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撲閃
霍季深連忙用手擋住,不讓蠟燭上的火焰熄滅。
連畫嘟著嘴,半天也沒吹滅蠟燭上的火苗。
霍季深悄悄幫了她。
蠟燭熄滅,霍季深去開了燈。
“你怎么知道是叔叔生日?”
“因為今天不是我和媽媽還有姥姥的生日呀,那肯定是霍叔叔的生日。”
蛋糕只有四寸。
連畫拿著盤子,怎么也下不去手。
許飄飄聽到外面的動靜,廚房有碗碟碰撞聲,以為連畫要干什么。
趕緊出來看一眼。
才看到霍季深坐在那里,目光灼灼地盯著連畫,兩人之間有個小小的蛋糕。
他的生日,不和霍家人一起過嗎?
那個蛋糕看起來,不像是霍家那樣的家庭會買的。
大概是回來的路上,順帶買了一個,帶給連畫了。
看到許飄飄,連畫趕緊跳下去。
“媽媽,你幫我分蛋糕好嗎?”
她想要吃那只小狗,但小狗在中間。
挖著中間的蛋糕吃,把其他的剩下,很不禮貌。
所以才糾結了那么久。
許飄飄上前,用刀子把小狗完整弄下來放在連畫的小碟子里,又把刀遞給霍季深。
“你來分吧。”
霍季深抿唇。
將蛋糕分成了三份。
“畫畫,你和姥姥還有媽媽一起吃。”
“霍叔叔不吃嗎?”
霍季深摸了摸連畫柔軟的頭發。
“叔叔不愛吃甜食。”
“可是這是叔叔的生日蛋糕。是叔叔自己買的嗎?”
霍季深輕輕搖頭,“是叔叔的妹妹買的,叔叔家里,不許叔叔吃蛋糕。”
連畫一邊吃蛋糕,一邊抬頭看過去,啊了一聲。
“霍叔叔,你好可憐啊。”
霍季深扯開嘴角笑了笑。
他是霍家長子長孫,從小的吃穿用度,都在尋常人之上。
享受到的資源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但眼前這個小小的人兒,卻說他可憐。
也就連畫,才會說他可憐。
連畫拿起旁邊的叉子,從自己沒吃的另外一邊叉起來一小塊蛋糕,遞到霍季深嘴邊。
男人張嘴吃下。
“很好吃。”
夾層里用了巧克力醬,把果醬的甜和奶油的膩中和,淳厚的氣息在霍季深唇齒間化開。
許飄飄將自己的那塊蛋糕放在他面前。
“我不吃巧克力。”
上次在他辦公室里,吃了高濃度巧克力過敏的事,他也記得。
他也不知道,這塊蛋糕切開了是巧克力內餡。
陪著連畫吃完蛋糕,給許真理留了一塊放在冰箱里。
男人起身告辭。
連畫扯了扯霍季深的袖子。
“霍叔叔,可以給我講個故事再走嗎?”
“當然可以。”
霍季深抱起連畫,走向臥室。
許飄飄開著水龍頭,清洗霍季深和連畫吃過蛋糕的盤子。
房子里有洗碗機,只不過就兩個盤子,也懶得開洗碗機。
拿起霍季深用過的盤子。
上面用叉子,勾著巧克力醬,不連貫地寫了一個龍飛鳳舞的飄。
霍季深的字很有風骨,筆鋒強勁。
就算是用的巧克力醬,在盤子上寫出來的字,也和他這個人一樣,意氣風發。
許飄飄看了片刻,水流沖刷下去那些醬。
再回到房間,霍季深已經離開。
連畫睡著了,懷里抱著一個小小的熊貓玩偶。
許飄飄原本在趕稿,這時候也有了些許意。
但躺下去后,卻一直沒睡著。
她想起來第一次給霍季深過生日的時候。
那天說起來,有些荒誕。
她定了蛋糕,但是店家居然忘記了她的訂單,等送到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很久。
霍季深看到蛋糕的時候,有些詫異。
捏了捏她的臉,問,“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那時候的許飄飄很得意,眉飛色舞道:“你是我男朋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生日!我看了你的身份證!”
沒想到還沒得意多久,霍季深就抱著她,說了一句,“今天不是我生日。”
“身份證上的時間,是錯的,明天才是。”
許飄飄沮喪又窘迫,呆呆地看著霍季深。
“那怎么辦啊?”
“等到明天。”
已經天色漸晚,蛋糕被放在酒店的茶幾上,等到第二天也不是不行。
“可是到明天,還有好幾個小時。”
霍季深的手從許飄飄腰間穿過去,手臂一個用力,就把她抱了起來。
親吻從天而降。
不是他們第一次接吻,但后面卻逐漸變了味,兩人都有些沒收住。
衣服散落一地,許飄飄只覺得頭重腳輕,渾身癱軟。
被子蓋在她身上,霍季深一邊穿上衣服一邊看著她。
“等我一下。這里沒有合適的,我去買,很快就回來。”
買什么不言而喻。
許飄飄的頭埋進了被子里,臉色通紅。
霍季深掐著她的脖子把人從被子里解救出來。
“不愿意的話,你可以先回去。”
說完,他就離開了酒店。
那個時候,那家酒店一間房間,只給一張房卡。
霍季深拿走了,房間里的燈全滅掉。
許飄飄在黑暗里聽著自己的心跳聲。
她想了想。
還是扯過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臉。
酒店的燈再次亮起時,霍季深一眼就看到在被子里那個起伏不定的身影。
他大步上前,剝開被子,看著許飄飄紅透的臉。
放在茶幾上的蛋糕聞著甜膩。
霍季深打開的塑料袋子也往外散著甜味。
許飄飄從來都不知道,霍季深不吃蛋糕。
因為那天的蛋糕全都抹在她身上。
全都被他吃了。
她自己都沒吃到幾口。
之后每次陪他過生日,蛋糕的下場都無一例外。
每次蛋糕都是許飄飄買的,霍季深也就不知道,她其實一直對巧克力過敏。
那天。
霍季深用蛋糕上的奶油,在她身上寫字。
寫得最多的,就是飄飄。
也在不停地喊她的名字,讓她喊他的名字,反反復復不知道多少次,榨干了許飄飄最后的力氣。
她在沉浮和眼淚中想。
她再也不可能會忘記霍季深的生日。
他們的第一次,只剩下荒唐和肆無忌憚。
許飄飄越回想,臉上就越燙。
手機屏幕亮起。
順手拿過來看了一眼。
里面,霍季深給她發來了一條信息。
“之前生日的蛋糕,比今天的好吃。”
許飄飄見了鬼一樣,把手機扔到一邊。
頭埋在枕頭里。
耳根一片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