女兒也看錯了?”趙嬸子又開始哭,神神叨叨的說著:“莫不是我家那口子……來找我了?”
“他過得苦啊!早年賺的那點錢自已不舍得用,還得給了……”趙嬸子說著住了口,一邊擦眼淚一邊拿眼睛瞧陸鴻卓。
“罷了罷了,讓他帶我走吧,帶我走!”趙嬸子又哭開了。
陸鴻卓頭疼的按了按眉心,處理了一天政務回來還要應對這樣的糊涂事,他也是疲憊。
最后陸鴻卓開口說道:“趙嬸子既是不放心,那就多叫些護衛在這守著。”
趙嬸子當即開口道:“那東西怎么守得住啊!我看得換個屋子!”
“換?你想換哪里去?”陸鴻卓皺了皺眉詢問道。
“您這一屋子都是讀書人沒膽氣,我看只有三爺旁邊的園子最合適,三爺是武將能鎮得住鬼煞,我們母女若是能得三爺庇護,那定是極好的。”趙嬸子一臉認真的說道。
“不可。”陸鴻卓聽著眉頭一皺,當即否決道:“若是趙嬸子您一人也就罷了,帶著個未出嫁的姑娘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