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瓷彎了一下嘴角,“看來你們幾個人之間的關系,寂靜無聲在最上層,笨小熊在最下層,做不到上面的錦繡就只能欺負笨小熊一個了,你們這個團體也不堅固嘛。”
這一句話,直接把三個人都給得罪了。
笨小熊瞬間站了起來,當然不承認自己在最下層,“我跟她們兩個的粉絲數量都一樣,憑什么在最下層?錦繡,你告訴她。”
錦繡差點兒直接被氣暈,早知道剛剛就不多嘴了。
她現在已經被溫瓷盯上了。
她有些惱怒,咬了咬牙,“要頒發最受媒體歡迎的獎項了,別鬧了。”
溫瓷深深的看著錦繡,但錦繡不敢跟她對視。
溫瓷收回視線,繼續看向臺上。
笨小熊還是不甘心的湊過來解釋,“我的粉絲也很多,也有一千多萬。”
相比之下,這個笨小熊是真的沒什么心機。
溫瓷笑了笑,“那真是恭喜你。”
給網紅頒獎的是兩個正當紅的明星,一男一女,也是今晚的主持人。
主辦方是花了大價錢的,畢竟每年網紅直播帶貨也能創造幾十個億的收入,現在又是自媒體的鼎盛時期,今晚還是來了很多資方的。
最受媒體歡迎獎揭曉,是溫瓷。
溫瓷起身要上臺,但男主持又在這個時候說了一句,“等下,還有一位,寂靜無聲。”
寂靜無聲跟小百靈同獲這個獎,雙方的粉絲只怕又要吵起來了。
溫瓷緩緩朝著上面走去,寂靜無聲跟在她的身后。
沉甸甸的獎項握在手里,她還有些不太適應這種東西。
她下意識的就掂了掂,走到旁邊的話筒前。
她的視線一抬,居然在最前方看到了裴寂。
裴寂沒跟人說過他要來,而且現場的鏡頭都很默契的沒敢掃他,看樣子早就跟媒體打好招呼了。
現在裴寂身上的污點洗清了,關于潘硅的反轉還在熱搜上掛著,誰知道裴家那邊到底想不想將人認回去呢,裴家沒表態,媒體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溫瓷恍惚了幾秒,就對著下面笑了笑,“這是我從事直播行業以來獲得的第一個獎項,今年其實并沒有在媒體面前露臉太多,也沒有做過幾件對大眾來說有意義的事情,我很慚愧,以后會做得更好。”
樓上傳來粉絲們的歡呼聲。
許沐恩猜到裴寂今晚會來,本來這樣的場合是請不來他的。
他的視線一直看著溫瓷,大概都沒注意到溫瓷的身邊是誰。
許沐恩垂眸笑了笑,她只是跟他提了一嘴,說是今晚的獎項很特別,沒想到裴寂就來了。
哎。
她在心里嘆氣,當時讓人聯系了潘硅,本想借著潘硅將裴寂拉下來,結果潘硅跟裴寂之間原來早有打算,難怪自己的人聯系到潘硅的時候,那個男人利落的就答應了,還以為能看一出戲呢。
許沐恩對著話筒說了幾句話,她的聲音響起的瞬間,裴寂就看了過來。
她沖他挑眉,眨了眨眼睛。
裴寂的眉心擰著。
許沐恩剛發表完獲獎感言,樓頂的天花板突然松動了,巨大的東西瞬間從高處墜了下來,這是鋼架。
現場巨大的燈也搖晃著往下落,一片慌亂,周圍都是人的尖叫聲。
溫瓷也被嚇了一跳,結果余光就看到裴寂猛地一下沖上臺,但他先沖向的地方是許沐恩。
巨大的幕布也落了下來,遮住了臺上的一切。
溫瓷將身上的那股涼意拍開,朝著后臺就走去,聽到裴寂的聲音,“送醫院!把她送醫院!”
鋼架砸下來沒有砸到溫瓷,她所在的地方很安全,但是許沐恩的半個肩膀都被砸傷了,人直接昏迷了過去。
這場頒獎典禮瞬間變成了笑話,而且直播直接上了熱搜,只是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只看到裴寂的一個影子,接著幕布就落下來了,然后是尖叫聲。
沒人知道幕布內發生了什么,再聽說就是寂靜無聲昏迷被送去醫院的事兒。
寂靜無聲的粉絲全都在微博上哭,大家都想知道她現在怎么樣了。
溫瓷穿著這到腳踝的裙子,好幾次都差點兒絆倒,意識到是自己走得太急了,她馬上慢了下來。
她來到地下停車場,上車之后,冷靜的將車開會自己住的地方。
看著鏡子里妝容精致的自己,她都不知道這瞬間自己在想什么,有些想吐,伏在盥洗池吐了起來。
她連忙去吃了兩顆藥,然后卸妝,泡澡,安靜的躺在床上睡覺。
熱搜上已經鋪天蓋地,關于她和寂靜無聲一起獲獎,關于寂靜無聲現在生命垂危。
接下來的半個月,醫院那邊透露,寂靜無聲被搶救了好幾次,目前還沒脫離危險,還在重癥監護室。
溫瓷一開始本來以為這是許沐恩策劃的,但許沐恩有這么狠么?
她有些懵了。
她這段時間一直在好好的直播,偶爾會去跟樓棲見一面,聊聊唱歌的事兒。
這天聊了幾句,她就有些想吐。
樓棲看著她,有些疑惑,“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溫瓷搖頭,臉色蒼白。
“就是身體不太舒服。”
她從酒店地下停車場要離開的時候,幾輛車都將她的車圍著。
她下意識的就往后退,但是幾個保鏢突然上前,將她直接帶走了。
裴老爺子的人。
被按在冰涼的手術室的時候,她聽到醫生說的,“孩子已經剛滿一個月左右,老爺子,真的要拿掉么?”
裴老爺子臉色蒼白的點頭,“我會給裴寂另外安排一個女人,溫瓷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你想不想給裴寂打電話?”
溫瓷擰著眉,老爺子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很快,電話就撥通了,老爺子示意溫瓷說話。
溫瓷的嗓子有點兒啞,一種巨大的恐慌將她籠罩著,她摸不準老爺子此刻的套路。
“裴寂,你在哪兒?”
裴寂有些疑惑。“醫院,怎么了?”
估計是在陪許沐恩。
她深吸一口氣,“我懷孕一個月了。”
“哈?你開什么玩笑?”
無性繁殖啊?
裴寂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因為按照這一個月的時間推算,那就是溫瓷醉酒那晚,但他無比清楚他是沒碰過她的。
他的眼底瞬間劃過一抹欣喜,剛想說什么,電話卻被掛斷了。
裴老爺子的語氣很淡,咳嗽了好幾聲,“動手吧,做手術,把孩子拿掉,你懷了孕,但是小寂的語氣并沒有那么欣喜。”
溫瓷的臉色慘白,眼睜睜的看著麻藥被注射進來。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
但是面前這幾個人全都無動于衷,眼前的世界一瞬間陷入漆黑。
裴寂看著手機,又撥了回來,但是這會兒溫瓷卻沒接了。
手術也就十幾分鐘,溫瓷醒來的時候,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
一切都像是一場夢,她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從手術到現在也就過去了二十分鐘,老爺子的人來得快,去得也快,她聽到裴寂的聲音。
裴寂從遠處緩緩走過來,蹲在她的面前,“怎么來醫院了?哪里不舒服?真懷孕了?”
溫瓷張了張嘴,嗓子沙啞,“我的孩子被裴老爺子拿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