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的寇天龍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沒辦法,林昊受傷了,這就是王牌。
他要想動手腳,只能想辦法拉攏林昊建立的治安大隊。好在,袁瀚文是自己這一派的。
至于這袁瀚文為什么投靠他,而不是政法委書記施冰真,原因也很簡單,施冰真是女流之輩,袁瀚文這個人對女官員有一些歧視。
這也導致他這個局長一直沒有上到副處的位置,就是施冰真在卡他。
“我個人覺得可以讓縣局帶隊,根據往日的舉報線索,進行調查,深挖黑惡,一舉掃清。”寇天龍率先開口。
“林書記,這個沒問題,我很有經驗。”袁瀚文立刻開口了。
“寇縣長,剛才林書記那句話說得對,要是縣公安局真的有效,就不會到現在還是這么一個結果了。”周火開口了,諷刺了起來。
這人也是真不要臉,到了這個時候還想抓著手里面的權力,周火怎么可能讓他如愿。
聽到這話,袁瀚文臉色臊得慌。
寇天龍的心頭一沉,看這架勢,周火是徹底和林昊在一起了。關鍵是,林昊答應了對方什么條件?公安局?
瞬間,寇天龍明悟了,原來是編制。周火是轉業軍人,那他的那些人天然就是靠近公安口的。周火要想在縣里面迅速聚攏勢力,這種親近的是最好的。
“那周書記有什么高見?”寇天龍開口問道。
林昊這個時候插了一嘴:“我覺得咱們可以發動群眾的力量進行舉報,畢竟要成立專項小組。到時候有的是時間來消耗,咱們根據民眾提供的線索一一核查。有一個抓一個,有一對抓一雙,這樣也方便不是?”
這話說完之后,寇天龍的瞳孔猛然縮了一下,這個方式怎么感覺有點熟悉。
突然他想起來了林昊之前在省里面處理案子的事情,不就是拿著專項小組的名頭到處忽悠嗎?
如今看來他能夠被調到縣里面擔任縣委書記,恐怕也是因為這個權柄太大,讓一些人不放心了。
真要是任由他這么下去,那全縣的官員不都被他拿捏了,說誰和黑社會有牽連,誰就和黑社會有牽連。畢竟,熱心群眾那可是層出不窮。
“林書記,我覺得這個事情咱們還是有待商議,不如先暫且擱置,等到開縣常委會議的時候再商量怎么樣?”
寇天龍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讓步,他今天敢放縱對方,那就是給自己樹敵。
“那就先這樣,我們討論一下關于這個龍寺四的處置。我個人覺得他沒有那么大的膽子,背后一定有人。所以,我要求全面審理。”
“這是肯定的,林書記請放心,公安局這點能耐還是有的。我聽說,這個龍四和那個張老三之前有過接觸。或許是這個張老三懷恨在心,所以才雇傭他……”
后面的話,寇天龍沒有說出來,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林昊則是搖了搖頭,咳嗽了兩聲。
“張老三可沒有那個能耐,他只是一個小小林業局的小干部,連副科都沒有上去。這個龍四在本地很有名,我可是聽說了有很多產業,恐怕這個張老三就算是傾家蕩產,也請不起這樣的人物。再說了,敢來毆打縣委書記,背后要是沒有大領導撐腰,憑什么呢?”
林昊分析得有理有據,寇天龍啞口無言。
的確,正如同對方所說的那樣,要是沒有足夠分量的人撐腰,就算是打死龍四都不敢干這種殺家滅族的事情。
“我覺得針對這件事情可以深挖,這個龍四呢?”
“已經在公安局扣押,現在正做突擊審查呢。”袁瀚文立馬站了起來,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的林昊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吊針。
“可惜不能親自審查,身體素質還是太差了。還好,我提前和省公安廳的陸濤陸廳長打過電話,對方派了刑偵總隊過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得到答案了。”
這話說完之后,寇天龍和袁瀚文的臉上都是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袁瀚文更是手足無措,要知道他可是提前和寇天龍通風報信了,這件事情要是泄露出去,他還有活的余地嗎?
隨后他吞咽了一口唾沫,看向了寇天龍。
“林書記,這不太妥當吧。咱們縣里面的事情讓公安廳插手,這要是傳了出去,咱們縣里面還有什么面子?不都覺得咱們縣公安局就是擺設,廢物嗎?對名聲不太好呀。”
“林書記,我保證這件事情處理得明明白白,請您相信我,給我一次機會吧。”袁瀚文掙扎了一下。
“袁局長說的是,我也想給你一個機會,可惜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要不了多久就會到縣里面了。周書記,我這個樣子也不方便去迎接,你就代替我去接人吧。”
“好的。”周火聽到之后點了點頭,隨后扭頭就走,沒有和其他兩個人打招呼。
寇天龍咬緊了牙關,眼里面滿是怒火,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戲耍的小丑一樣,一直被林昊牽著鼻子走。
人家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給他活路,東拉西扯地講了這么多,人家是在憋著大招呢。
虧他還以為自己機智,覺得換來了不少,屁都不是。
“林書記,我還是覺得……”
“寇縣長,我突然覺得頭有些疼,估計是后遺癥,這樣你幫我把醫生喊過來,再診斷診斷。要是沒有別的事情,你們就回去工作吧。”
這是下了逐客令,寇天龍就算是再惱火也不能翻臉。沒辦法,人家生病是真的,難不成他還要讓醫生過來檢測檢測林昊是不是在裝病?
真要是那樣,那就鬧得沒辦法收場了。
深吸了一口氣之后,兩個人離開了房間。
出去到了醫院門口,袁瀚文迫不及待的問道。
“寇縣長,現在怎么辦?真要是讓省公安廳下來,那我這個公安局的局長就徹底廢了。連這個案子都處理不了,那不就證明我和人家有牽扯嗎?”
的確是這么一個道理,在外人看來這就是避嫌。查一個黑社會,要把公安局局長排除在外,這不就是在和外界釋放一種信號嗎?公安局局長是保護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