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
審訊室。
“王大偉,考慮了這么久,還不肯說出指使你的人嗎?”刑警一臉嚴肅,眉眼間都是正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老實交代,還能給你減刑,你可想清楚了!”
犯人王大偉,也就是綁匪光頭老大,他吊兒郎當看了眼對面的刑警,“說,老子又沒有說不說!關(guān)鍵是你們得給老子足夠多好處,不然老子肯定不說。”
當被抓那刻,他就知道自已完了。
這么多年犯的事兒,足夠他去見列祖列宗的了。
堅持了這么久不肯交代,就是為了更大利益!
“說吧,你想要什么,在法律允許范圍內(nèi),我們酌情考慮?!毙叹嵵乜紤]后道。
上次的綁架案涉及季氏集團的夫人,劉局很重視,下了命令嚴查,絕不姑息!
“老子要求也不高,給我小弟減刑,所有事都是老子一個人做的,他都是被老子逼迫的,這些年,老子打他罵他,逼著他干這人販子行當,他一個大山出來的窮小子什么都不懂......”
光頭還在絮絮叨叨。
刑警難得地沉默了。
“怎么樣,同意我就供出來幕后黑手?!惫忸^老大又囂張道:“不同意老子死也不會說!”
“行!我們會考慮。”刑警臉上難得多了絲友善神情,但也不多,人販子不值得同情!
王智勇那邊,也把所有過錯往自已身上攬。
真相他們會查清楚,違法犯罪必將受到最嚴厲的打擊,律法不容褻瀆!
“指使我們的人是,孫氏集團的總裁.....孫若溪......”光頭老大眼底涌著興奮。
那女人不是高高在上嗎?他倒要看看,她是如何從高處跌下來的!
死,他也要拉個墊背的!
審訊結(jié)束后,刑警去了局長辦公室匯報情況。
審訊的刑警有點遲疑,“那局長,人直接抓嗎?”
那可是孫家的人,孫家在京都的分量不容小覷。
沒有十足的證據(jù)就這樣抓人,會不會不太好?
“直接抓!”劉局聲音洪亮,擲地有聲,“管他是誰,只要犯法,一視同仁,通通抓起來!”
綁匪直接指認,不抓沒道理!
刑警直接帶了人去了孫氏。
孫氏大廈。
會議室。
“好了,今天會議到此結(jié)束,我希望各位明天可以給我一個滿意的結(jié)果?!睂O若溪一身白色西裝,干練又精神,主位上,她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眼神犀利掃過眾人,“散會?!?/p>
會議剛結(jié)束,秘書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眾人都還在座位上,齊刷刷轉(zhuǎn)頭看了過去。
今天會議級別比較高,參加的都是公司高管,沒有特殊事,一般沒有人敢來打擾。
雖然剛好結(jié)束,但孫若溪還是感到不悅,神情嚴厲掃了眼小秘書,“我不是說了,沒有特殊事情,誰也不允許打擾嗎?!”
秘書神色委屈,還帶了一絲慌張,猶猶豫豫開口,“孫總,我......”
話還沒說完,她身后的刑警直接越過她,走進會議室。
刑警隊長直接出示證件,神色嚴肅,“孫若溪小姐是吧?你涉嫌唆使他人綁架,已經(jīng)構(gòu)成違法犯罪,請跟我們回去配合調(diào)查!”
孫若溪眸里閃過一抹驚慌,神色驟變,她暗地里握了握拳頭,心底給自已打氣:孫若溪,不要慌,沒事的!
短暫地慌亂后,孫若溪恢復了鎮(zhèn)定,“你們有證據(jù)嗎?就隨便抓人?”
“綁匪親自指認,孫小姐,請你跟我們走一趟,至于真相如何,我們肯定會查清楚,請你配合我們調(diào)查,我們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刑警隊長鄭重開口。
“好,我跟你們回去配合調(diào)查?!睂O若溪鎮(zhèn)定自若道,然后走了過去,“不過給我一點時間,我交代一下公司的事?!?/p>
“十分鐘?!?/p>
孫若溪帶著秘書回了自已辦公室,關(guān)上門瞬間,她強裝的鎮(zhèn)定驟然瓦解。
她臉色蒼白背靠在辦公室大門上,手不自覺顫了顫,嘴唇哆嗦,小聲嘀咕,“不可能的......綁匪不可能見過我......我已經(jīng)那么小心了......不,不可能......”
秘書戰(zhàn)戰(zhàn)兢兢,“孫,孫總......你沒事吧?......現(xiàn)在,怎,怎么辦?”
孫若溪強裝鎮(zhèn)定吩咐,“公司的事你看著辦,不懂的地方可以問王總......”
吩咐完公司的事后,孫若溪給家里打了個電話。
辦公室門響了,“孫小姐,時間到了?!?/p>
孫若溪整理了下衣角和袖口,拿出口紅補了補,臉色不再那么蒼白。
她強撐著走了出去,“走吧?!?/p>
孫若溪被警察帶走后,不出半日,熱搜已經(jīng)爆了。
季氏。
齊嚴,“季總,孫若溪被警察帶走了,好像查到了她唆使人綁架庾小姐的事。”
季非執(zhí)眼底閃過一抹狠色,神情冷漠,“是時候了。”
“把收集到的所有證據(jù)都提交給警方?!?/p>
“是季總!”
一時間,孫若溪跌入深淵。
孫氏受到牽連,股價大跌。
#驚!孫氏集團執(zhí)行總裁孫若溪竟涉嫌唆使他人綁架!#
#孫氏集團執(zhí)行總裁孫若溪涉嫌經(jīng)濟犯罪!#
#孫若溪涉嫌賭博#
#孫若溪疑似虐待小動物!#
一時間,負面消息滿天飛,壓也壓不住。
事實永遠是事實,真相無法被掩埋。
孫若溪能擠走自已的哥哥,當上孫氏的總裁,實力是一方面,肯定也是用了見不得的手段。
犯錯了,終究會付出代價。
三天后,孫若溪因涉嫌綁架和經(jīng)濟犯罪入獄。
偌大的孫氏集團面臨瓦解,大樹在風雨中飄搖。
獄里。
孫若溪給自已父親打去電話,憤恨又不滿,哽咽道:“爸,為什么放棄我?為什么不保我?”
她出事,為了利益,孫氏一開始就撇清了關(guān)系,將她踢出族譜,再無關(guān)系。
權(quán)宜之計,她可以理解,但為什么最后,都沒有保自已?
她還有大好青春年華,憑什么在牢獄里面度過???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滄桑又無奈的聲音,“若溪,孫家......也完了......”
“不,不......”孫若溪瞳孔緊縮,干涸裂口的唇微微蠕動,“不可能......孫家怎么可能會完了呢......一定是騙我的......”
天,再無明日......