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秦老爺子訓斥完兩個人,將她們送了回去。
他平時忙,是國家戲劇部門里的一把手,除了要接待各種外賓之外,還要教人,而他交的幾乎都是各個地區(qū)的戲曲傳承人,不要小看這種文藝部門里的關系斗爭,能勝出的除了要有強大的背景之外,還要會做人,不然分分鐘就會被人拉下去。
秦老爺子這些年一直穩(wěn)坐這把椅子,可見他在那地方是很受歡迎的。
等汽車開走之后,葉嫻就握住了秦薇的手,“婚紗已經到了,要去試穿一下么?”
秦薇的眼底都是恨意,這本來該是她和裴寂的婚紗。
葉嫻知道她不甘心,將她抱進懷里,“你爺爺都已經這么說了,關于裴寂的事兒先消停一下。薇薇,只要你有心,將來他肯定還會再選擇你,你要先把裴家其他人拿下。”
秦薇抿著嘴角,只覺得自己咬得太用力,嘴里都是血腥味兒。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變得冷靜下來,“我知道。”
但是回到臥室里,看到群里在議論的事情時,她只覺得心如刀絞。
以前大家都是將她捧著,但這次有人知道了她跟裴仲遠的事兒是真的,而且據說裴寂發(fā)了朋友圈了。
秦薇趕緊翻出了跟裴寂的聊天框,但是點進去卻發(fā)現自己看不到他的朋友圈。
給他發(fā)了一條消息,上面顯示紅色感嘆號,自己被刪好友了。
裴寂混到這個位置,很少主動刪人,而且還是刪熟悉的人,秦薇是第一個。
秦薇只覺得巨大的羞辱,她很想給他打電話質問他,為什么要這樣做?!
她氣得腦袋里發(fā)懵,恨不得尖叫,恨不得將屋內的一切東西全都砸壞。
她臉色煞白的看著群里的議論。
“裴仲遠也承認了,兩人是在喝醉酒之后,秦薇本人也在醫(yī)院當著兩邊的長輩都承認了,那為什么要讓我們認為那視頻里是裴寂?”
“裴寂的朋友圈用詞還挺嚴重的,這次是真的被惹火了,我都好多年沒看到他發(fā)這種朋友圈了。”
“他也壓根不發(fā)朋友圈吧,這次秦薇真的有點兒過分,不是裴寂做的,還栽贓到他頭上,弄得裴家都在對他施壓,她怎么敢的?”
秦薇緊緊的攥著手機,又看到簫墨川在群里為她說話。
“好了!聊這些做什么?平時一口一個薇姐,但凡出了點兒事情,你們的嘴臉就變了,跟網絡上那群沒腦子的網友一模一樣!大家都認識這么多年了,她是個什么樣的人,你們不清楚嗎?”
群內一時間都沒人說話了。
簫墨川馬上給秦薇打來了電話,但他的心里其實也不是很舒服。
因為秦薇之前對他說,那些照片和視頻都是別人編造的,說她是清白的。
但因為對秦薇的喜歡,他還是打了電話過來。
“薇薇。”
才剛喊出這么一個稱呼,秦薇的哭聲就傳了過來。
“墨川,我是被逼著承認的,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我爺爺也被叫去醫(yī)院了,在這種壓力之下,我不得不承認,你愿意相信我么?我現在不能出去跟任何人解釋,爺爺已經警告過我了,這件事我只能吃啞巴虧。”
簫墨川的眼底劃過一抹驚訝,大概沒想到事情還有反轉,他只覺得一陣心疼。
“秦爺爺為什么要這么做?”
秦薇的眼底都是恨意,緊緊的攥著自己身下的床單,“爺爺說,秦家已經失去一個秦酒青,不能再跟裴家交惡了,而且這些年裴寂確實在保護我,要讓我認下這份人情。我沒有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
簫墨川深吸一口氣,心疼得不行,“薇薇,我永遠都相信你。”
秦薇松了口氣,像是破涕為笑,“只要還有一個人相信我,我就會覺得活著有意義,五天后就是我跟裴仲遠的婚禮了,這是兩家共同敲定的,我別無選擇。墨川,如果有來生的話,我一定會嫁給你。”
簫墨川的眼底先是劃過一陣驚喜,然后垂下睫毛,臉色慘白。
他知道這是秦薇做出選擇了,秦薇一定會嫁給那個裴仲遠。
“墨川,只要溫瓷死了,我的噩夢也就結束了,也許我就不會再執(zhí)著于裴家了,但我知道這個心愿遙不可及。裴寂愿意為了捧溫瓷,將我踩進泥濘里,甚至將我推給裴仲遠這種人,我已經習慣了,就這樣吧。”
她掛斷了電話,猛地一下將手機砸到墻上,發(fā)出巨大的聲音。
她恨恨的盯著面前的墻,冷笑了幾聲,又緩緩把手機撿起來。
裴寂!溫瓷!給她等著,她不會就這么算了!
她會永遠記得今天的屈辱!
*
網上的輿論沒有之前那樣厲害,但是溫瓷這個事兒關注的人還是很多。
因為秦薇接下來的兩天都沒有再發(fā)表任何東西,她的粉絲都擔心她是不是在醫(yī)院暈過去了,畢竟上次這人割腕自殺了。
但是不管大家怎么打聽,都沒有秦薇的消息。
她的粉絲像是應激似的,趕緊跑到警察局門口圍著,依舊是鬧著,要讓溫瓷付出代價。
警察局這邊也給出了最新的回應,說是溫瓷一事沒有證據,接下來要將人放走了。
網友們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沒有證據?難道溫瓷偽裝成護士去秦酒青的病房不是板上釘釘么?
一石激起千層浪,所有人都憤怒了!
網上的謾罵被推到了新的高度,都說警察不作為。
警察局門口也圍滿了人,可就算是在這樣的聲浪之下,溫瓷也確實被放出來了,而且是半夜放出來的。
一直等到半夜的粉絲就在這里開直播,但是那輛車的車窗緊緊的閉著,沒人知道溫瓷具體長什么樣子。
“死肥婆!給我們滾出來!”
不知道誰叫了這么一聲,現場等著的人瞬間開始高喊。
“丑女人,滾出來!滾出來給秦薇道歉!”
“溫瓷,你哥賤人!滾出來!”
有人朝著警車扔石頭,但警察大概是怕引起更多的麻煩,直接一腳油門踩到底,將溫瓷送了出去。
在城里拐了好幾個彎,才將溫瓷放到普通汽車上,因為警車的這個車牌已經曝光了,待會兒開出去肯定會被圍追堵截。
溫瓷坐在這輛普通的車上,車輛一直往郊外的方向開去,開車的就是謝凜夜本人。
謝凜夜的嘴里叼著一根草,將油門踩到底,“坐穩(wěn)了啊,你這引起的麻煩太大了,住在核心區(qū)不安全,還是去你老公在郊外的莊園吧。”
溫瓷的睫毛顫了顫,扭頭看著這個人,似乎有些不樂意。
謝凜夜抿了一下嘴角,“這是我們幾個人共同商議的結果,你要相信,現在那些人恨不得撕了你。”
話音剛落,周圍突然射來很多刺眼的亮光,讓人睜不開眼睛。
謝凜夜幾乎是下意識的踩剎車,但是身后猛地傳來巨大的撞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